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全是些什么街头霸王、拳皇、战记等游戏。 游戏厅在就挨着网吧不远,环境简陋,墙面偏暗,烫染着潮流发型的小县城男女又多。 男女人手一支烟,鱼龙混杂。 还没进去,就有一股味散在空气中。 戚野便带着宋不言拐了个角,往对面大头贴机方向走去。 隔间里正好有三四个女生在拍照,人少,没什么异味。 戚野长的年轻,人又高又帅,眼神锐利。 不少打扮潮流的女生想上前认识一番。 他穿着简单,地摊上批发的黑色工装裤,搭配着黑色的短褂,头发干净利落,浓眉窄眼,是一种极具攻击性的帅。 自带着一股男人的野性。 人群中,一个红发女孩盯着戚野眼睛发亮。 她身旁留着遮半张脸长发的黄毛男见状,不满地朝戚野背影啐了一口:“不就是长得高点吗?” “小美,他有什么好看的,真逊!” 只露出一只眼的黄毛将头发一甩,又瞧见了戚野身旁长的白生生的男生。 一时看得愣住,回不过神。 戚野刚买了两串糖葫芦,正站在大头贴机前等待。 敏锐地察觉到对面的视线,侧身将宋不言完全挡在身后,冷眼回望。 陈叔沉默的盯着那群非主流小年轻,手里摸索着烟盒,眯了眯眼。 那黄毛被戚野看得发怵,却不愿在女生面前丢面子,硬着头皮虚张声势:“看什么看!” 宋不言正小口咬着糖葫芦,闻声想回头张望:“怎么了?” 恰好大头相机里面的几个女生好了,出来了。 “几个地痞流氓,不用看。”戚野护着他往机器走去,转头问陈叔,“陈叔,一起拍张照吗?” 陈叔:“…你们拍就好。” 戚野搂着宋不言的肩膀进去。 那群小伙见只有那老东西一个人,顿时气势汹汹地围了上来。 显然听见了戚野嘴里的话,叫他们地痞流氓。 为首的黄毛将嘴里嚼的口香糖想往陈叔脚边吐,却没把握住力道,吐在了陈叔的裤子上。 憋了好几天火的陈叔,盯着裤子,揪着黄毛的衣领,转身朝巷子里走去。 “干什么!干什么!” “松开我!” 黄毛拼命挣扎,却挣不开半分。 不知道为什么。 看着这群不务正业的黄毛,就想到了戚野那小子。 他们少爷,就是趁他不在,被黄毛勾搭走的不谙世事的单纯男孩。 几个编着彩辫、脸上贴着爱心贴纸的女生觉得丢人,小声议论着。 “怎么连大叔都欺负。” “逊避了!” 她们挽着手径直进了游戏厅。 此时,大头贴机的小小空间里。 戚野从背包里,拿出个在首饰店里买的猫猫耳朵发箍,纯白的,别在宋不言的头上,自己的是个黑的,很大,像个狼耳。 “你这什么时候买的?”宋不言抬手摸了摸毛茸茸的耳朵,触感柔软。 “买糖葫芦的时候,顺便进的店。” 戚野调整着发箍位置。 宋不言歪头,透过镜子瞥见他头顶:“为什么你的耳朵这么大!我的这么小?” “我这是狼耳。”戚野低笑。 “明明是狗耳!”宋不言故意撇嘴。 戚野依着机器旁的说明按了几下,还没摆好姿势,相机就“咔嚓”连拍了好几张。 “重新来!” 他重新调整好后,微微俯身,学着贴在正上方的姿势,比耶、比爱心,贴贴脸,两人还嘴对嘴亲了亲,拍了好几组照片。 等照片洗出来后,宋不言留了一组,剩下被戚野装好后,妥帖的放进背包里。 照片里,热恋的两人眼神都亮晶晶的,带上发箍,还真有几分像成精的狼王和他的小猫。 脏乱差满是烟蒂的小巷子里。 几个鼻青脸肿的小青年板板正正的跪在地上。 “大哥,我们错了” 陈野听见外面小少爷叫他的声音,将燃完的烟蒂按在皮靴下踩了踩,头也没回的走出了巷子。 宋不言还戴着那对白色猫耳,见他走近,鼻尖轻轻一皱:“陈叔,你抽烟了?” “嗯,”陈叔面不改色,“刚才那几个年轻人递了一根。” 宋不言往他身后看了看,没看见什么人啊。 “算了,走吧去吃饭,吃完接小安回家!” 戚野苦口婆心道:“陈叔还是不要抽烟为好,言言闻不得。” 宋不言点头,猫耳朵跟着轻轻晃动:“对呀,戚野就从来不抽。” 陈叔沉默地看了戚野一眼: 闻到一股子茶味。 ---------------------------------------- 年代文男主vs坏脾气少爷28 六月九号。 又是一个平常的周一。 只是明天就要离开了,小少爷干啥都闷闷不乐,黏戚野黏的紧。 甚至还缠着戚野,在太阳正足的时候,在院儿里围帘后面一起泡澡。 高岭村天气还冷时,宋不言就抱怨了几句,想泡热水澡都没有地方。 没过两天,戚野便不知从哪弄来个超大的木制浴桶,齐腰高,费了老大劲儿才搬回院子里,安置在平日冲洗的角落。 连那围帘也一并换了。 原先粗糙易飘的灰布帘,如今换作了厚实的天蓝色软布,遮光更好,围出的空间也宽敞不少。 至少风起时,那沉甸甸的布料不会再胡乱的飞起。 戚野原本只想随便冲一下,架不住宋不言撒娇想要泡澡,还要求他一起。 只好一壶接一壶地烧水,柴火燃了大半,来回兑好冷水,直到宋不言伸脚试了水温,点头说好,他才直起身,熄了灶火。 围着高高的布帘,头顶是隔了一墙的香樟树,郁郁葱葱长得十分茂盛。 风一吹。 几片嫩绿的树叶在枝头挂不稳,飘飘扬扬地落入浴桶中,被一只手捻了起来。 宋不言靠在戚野温热的胸膛上,而戚野正在仔仔细细的替少爷揉搓着头发。 “仰头。” 声音从耳背上方传来。 宋不言乖乖向后仰头,侧身将湿发枕在桶沿边,氤氲水汽在两人之间缭绕,他只露出小半个圆润的肩头。 “闭眼,我冲水了。”戚野又说。 水声淅沥,混着远处隐约的蝉鸣。 宋不言再次乖乖闭上眼,温热的水流从头皮缓缓滑过,带走大片泡沫。 戚野没忍住,俯身在那水润润的唇上亲了一下,随后继续揉搓起头发来。 冲洗干净后,他伸手从身后架子上取过干毛巾,仔细包住湿发,沿着耳廓、鬓角按压擦拭,吸去多余的水珠。 “好了。” 宋不言睁眼,迎面又是一个温热的吻。 唇齿交缠许久,宋不言面对面坐在戚野怀里,双手环着他的脖颈,垂着眼帘,神情依然低落。 小猫还是不开心。 少爷的腰果然很细,一只手掌就能握住大半。 戚野曲起双腿,让少爷更稳当地坐在自己大腿上。 这个姿势让两人贴得更近,几乎严丝合缝。 两人并不是脱的一丝不挂,他们跟泡温泉似的,下半身都穿了短裤。 宋不言把额头抵在戚野的下巴上,不安分地蹭着,手指戳着他结实的胸肌,又用指腹缓缓描摹锁骨,最后停留在喉结处。 指尖贴在那比自己大很多的喉结上,轻轻一按,喉结就上下滑动,轻轻捏一捏,喉结又上下滚动了一圈。 戚野将脸埋在那湿润润的发丝里,蹭了蹭。 “别不开心。” 宋不言抬起眼,眸中满是郁色。 戚野以为这是在索吻,正要低头,却被宋不言用手抵住嘴唇躲开了。 “怎么感觉你一点儿都不难过。” “我明天就要走了,你连眼眶都没红一下。” 戚野圈着宋不言的手腕,指腹缓缓摩挲,“少爷想看我哭吗?” 宋不言抿了抿唇:“谁要看你哭。” 他索性整个人贴上去,紧紧环住戚野的腰身:“我只是舍不得你。” “你又不跟我走,我想了那么多办法要带你离开的。” 声音里带着委屈。 宋不言知道戚野考虑的事多,可离别在即,热恋期的少爷,一想到可能好几个月都见不到,心里就涩涩的。 更让他不安的是,万一他走后,戚野拿着钱却不来找他呢? 就像陈叔说的那样。 戚野是本本分分的村里人,如果没遇见他,或许会像其他年轻人那样,外出打拼几年,然后结婚生孩子,过平淡而稳定的一生。 这么想着,原本想看戚野哭鼻子的念头消失不见,反倒是自己的眼泪不争气地涌了上来。 眼泪顺着下巴落在平静的水面上,发出极其细微的“滴答”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