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少爷在一群矮墩墩中,实在太鹤立鸡群,不少小孩儿都偷偷的盯着他。 还有小孩儿跑到他面前红着脸瞟了一眼就跑了。 嘴里还时不时冒出夸赞的话。 倒是把小少爷看的有些耳红。 学校的小吃便宜,飘香十里,闻着就很有食欲。 戚野注意到宋不言余光止不住地往小吃摊飘,便走上前要了份炸土豆,特意叮嘱:“老板,不要红油,辣椒也不要。” “葱也不要。” 宋不言嘴上说着不想吃,可看见戚野真去买了,脚步却不自觉地跟了上去,亦步亦趋地黏在他身后。 老板娘麻利地拌着调料,听到这要求,笑了笑:“不要红油?哎哟小哥,我这炸土豆全靠这秘制红油提味捏,没了它可就不香了!” “不要红油可没那么香哦。” 宋不言支着个脑袋在背后补充,“要!别听他的。” 戚野无奈地看向老板娘,声音却坚持:“他肠胃受不了辣,麻烦您少放一点,意思一下就好。” 老板娘瞧见他身后白玉似的人儿,没忍住惊呼,“哎哟,这是你弟弟?长的咋这么好看。” 目光又在戚野棱角分明的脸上转了转,“哥哥也帅,不愧是兄弟俩!” 瘦瘦的戚闻安弱弱地举了举手:“……我才是他弟弟。” 老板娘视线扫过戚闻安,又落在最好看的小少爷脸上:“嚯,三兄弟啊?” 戚野没解释。 老板娘将土豆仔细装进小碗,特意没放辣椒,又另取一个小碗,倒入精心调制的辣椒水。 “来,拿好。弟弟不能吃辣,你就蘸这个吃。”她贴心嘱咐。 宋不言眼巴巴望着金黄酥脆的土豆,迫不及待抓住戚野的手腕,踮起脚尖想要尝一个。 戚野将碗举高了些,牵着他走到人少些的地方,对着土豆吹了吹,才小心递到他嘴边:“烫,慢慢咬。 宋不言咬了一小口,目光却飘向那碗红亮的辣椒水:“我要蘸那个。” 戚野浅浅了沾了一点点,“好了。” 圆滚滚的小土豆,被炸得金黄酥脆,咸香混着淀粉的焦香,外皮咬开咔嚓脆响。 “怎么样,好吃吗?” 宋不言被内里烫得直哈气,却舍不得吐出来,鼓着腮帮子慢慢咀嚼。 “嗯,不错。” 戚闻安吃完一个土豆丝卷饼,听见铃声,依依不舍地开口:“哥,小少爷,那我进去了。” 戚野颔首:“嗯。” “好好学习。” 戚闻安:“知道了哥,我成绩年代文男主vs坏脾气少爷12 “这么巧,戚野?” 瘦子带着三两个兄弟晃进店里,嘴里叼着烟,一抬眼就看见了戚野和他身后的两人。 宋不言一走进来,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瘦子没忍住吹了声口哨,被戚野警告地盯了一眼。 他这才仔细看向那人,脸小小的,眼睛很大,下巴尖尖的,虽然生得精致好看,但分明是个男的。 瘦子乍一看还以为是戚野这小子带女朋友来了,到嘴边调侃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那男的身后还站着一位面色严肃、身形高大的大叔。 像个黑社会的,怎么看都不好惹。 “戚野,这是?” 瘦子凑近几步,和几个兄弟一起换到离他们更近的位置,“这不会就是你家里来的那位客人吧?” 他摸着下巴打量宋不言,语气带笑:“怎么是个小孩儿啊?” 戚野正在替小少爷仔仔细细地擦着板凳、桌子。 宋不言一听不乐意了,抬头反驳:“你说谁小孩儿?我哪里像小孩儿?” 戚野头也不抬的附和:“不像。” 宋不言转向瘦子,语气挑衅:“你看起来像个瘦猴。” 那叫许延明的瘦子眼睛一亮,乐了:“嘿!你咋知道我外号就叫瘦猴?看不出来你还挺聪明啊!” 宋不言无语:“你看起来倒是挺笨的。” 许延明挠挠头:“嘿嘿,戚哥也经常这么说我。” 宋不言气的转身不跟他唠了。 许延明还在那儿乐:“哟,气性还挺大,还冲我翻白眼呢!” “不过你这白眼翻得还挺好看。” 这时戚野点完粉走过来,一只手重重按在许延明肩上,稍稍用力一捏。 许延明顿时嗷嗷叫:“哎哟疼疼疼!错了哥!真错了!” “我不逗他了。” 戚野松了手,挨着宋不言坐下。 陈叔则安静地坐在两人对面。 就在几人吃饭的间隙。 聚岭县悄无声息来了几波面色不善的男人,正盯着屏幕里一闪一闪的红点,正在朝陈叔的车靠近。 陈叔将车停在学校外边的空地上。 学校建在地势较高的地方,而他们在学校另一边的街上吃饭。 上课铃声响起,学生都已经入校上晚自习。 几辆黑车刹停在黑色轿车旁,车门哗地拉开,跳下一群满脖纹身的壮汉,眼神凶厉,动作整齐得像受过什么训练。 正端着保温杯、在门卫室泡茶的老保安吓了一跳,慌忙抓起防暴棍和盾牌,另一只手按在座机上,随时准备报警。 可那群人并未冲向校门,而是迅速围住了一辆黑色轿车。 一个刀疤脸男人伸手摸了摸引擎盖,又俯身看了眼车牌,朝同伙点了点头。 接着,他拿着一张照片,径直走向校门外正在打扫卫生的老板娘。 “见过他吗?” 老板娘被这群突然出现的男人吓得手一抖,水桶晃荡着溅出水花。 她下意识把小女儿拉到身后,双手紧紧握住湿漉漉的拖把。 “你、你们是谁?” 刀疤脸挤出一个僵硬和善的笑,同时单手拽住一个想上前动手的手下,把人往后扯了半步。 “别怕,大姐,就问个人。” 他将照片递到她眼前。 照片上的少年穿着干净的白蓝校服,嘴角微微上扬,比着耶的手势站在一对温和的男女中间。 里面的宋不言年纪明显更小了些,但还是能一眼看出是方才在她土豆摊上买土豆的那个少年。 老板娘的手微微发颤,偏偏她家男人今天回了老家,此刻只有她和年幼的女儿守着摊子。 “你、你问的是哪个?” 刀疤脸手指重重地点在照片中央:“最中间那个小的。” 老板娘摇摇头。 人来人往,老板娘没看见也正常,那金贵的小少爷也不像是会吃这些东西的人。 刀疤脸收回照片,又指向那辆黑色轿车:“那车什么时候停在这的?车里的人往哪个方向去了?” 老板娘强压下心慌,故作镇定地看向那辆车:“学校附近停的车,不是领导就是老师的……应该是来送孩子上学的吧?” 刀疤脸见老板娘脸色上的疑惑和害怕不似作假,又转而看向学校。 保安已经报警了,拿着盾,透过保安厅玻璃窗看向那群人。 可惜一直没有听见警笛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