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沉玉俯身鼻尖蹭了蹭他的脸,又落下一吻:“命中注定。” 命中注定,他的道侣在下界。 也算是那群老东西做的唯一一件好事。 乌不言见他这么喜欢和自己亲亲,干脆张开唇,让他亲了好久好久。 才不是心疼他! 久到他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唔。” “别亲亲了,我困了。” 他双手抵在谢沉玉胸口处,偏头打了个哈欠,泪眼朦胧。 谢沉玉声音低沉:“嗯,睡吧。” ---------------------------------------- 剑仙vs灵草27 第二日,日光高照。 虽然有太阳,气温却依旧很低,寒风刺骨。 下了一夜的雪,积雪又堆高了一层,昨晚踩在院子里的脚印都被新的落雪覆上。 小院儿里像是铺上了一层白绒。 庄之卿难得睡了一晚的安稳觉,夜间没再咳嗽,第二日醒来时,便感觉风寒已好了大半。 他起床很早,将熟睡的弟弟从怀里抱了下来,掖好被子,便起身出了卧房。 只是刚踏出房门,就瞧见站在院子里的谢郁。 他眼神微微讶然,似是没想到竟有人起的比自己还早。 “谢公子?” 谢沉玉侧身回头,礼貌颔首:“嗯。” 庄之卿这才发现,他右手握着根细细的竹竿,上面竟串了三四条肥硕的鱼。 亲了一晚上,难免会生出别样的心思,为了压制自己的欲念,谢沉玉不得不早早出门,将小小玉平复下去。 飞至临近河边,串了一早上的鱼。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金光慢慢洒向大地,他才趁着没人,飞回了院中。 气温低,两人说话时,嘴里还会飘出丝丝缕缕的白雾。 庄之卿难得愣了愣,又问:“谢公子这是从哪弄来的鱼?” 没记错的话,村庄四周的水域都结了层厚厚的冰,几乎没有活水流动。 谢沉玉解释:“河边。” 鱼不知在竹竿上串了多久,尸体都有些硬了。 庄之卿没再多问,而是上手接过鱼竿:“谢公子是想熬鱼汤喝吗?我来吧。” 谢沉玉:“好,我来烧火。” 两位哥哥便配合的忙碌起来。 过了半个时辰。 庄满闻到空气中飘来的的鱼香味,眼睛唰的一下就睁开了,风风火火穿好衣服爬了起来。 “哥哥,哥哥!好香!” 庄之卿看着弟弟像个小火炮似的,一个劲儿的冲进了灶房,眼巴巴踮着脚,扒拉着灶台,盯着大锅里,眼睛都黏在了上面。 可惜被锅盖给盖上了,他看不见。 庄满满脸惊喜:“哥哥~今天吃鱼吗?” 庄之卿摸了摸他的头:“嗯。” “先去洗漱。” 庄满脆生生答应:“好~” 好久没吃过肉的庄满很是开心,今天天气很好,哥哥的病似乎也好了很多,还有鱼肉吃。 庄满一边哼着不着调的曲儿,一边往正堂走,蹦蹦跳跳地去拿自己的小木盆。 乌不言打着哈欠,身着雪白的里衣,松松垮垮,只随意披了件保暖的狐裘,从卧房懒洋洋地走出来。 迎面瞧见小孩哼着歌,嘴角翘着,他好奇道:“小满这是遇见了什么好事儿,这么开心。” 乌不言随意披散着头发,慵懒地倚在门边。 小满一抬头,似乎似乎看见了神仙哥哥。 哇。 他呆愣地眨了眨眼,随着乌不言的靠近,那张漂亮得像仙人的脸才渐渐清晰。 和昨日并没有什么两样。 庄满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连忙低下头,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去时,哥哥又变回了普通哥哥。 乌不言方才刚跨出去一步,无名指上的易容戒指突然松松垮垮,落在最前端的指节处。 差点落了下去,他赶紧重新将戒指带了回去。 随后垂眸看向发愣的小孩,“怎么盯着哥哥发愣。” 他蹲下身,故意板着脸,捏着小孩的肩膀吓唬道:“难道,小满发现了我是妖怪变得?” 庄满努着嘴,一本正经:“你不要吓唬我,哥哥说这世上才没有什么鬼怪。” 乌不言:“嘿,小小年纪怎么跟个老古董一样。” 庄满绕开他,端着小木盆就往灶房走。 乌不言看他:“这是你哥给你做的?” 人小小的,用的盆也小小的。 庄满点头:“嗯嗯,哥哥说等我长大了,再给我换大人盆。” 谢沉玉听见院里传来的声音,起身,瞧见乌不言只随意披了件狐裘,便上前一步揽着他:“怎么没穿外衣就出来了。” “懒得穿,”乌不言朝谢沉玉挑眉:“等哥哥帮我穿。” 谢沉玉眸色沉了沉,还真将他抱了起来,朝卧房走去。 庄满睁着纯净的大眼睛盯着他们。 见此,乌不言难得有些害臊,挣扎道:“哎哎,哥哥,我说笑呢,这个披着暖和,我才没穿。” 谢沉玉抬手在他臀侧轻拍一下,语气平静:“别乱动。” 乌不言:!!! 回到卧房。 谢沉玉替‘好弟弟’穿好衣裤鞋袜,又站到身后,亲手为他绾发束冠。 乌不言自言自语道:“师兄,我们等会儿用完饭就离开吗?” “今天天气不错,不如绕开城池,直接御剑穿过这片凡界?” “不过,听说凡界马上要过春节了,应该会很热闹。” 谢沉玉指尖穿过他的发丝:“想留下看看?” 乌不言摇摇头,“算了,我怕耽误时间,毕竟我们只有四个月。” 谢沉玉估摸了下时间:“来得及。” 乌不言眼睛一亮:“当真?” “嗯。”谢沉玉为他簪上最后一支玉簪,“凡人春节就在十余日后,我们可停留半月。” “那我们过完春节再走呗~” 谢沉玉:“好。” 用完饭。 乌不言两人打算先前往最近的县城,云州县。 庄之卿担心他们不识路,主动说帮他们带路,恰逢好天气,他们也趁着好日头搬家。 乌不言站在院外拿树枝无聊划拉着雪,他开口:“师兄,要不我变个马车出来。” 据庄之卿所说,到云州县的路程约莫要走四个时辰,途中要是没遇见什么山匪、野狼的话,三个时辰就能到。 乌不言当时还诧异:“这么偏僻的地方还有强盗?” 庄之卿解释,“往年赋税过重,许多百姓一年到头的收入不够全家过冬,又会官府的人将粮食都通通收了上去。” “十二月份云州的运河结冰,云舟县的官道上,是商人唯一能来往的路径” 所以往年那些不起饭的百姓,便拿上农具,截取商货。 只是商人走货时,一般会雇佣会武的镖客,往往死伤无数才能换取微薄粮食。 现如今新帝登基,大肆减免税收,强盗才少了许多。 只是仍有些心术不正之人,尝到了甜头,占山为王,专干杀人抢劫的勾当。 且无论贫富。 最终,上路时,乌不言还是没变出马车。 毕竟大变活马,他也不好解释。 庄之卿带的东西极少,只有几本书,再加上些笔墨纸砚,倒是庄满塞了不少东西往他的小布包里。 乌不言边走边问:“你们就带这么点儿东西?” 庄之卿解释:“前几个月前,我和小满就已经陆陆续续提前带了许多东西过去。” 只是这次回来时,没想到染上风寒,耽搁了。 一路走走停停。 强盗倒是没遇见,但还真遇见了几只雪狼。 那些雪狼或是察觉到危险,并不敢靠近几人,只远远在山坡上观望了会儿,就消失不见。 沿着官道,几人运气颇好,遇见了同样进云州县的商队,付了点儿小钱,将他们顺便带进了云州县。 临近下午。 四人才到达云州县。 乌不言告别两人,还安慰了会儿哭鼻子的小孩儿,将大宝剑送与他后,才继续跟着商队,准备进京。 赶商的首领姓曹,乌不言称呼他为曹老板,为人豪爽。 他们此次进京,就是给京城最大的羽裳阁送货。 马车的箱子里拉的都是些上好的布料。 恰逢春节,京里面的贵人都赶制新衣,正是能大赚一笔的好时机。 商队约莫二三十人,都是些身强力壮的武夫,乌不言一问,果然没猜错,几人都是镖局里的镖客,常年与京城的商铺合作,帮忙运货。 云州到京城,马车最快也要七天的时间,昼夜不间断的赶路,一天一夜也只休息两三个时辰。 乌不言都怕给这些马儿累死了。 曹老板道:“这些马都是专门训练过的,喂养的都是上好的饲料,倒是吃的比我们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