算了,小男生害怕也是正常的。 刘哥怕有人为难俞不言,主动上前一步,将他护在身后,手里的工作也重新开始。 俞不言站在刘哥旁边,小声嘀咕道:“刘哥,我本来就没有看错,那检测仪本来就坏了。” 他拿着铁锹,不满地用力的往地下插了插。 ——那宋哥肯定有问题。 他默默想着,刚转身,却惊见宋哥不知何时站在了他的身后,吓得他倒抽一口冷气。 “啊!” 俞不言下意识挥起铁锹,正好打在宋哥小腿上,自己则慌忙后退一步。 “你干嘛吓我!” 刘哥听见俞不言的惊呼,恰好看见他打领头的动作。 他赶紧上前,一脸紧张地将俞不言拉到身后,连声道歉:“宋哥,小俞他不是故意的。” “年纪小,看错了害怕很正常——” 却绝口不提那一铁锹的事。 宋哥黑沉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最终定格在俞不言身上,只沉声说了句“好好工作”,便转身离去。 刘哥见领头走远,这才松了口气。 他转回头,苦口婆心地安慰:“小俞,没事了,误会说开就好。” “他一个大男人,又是领头,应该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俞不言低着头,在旁人看来,俨然是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 刘哥叹了口气,继续忙起手头的工作。 而俞不言却在沉思。 他刚刚分明看见,宋哥眼中有一丝诡异的蠕动一闪而过。 仿佛有什么活物,潜伏在那眼球深处。 他静立片刻,在几道若有若无的视线注视下,重新拿起了铁锹。 就在他未曾察觉的背后,一只细如发丝的蠕虫,正沿着他的连体下水裤向上爬行。 当它爬至腰际边缘时,便悄无声息地钻进了进去。 那蠕虫极其细微,隔着毛衣往里钻时,几乎难以察觉。 然而,它还没来得及破皮深入,一根食指粗细的藤蔓就一口将它吞了下去。 小藤蔓乖巧地贴在衣服内侧,吞下蠕虫后,身形似乎微不可察地粗了一圈,随即又恢复成扁平的片状,静静蛰伏,纹丝不动。 “嘶——” 刘哥突然倒吸一口冷气,只觉得后颈一刺,像是被针扎了一下,让他下意识捂住了脖子。 俞不言闻声立刻靠了过来。 “怎么了,刘哥?” 刘哥摇摇头,“没事,好像被什么东西划了一下。” 俞不言眸色闪了闪,低声道:“刘哥,你低下头我帮你看看。” 刘哥顺从地半蹲下身,扯开衣领,露出一截脖颈。 俞不言一眼就看见了那半截正往皮肉里钻的黑线蠕虫。 “好像有个虫子!刘哥你不要动,我给你抓出来!” 那黑线虫已经钻进了皮肉里,顺着血管游走。 俞不言指尖悄悄探出一根细小的绿丝,从里面挤出一滴绿色粘液,刺入伤口。 没过半秒,那铁线蠕虫就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顶端细小的口器咬破皮肤钻了出来。 它已吸到小拇指粗细,竟发出近乎人性化的干呕声,像是吞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俞不言抿紧唇,一把将虫子拔出。 蠕虫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般,疯狂扭动,试图逃脱。 指尖的细丝将那蠕虫绞成几节,用力扔进了下水道里。 刘哥只觉脖子一热,伸手一摸竟是鲜血,他慌忙用纸巾按住伤口,声音带着惊慌: “刚才那是什么东西?” 俞不言睁着圆润的眼,面不改色道:“一根线头,刘哥应该是被什么划伤了,别担心。” 刘哥见他蹙着眉,一副不开心的模样。 小男生都爱干净,便以为是他的洁癖犯了,嫌刚才碰到了东西脏,便拿出自己喝剩的半瓶矿泉水,示意俞不言伸手。 “来,洗一洗,那线估计也不干净。” 俞不言下意识伸出手,搓着手指:“谢谢。” 洗完后,他背过身去,指尖悄悄凝出一朵小花,塞进了嘴里。 甜滋滋的,冲淡了他内心的忧愁。 不知道周围还有多少这种恶心的虫子,刚才在宋哥眼睛里看到的,似乎就是同一种。 那是不是意味着,他已经不能算作人类了? 既然如此,自己把他吃掉,也应该没问题吧? 俞不言双手搭在铁锹上,一副深思的模样。 就在这时,上方原本掉落蚁狮的洞口再次传来异响。 “轰隆隆”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正沿着通道滚落。 正在修补墙的工人闻声立刻爬下梯子,惊慌后退,都以为又会是蚁狮尸体掉下来。 “扑通…” 几声闷响。 几团灰色的东西顺着那通道滚落在地,随即缓缓直立起身。 它们身形魁梧,竟比一米八的成年人还要高大。 是序列a-198的食腐鼠。 食腐鼠眼里闪着红光,灰色的胡须在空气中急促颤动,很快便锁定了场内的活人。 离的最近的那人,脸上惊恐的表情还未消失,就被一口咬掉了头颅。 温热的血液从断颈处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大片水面。 “食腐鼠!是a级的食腐鼠!快跑!!” 有人认出了这种可怕的异种。 即便不认识的,一听到“a级”二字,脸色也瞬间惨白,连滚带爬地向后逃窜。 短短半分钟,已有三人被咬掉头颅。 洞口仍在不断落下体型稍小的老鼠,似乎是食腐鼠的子嗣。 它们咬紧尾巴圈成一圈,围着无头尸体大快朵颐起来。 五只成年食腐鼠的弹跳能力极强,速度极快,像是在戏弄猎物一般,嘴里发出类人的嬉笑。 它们将惊慌失措的工人们驱赶到一起,围成一个圈,却暂时没继续攻击。 ---------------------------------------- 小菟丝花vs人形兵械11 工人们满脸绝望,不停的退缩,身体因恐惧而颤抖。 突然,人群中爆发出一个声音:“宋哥!你不是异能者吗?快杀了这些异种!” 这句话像是点燃了所有人的希望,他们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拼命向宋领头身边挤去。 “对啊,宋哥,快杀了它们…!” “可是这些异种是a级,宋哥能行吗?” … 刘哥哆嗦着抓住俞不言的手腕,想拉他一起躲到人群中央。 可俞不言却像是吓傻了,双腿发软,动弹不得。 刘哥看了看宋哥身边越聚越多的人,又回头看了眼面色惨白的俞不言,咬了咬牙,毅然举起铁锹挡在少年面前。 他挤出一个苦涩的笑容:“小俞弟弟…看来咱们今天,要做一对枉死的苦命兄弟了。” 人群中,有人带着哭腔压抑地嘶喊:“为什么检测仪没有警报?这可是a级异兽啊!” “难道真的坏了?宋领头,你为什么要骗我们?!” 站在原地的宋领头,脸上凸起诡异的纹路,有什么东西正在皮下游走、挣扎。 这时,那只最高大的食腐鼠缓步靠近,俯身将鼻尖几乎贴在他的脸上嗅了嗅。 突然,漆黑的爪子猛地捏住了宋领头的头颅,微微用力—— “砰!” 头颅应声爆裂。 然而里面并没有什么脑组织与血浆,只有一团团拇指粗细的蠕虫,密密麻麻地扭动着。 那老鼠将虫团攥在掌心,“啪叽”一声捏爆,溅出暗红的血渍,星星点点落在身后几人呆滞的脸上。 “他……” “他被感染了!!” “我们被骗了!!” 序列b-399的铁线蠕虫,在a级食腐鼠面前毫无反抗之力,纷纷从宿主的皮肉中钻出,试图顺着污水逃窜。 食腐鼠却像玩弄玩具般,利爪一探便将它们从水中捞起,随手扯成两段。 工人们惊恐地发现,身边又接连倒下几个被感染的同伴。 他们张大着嘴,连呼吸都变得异常艰难,身形迅速变得干瘪…… 有人承受不住这骇人的场面,两眼一翻,直接晕死过去。 就在这时。 俞不言突然发出一声惊叫,转身就跑。 刘哥甚至来不及反应,阻止他,只觉一阵风从身旁掠过。 三只食腐鼠喉中发出刺耳的嘶鸣,猛地朝俞不言扑去。 可它们的利爪总是差之毫厘。 俞不言看似踉跄,却总能在千钧一发之际躲开每一次攻击。 一直安静贴在他衣内的藤蔓,被那声尖叫惊动,倏然从后领探出来。 迎面就看见三只光秃秃的丑老鼠竟在追赶它的幼崽。 藤蔓非常生气,瞬间暴长,触须如闪电般直刺而出,精准穿透最近那只老鼠的眉心,钻入其体内。 不过眨眼工夫,那硕大的鼠躯竟被吸得只剩一张干瘪的皮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