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没小解,半夜里,小腹传来涨涨的酸意。 俞不言迷迷糊糊睁开眼,唇又被轻轻碰了一下。 零一退开,还以为是自己将他弄醒了,下意识想拍一拍,哄着人继续睡觉。 姿势还是学的一区里那些哄小宝宝的姿势。 俞不言打了个绵长的哈欠,意识还没彻底清醒,恍惚间还以为自己还在211区,推开零一的手,便撑着身子想下床去上厕所。 零一搂着腰,稍一用力,又将人拉回了怀里。 “怎么了?” 俞不言声音闷闷的:“厕所。” 零一打开车门,俞不言也迷迷糊糊跟着跳了下来。 凉风吹散了几分困意,睫毛上还沾着亮晶晶的湿润。 外面的雨还没停,但听着风势是小了些。 零一将他引到一处背光的墙角,“上吧。” 俞不言:? “在、就在这里吗?”俞不言呐呐,声音细弱如蚊。 零一倒是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嗯。” “外面在下雨,不方便。” 俞不言:“好吧” 他手放在裤腰上,感受着身后灼热的视线,转过头,“你、你这么看着我怎么上!” “你再往后退一点!不许看我,背对过身去。” 零一一脸可惜,但还是听话的转过身去。 “嗯。” 等零一走远些后,俞不言又往旁边走了走,瞧见一处渗水的小坑,才拉下拉链。 淅淅沥沥的水声在安静的空间内显得格外清晰。 等他回来时,脸从耳尖到脖子都红了个透了。 零一:“上完了?” 俞不言连忙应声:“嗯嗯嗯!” 他朝着零一伸出手。 零一还以为要自己牵,握着手心还捏了捏。 俞不言倏的抽回手,“干嘛捏我,我要洗手!” 零一:“等着。” 他拿出自己没喝完的那半瓶水,淋在少年葱白的指尖上,再用纸巾细细擦拭。 俞不言的嘴唇嗫嚅了几下,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只留下一脸难以启齿的赧然。 零一瞧着他飘忽不定的眼神,连耳根都漫上绯色,觉得有趣,指尖不自觉就捏了捏他泛红发热的腮帮子,随即微微俯身凑近,声音压低:“怎么了?” 细弱如蚊的声音再次飘了出来,“你刚刚没听见吧。” 外面雨这么大,他离的又这么远,肯定没听见什么奇怪的声音…… 零一顿时了然,喉咙里不受控制地溢出一声极轻的笑。 等俞不言疑惑抬头时,他面上已恢复如常。 他假装没听懂,指尖抬起,想去碰一碰那红得滴血的耳尖,却被对方躲开了。 他问:“听见什么?” 俞不言正打算松一口气就又听见他说。 “断断续续的……像是有人拼命想忍住,又实在憋不住的那种……水声?” “轰”地一下。 俞不言只觉得全身血液都涌上了脸颊,整张脸瞬间爆红。 零一勾了勾唇,语气却忽然一转,变得正经又平淡:“嗯,那大概是车顶或者哪里漏水的声音吧,雨这么大,很正常。” “对、对!”俞不言忙不迭地附和,声音都提高了些许,“就是漏水的声音!我也听见了!” 他慌慌张张地别开脸,伸手去拉车门把手,嘴里念叨着:“哎呀,好困,不说了,快睡觉吧。” 车内,其他人正睡得沉,靠在椅背上,身上都简单搭着外套。 俞不言踮着脚,动作放的很轻,挪回自己的座位,又赶紧往里让了让,待零一也弯腰进来。 零一自然无比地将他揽过,抱在怀里,宽大的黑色外套顺势罩了下来,将俞不言整个裹住。 “睡吧。”他说。 ---------------------------------------- 小菟丝花vs人形兵械17 一觉睡到自然醒。 等俞不言醒来时,车上就只剩他一个人了。 他平躺在车座上,脑袋下垫着自己的衣服,身上则盖着队长的黑色外套。 车外传来乒乒乓乓的声响。 俞不言缓缓打了个哈欠,嘴角却被牵扯,带着细微一阵刺痛。 他恹恹地闭上嘴,不敢再用力张开。 昨晚风暴太大,把周围本就摇摇欲坠的建筑摧毁了一部分,碎石正好堵在了他们停车场的出口。 此刻,谈九安他们正在清理那些挡路的石块。 俞不言打开车门,正想下车,却被人一把托住胳肢窝,迎面抱了下来。 “喝水吗?” 零一动作自然地将他在车边放稳,随后拧开自己喝了一半的水瓶,递到俞不言面前。 俞不言不自觉地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确实有点渴,便接了过来。 “谢谢队长。” 零一瞥见那一闪而过的嫩红舌尖,眸色微微一暗,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 俞不言小口小口地喝了两口就停了下来,把水瓶递回给零一。 “不喝了?” 俞不言点点头。 刚打完哈欠,眼睫毛上还沾着湿漉漉的泪水,圆润的眼睛显得格外亮,蒙着一层水光,显得格外清润。 小漂亮抬起眼,眼巴巴地望着零一,听着像是在向他撒娇。 “队长,我想洗脸。” 零一不自觉摩挲了下指尖:“嗯。” “没烧热水,冷水行吗?” 俞不言点点头,“可以呀。”正好用冷水醒醒神 零一从外套内侧取出一叠叠得整齐的纸巾,展开后,将饮用水缓缓浇在上面,恰好浸湿了一半。 俞不言瞧着他的动作,伸出手,正要去接那片湿纸巾。 下巴却被零一的指尖轻轻托起,猝不及防对上他深邃的眼。 零一无疑是十分顶级的优越骨相,五官立体,瞳孔并非寻常的深黑或棕褐,而是泛着浅灰的色泽,鼻梁高挺,下方缀着一双颜色极淡的薄唇。 眼睑有些深,睫毛低垂,像是天然描着一道黑色眼线,看人时总带着几分凌厉。 常年不苟言笑,整个人面无表情时,气质显得异常的冰凉。 面对任何人时,都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距离感。 喉结也很大,滚动时十分明显。 而此刻,男人嘴角却微微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动作细致轻柔,为男生擦拭着眼角、脸颊。 像是在擦拭什么极为珍贵的宝物。 末了还微微俯身,低下头,将那张看似薄情的唇印在小男生的唇上,将那漂亮红润的唇珠都压的微微内陷了几分。 没等小男生反应过来拒绝,就分开了。 “饿了吗?”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般,语气自然的问。 俞不言瞳孔微微一缩,在男人靠近时,就下意识抿紧了唇。 毕竟昨天一副像是要将他吃下去的模样,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没想到这次只是碰了一下就离开,低沉又带着愉悦的嗓音再次在耳边响起。 “还吃杯面吗?” 俞不言捂着唇,呆呆地点了点头。 “好乖…” 趁着小男生愣神的片刻,零一又握住了他捂在唇上的手腕,轻轻拉开,随即俯身抬着下巴又吻了上去。 唇齿被温柔地撬开,俞不言懵懵懂懂地随着他的节奏,陷入了一个缠绵的早安吻。 “宝宝,张嘴。”他半是亲吻半是诱哄。 “就亲一下。” 俞不言被抱起来抵在车门上,双腿不自觉地环在零一腰间,手被迫搭在他肩上,呼吸渐渐急促。 “唔…好了…” “我、我饿了…” “不许再亲了…” 两人贴得极近,感受到肩上的推阻,零一终于停下亲吻,却将脸埋进少年颈窝初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将人放下来。 俞不言缺氧得厉害,张着嘴小口小口喘息着。 一抬眼,又撞进零一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他立刻抿紧嘴唇,红着脸躲进车里。 “砰”的一声,车门被紧紧关上。 “坏男人。” 零一在车门外站了几秒,眸色幽深,平复了几分钟,才转身走向后备箱,取出杯面回到车边,重新烧起热水。 趁着烧水的间隙。 他又回到车门前,轻轻一拉就打开了车门,侧身钻了进去,随手将门关上。 当谈九安他们回来时,一眼就注意到自家队长脸上多了几道显眼的红印。 而俞不言正捏着裤缝,双膝并得很拢,乖乖的坐在小板凳上,面颊绯红,嘴唇湿润润地泛着光。 是谁打的不言而喻。 谈九安挑眉:这是亲太狠,被扇巴掌了? 乔瑾眯眼:该不会是强迫人家了吧? ———难怪被打。 ———该。 印子承盯着队长脸上显眼的红痕,震惊道:“队长,你脸上怎么红了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