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林正在缓缓消失。 小和尚也被一口吐在了几个组团结队的佛修队伍里。 几个光头和尚收获颇丰,这仙灵秘境果真珍宝如云。 但危险也多,他们一不小心,便在这秘境里迷失了方向,正打算往后撤,没曾想佛子竟从天而降。 “佛子!!” “昭光佛子,您没事吧?” 一群和尚七嘴八舌的簇拥上来。 昭光用灵力稳住身形,站稳后,没看见其他两位道友,便收回了视线,“无事,走吧。” 而谢沉玉和乌不言,则被吐进了秘境边缘处,一处冰天雪地的雪窟洞里。 还恰好掉入了那寒潭里。 竹林灵识特意选的秘境里一处偏僻的地界,让这可怖的魔物洗一洗。 “扑通——” 谢沉玉抱着怀里的小妖,一同坠入了那寒潭中。 他破水而出,站在寒潭里,连身上的寒气都未曾驱散,反而面色极其阴沉。 那秘境的小灵妖竟然用那仙灵神绳,将他的神魂与这小妖捆在了一起。 仙灵神绳,又名为同心。 原是那万年前,仙人结侣立下天地誓言时,束缚双方真心的一种仙绳神器。 它能让结缘的两人灵力互通,生命相连,一方遇险另一方可跨越山海,传至道侣的身边,就连寿元也同样共享。 但若有一人违背誓言背叛道侣,那么那这同心绳会化作一根蚕魂绳,扎根在违背者的神魂深处,日夜蚕食起神魂心志,直至其道心崩塌,修为尽废 谢沉玉冷着脸,将昏迷的小妖抱起来,飞至空地上。 他神识内敛,一探查,果然,那同心绳不止捆在这具身体沉睡的神魂上,还连带着捆在他自己的神魂上。 就算他回到了原本的时空,这同心绳也不会消散。 “该死” 魔尊独行千百年,从未受制于人,而如今一遭穿越,却反而被一个化元期的小妖暗算了。 他盯着怀里昏迷的小妖。 小妖修为低,一时没承受住体内的双重的神魂之力,被冲晕了过去。 小妖似乎被抱的不舒服,双手紧紧攥着他的衣领,从喉咙里无意识轻哼声。 他本想将这小妖扔下。 但他的双手,似乎生出了自我意识,自动将怀里的小妖仔细拢好,换了个令人舒服的姿势,将人重新揽入怀中。 还用灵气将小妖的衣裳烘干了。 谢沉玉: 此处天寒地冻,并不适合久待。 谢沉玉御剑飞入上空,沉默的从储物袋里翻出一件披风,将怀里的小妖裹好后,才径直朝冰川外飞去。 秘境一共持续两月。 谢沉玉被传来时,就已经过了一月。 怀里的小妖一直未醒。 又过了一月。 秘境结束。 谢沉玉将神魂里蠢蠢欲动另一神魂强压了下去,带着小妖离开了秘境。 昭光一回到佛宗,便将那菩提种子交给了师父。 渡厄乐呵呵地摸了摸小徒弟的脑袋:“那小妖可是被人带走了?” 昭光应声:“嗯。” 他又抬眸又问,语气带了几分担忧:“师父,那人似乎是魔修,小妖跟着他不会有危险吗?” 毕竟他小时候沉闷,好不容易来个朋友,虽然不是自愿的,但还是陪他说过好多好多话。 渡厄将一颗圆润的回灵丹递给这个小徒儿,“不用担心,他不会有事。” 昭光乖乖将灵丹服下,在师父的帮助下,身体里的暗伤缓缓修复。 “师父,那小妖的道侣杀心极重,真不用去帮忙吗?” 他和那小妖道侣共处一方天地时,能明显感受到那魔修对自己强烈的杀意。 他眼里闪过一丝不解和懵懂:“他好像很讨厌我。” 渡厄点了点徒儿的头,只说:“天机不可泄露。” “去将这菩提种种在你的灵院里吧,记得日日都要浇灌灵水,不可懈怠。” 佛子:“是,师父。” 等徒儿走后。 渡厄才回到蒲团上,从手心里变出一颗已经枯萎了的菩提果。 菩提果缓缓消散,而上面附着另一方世界的自己的神识,也渐渐消散。 他吐了一口血,身上却平白无故多了些功德。 “往后可不得再强行去参透天机咯。” ---------------------------------------- 剑仙vs灵草45 秘境结束。 不知何缘故,除了无上剑宗的弟子折损数半外,其他宗门的弟子虽也有伤亡,但人数少,且收获颇丰,利大于损。 那无上剑宗的亲传弟子,沈宗主的独子——沈瑞,也不知招惹了何物,枉死于秘境之中,竟连半点魂魄都未曾留下。 只留下那被击破的防御类法宝,上面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魔气,被其他宗门的小弟子捡到。 最后被沈宗主察觉。 无上剑宗损失严重,亲子又尸骨无存。 剑尊大怒,怀疑是其他几大州联合作祟,觊觎他无上剑宗的地位,在秘境出口处与其他宗大打出手,势必要找出残害他儿的凶手。 佛宗向来以慈悲为怀,主张以和为贵,不可能轻易惹事、便未能受其波及。 唯二知情的佛子,也早早出了秘境。 一回到寺庙后就闭关,养菩提树的同时顺带冲击瓶颈,突破化神,便也并不知道无上剑宗发生的事。 乌不言还未苏醒。 谢沉玉此时已经带着小妖乘坐一叶轻舟,往北渊之地飞去。 上界以南的大陆分为几大州,例如无上剑宗的无天州,佛宗的净慈州、散修的八极州 而以北,确是妖修、魔修的地界。 他们生活在北渊地带。 小舟飞行速度并不快,谢沉玉盘腿坐于中央,小妖就坐着趴睡在他的怀里,侧脸紧贴靠在他肩胛骨处,呼吸很清浅,一点点打在他的下颌处。 小妖身上披着灵狐裘,自动散发着热,脸都被暖得红扑扑的,不自觉地抿时,唇上还覆上了一层水光。 狐裘是浅淡的青色,与眉间的那一点儿青相衬托,格外漂亮。 一圈白绒绒的毛领又堆积在雪白的脸下,倒显得小妖皮肤如白玉。 不,比那上好的白玉还要白… 谢沉玉用灵气操控着小舟,让小舟按照既定的路线行驶后,他又用灵气将四周围成一圈,将冷风隔绝在外。 他闭上眼打坐,调理内息,想调动体内的魔气吞噬灵气,将剑骨炼化为魔骨。 奈何魔气实在少得可怜,灵府磅礴的灵气一感知到魔气,便自动将那魔气压了下去。 尝试老半天不成,谢沉玉才睁开眸子。 怀里的小妖不知梦见了什么,还咂吧了两下嘴唇,喉咙里轻哼了两声,似乎嘀咕了两声师兄。 他垂眸,一直盯着小妖的脸。 片刻后,抬手用指尖轻轻将小妖额边的碎发拢至耳后根,又将人往怀里抱了抱,贴得更紧了几分。 北渊之境,气候常年阴冷,是魔修与妖修混合聚集的地盘。 城池与南境几大洲的规模并没什么不同。 唯一不同的便是,在北渊向来以实力为尊。 实力强悍的妖修、魔修占地为王,各自统领不同的城池,各大妖、大魔名下也并没什么内门、外门弟子。 只要居住在这些大妖统治的城池之下,登记过身份,便是他城下的子民,也是他的拥护者。 城池之间也互相贸易往来,和凡人生活相似。 在上界。 妖修、魔修与人修这边并无过多的交流往来。 毕竟,人修向来信奉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其异必诛。 尤其是两境之间,还隔着天堑鸿沟,更是隔绝了两界异族之间的来往。 鸿沟之巨大,像是上古神族用劈天斩地的神斧,将两境的地界彻底隔开。 曾有宗门试图派修士跨越那鸿沟,前往妖修、魔修的地盘,抢夺资源。 却被天堑里的一股强大的吸力,吸入了那天堑之下,随后神魂俱灭。 就连那某宗门的老祖,曾绕着那天堑之地边缘游走,游走了几年,都一直未曾到达尽头。 谁人都不知这天堑到底有多长、多深。 谢沉玉身含魔气,而怀里又是小妖,并非纯正人修,便自然可以突破那天堑的限制。 只是里面罡风强劲,能轻易破坏六品往上的飞行法器,需要大量的灵气屏蔽那罡风,维持到平稳渡过那天堑沟壑。 而谢沉玉,最不缺的便是灵石、灵气,他也是唯一一个曾经渡过天堑之人。 尤其是成为魔尊后。 花了小半月的时间,期间乌不言已经恢复,正要苏醒,却又被谢沉玉点了睡穴,让他重新睡了过去。 毕竟天堑之上并不安全,他担心小妖多生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