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结束了,他们队长的老婆却不见了。 尸骨无迹可寻,他们猜测,多半是混乱中,被什么异种吃了,连世界树都无力回天。 乔瑾几人担心队长醒来后承受不住,才特意来家里聚餐,想着该如何开导开导。 可眼前这情景…… 难道队长这么快就有了新欢? 乔瑾向谈九安使了个眼色,眼睛拼命眨动,嘴角不停往零一的方向歪。 两人的脑电波迅速接上。 乔瑾:你快问问。 谈九安撇嘴:怎么又是我? 乔瑾五官乱飞,挤眉弄眼催促着,一扭头却正对上零一冷冷的目光。 “脸抽筋了?”零一淡淡问道。 乔瑾干笑两声:“没事没事,就是有点……战后后遗症。” 谈九安叹了口气,索性开门见山:“队长,你……” “哎,队长…你别太难过。” 申若闲接话:“队长,我理解你的痛苦。当初我以为哥哥遇难时,也经历过同样的绝望……” “但时间会抚平一切。”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安慰起来,餐厅里顿时充满了温暖的关怀。 零一:? “你们犯病了?” 乔瑾话语一噎,可瞥见队长脸上毫无半分悲戚,还是干脆将话挑明:“队长,小俞……” “小俞他已经走了。” 欢快的气氛凝固,几人纷纷放下筷子。 谈九安轻声道:“队长,你沉睡的这几年,我们四处搜寻小俞的踪迹,但是就没有找到。” “他本就是个普通人……” 谈九安点到为止,不愿将那残酷的结局说破。 正当众人还想再说些什么,零一却语气平淡地开口:“他没事。” 乔瑾到了嘴边的安慰猛地拐了弯,化作一声错愕的:“啊??” 谈九安急忙追问:“啊?队长,你是说,小俞他没事?” “难道……他也在茧里?” “他在卧室里休息。”零一答道。 完了,队长这是真的疯了。 乔瑾嗫嚅着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默默闭上了嘴。 申云闲斟酌着开口:“队长,过两天,我们陪您一起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零一一脸不解:“不用,我身体很好。” 这顿饭,除了零一,其余几人皆是食不下咽,味同嚼蜡。 饭后,几人又一起将厨房收拾干净,随后挤在门口,满眼担忧地望着队长。 “队长,我们明天再来……” “你不要…” “砰!”门应声关上。 屋内传来零一冷淡又微哑的声音,像是在刻意压抑着什么情绪:“不用。” “呜呜呜,队长肯定不愿我们见到他脆弱的一面。” “声音都哑了,哎,我们让队长安静待会儿吧。” 乔瑾抹泪,没忍住将心里话说了出来。 零一:…… 他只是被辣椒辣到了嗓子。 浑身都裹着浓郁的火锅味,零一轻手轻脚推开卧室门,取了套干净衣服便转身去洗漱。 等他再回来时,俞不言正趴在枕头上,睡得酣甜。 他也躺上床,脸颊将枕头压出一小块凹陷。 俞不言循那着凹陷的弧度,滚了一圈,正好贴到零一鼻尖前。 柔软的肚子被鼻尖轻轻抵着,他迷迷糊糊伸手想推,却没推动分毫,只好不情不愿翻个身,把后背和屁股留给了零一。 零一故意用鼻尖轻轻蹭了蹭那片软乎乎一角。 俞不言被蹭得又翻了个身,一脚正好蹬在他鼻尖上,揉着惺忪的眼睛坐起身:“你吃完了?” “嗯。”零一应道。 “晚上世界树有晚会,要去吗?”他补充道。 末世结束这几年,日常起居早恢复倒是。 可电视、电脑这类娱乐设施还没完全复原。 所以,每到夜晚,人们总爱聚在一起热闹、热闹。 俞不言立刻直起身子,眼睛亮了亮:“去!” 可随即又皱起眉,“但你总不能一直这么捧着我吧?” 零一:“总有办法。” 夜色渐浓时,零一终于出了门。 他胸前的口袋鼓鼓囊囊的,一个漂亮的小人儿正从袋口探出头。 世界树矗立在一区正中心,周围的房屋环着它向四面铺开,却都刻意保持着距离。 毕竟,没人敢将房子建在神树附近。 在人们心中,神树就如同神明,是需要虔诚供奉的存在。 入夜的街道格外热闹,两侧摆满了简易小吃摊。 往来行人或是成双成对,或是结伴。 零一没去凑地面的热闹,而是带着小人儿,坐在了世界树粗壮的枝干上。 藤蔓察觉到了俞不言的气息,伸来一根纤细的枝条,轻轻碰了碰掌心的小人儿。 零一不动声色地将手掌移开,指尖悄悄合拢,挡住了其他想凑过来的藤蔓,语气带着强势地占有欲:“我的。” 俞不言没忍住,在他掌心踢了两脚,“你怎么什么醋都吃!” 藤蔓像是听懂了,乖乖收回枝蔓,临走前还递来一朵小白花,用藤尖轻轻点了点俞不言的嘴唇,示意他吃掉。 随后便退开,给小情侣留出了独处的空间。 俞不言盯着手心里的小白花,眼神茫然:“给我吃么?” “应该是。”零一应道。 他将花塞进嘴里嚼了嚼,熟悉的甜味在舌尖散开,还带着一股清新的草木香,和以前吃过的没什么两样。 微风吹拂。 树叶被吹的沙沙作响,像是在进行一场交响乐。 俞不言却突然感觉浑身发烫。 “队长,我好热!” 俞不言呻吟出声,蜷缩在零一的掌心,捂着肚子,睫毛微微颤动,小脸皱成一团,像是难受了紧的样子。 零一没来得及心疼。 一个白玉似的大人儿突然出现,公主抱似的坐在他臂弯上。 俞不言眨了眨眼,同零一大眼瞪小眼,伸出手,张开五指,一脸迷茫。 “队长我恢复了?” 零一浑身僵硬。 单手托着软腻的腿肉,环着腰,将人紧紧的抱在怀里。 他说:“回家。” ---------------------------------------- 文男主vs坏脾气少爷1 三月,正是倒春寒的时节。 南方的气温是真的冷,尤其是南城,天还在冒着丝丝细雨,被冷风吹着在空中打着旋,斜斜地往下飘。 从南城前往高岭村的路上,天也灰蒙蒙的,明明才上午十点,却像是要天黑的模样。 高岭村被群山环绕着,隐藏在深山的深处,方圆百里就只有这么一个落后的小村庄。 位置十分偏远。 一辆低调的奔驰车,正孤零零的行驶在前往高岭村的公路上。 开车的是一个身形健壮,约莫三十多岁的男人。 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寸头,锋利的眉骨处还有一道明显的疤痕。 位置恰好从眼皮斜着往上,穿过眉骨,形成了一处断眉。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骨节分明,指腹和掌心积着层厚实的茧。 尤其是虎口和食指根部,不像是普通劳作磨出来的,倒像是长期握枪留下的痕迹。 男人一边开车,一边还时不时地通过后视镜,观察坐在后座少年的身体状况。 少年身形修长,陷在车后座的软椅里,此刻正蜷着肩,怀里抱着个软趴趴地白色北极熊抱枕。 精致的五官埋在里面,耷拉着脑袋,长睫垂落,闭着眼一副十分乖巧的模样。 本应该是十分昳丽的面容,却又因为唇间那点儿病态的白,硬生生将那浓烈的艳丽压下了几分。 细细的眉微蹙着,叫人看着十分可怜。 群山连绵不断。 建在山腰上,九曲十八弯的公路,此时除了他们这辆显眼的黑色轿车,竟然连其他一辆轿车都没有。 可见少年要去的地方位置之偏僻。 偶尔几个染着黄发的年轻小伙,开着老式摩托,看见他们的豪车时,还故意拧了把油门,嬉笑着吹了声口哨。 “豪车啊!我靠!” 瞧不见车内的人影,摩托车一溜烟儿,又跑没了影。 … 此时,港城的宋家,却是十分的“热闹。” 宋家掌权人子嗣众多,年轻时风流、浪子不回头,处处留情。 除了正房宋不言的奶奶外,在外还包养了多个小情人。 在宋不言他爸,宋擎天,在他十几岁时,就有各种各样的女人领着相差不大的孩子,找上门换钱。 宋家老爷子家大业大,自然不会让自己的血脉流落在外,照单全收。 所以,宋擎天一共有七个私生子弟弟,另外还有三个妹妹。 宋老爷子虽然子嗣众多,观念却依旧封建保守,没影响到宋擎天嫡长子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