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晚秋此时从内到外满是桔子味的信息素气息,又被标记,整个人都开始恍惚,眼白微微上翻,丝毫不见先前的游刃有余。 忽而,他整个人僵住,发出了一声悲鸣,腰肢用尽最后的力气弓起,企图逃离。 谢迟居然成结了。 alpha本就不适合茭欢,他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出乎意料,此时谢迟又猝不及防帐大一圈,晏晚秋整个人都开始发抖。 他当然无法逃离,易感期的alpha根本不讲道理,如同狩猎般咬住他的脖颈,借着成结锁死,将所有的信息素送入。 晏晚秋眼前一黑,居然是因为剧烈的刺激小死了片刻。 而谢迟还在漫长的喂入信息素。 过了足足五分多钟,晏晚秋才逐渐恢复意识。 谢迟也没了动静。 他颤着手打开灯光,才看见自己如今狼藉的模样。 为了保暖,他和谢迟挤在一块毯子里,紧密地贴合在一起。 而他只要是裸露出来的皮肤,都布满了密密的牙印。 下半身更是狼藉,alpha的成结漫长,他因为吃了太多的信息素,小腹呈现出如同怀胎三月的弧度。 而谢迟则是靠在他的身上,双目紧闭,浑身滚烫,一点也不见转好的趋势。 晏晚秋这个时候也顾不上纠结谢迟为什么能成结了,慌忙地晃了晃谢迟:“谢迟??” 谢迟只觉得头疼欲裂,迷迷糊糊间听见老婆叫自己,蹭到了老婆怀里,很乖地道:“我在的。” 他自以为回答的很清晰,其实发出的声音已经细若蚊喃。 若不是晏晚秋与他贴在一起,恐怕根本无法从风雪呼啸声中辨别出谢迟的声音。 晏晚秋彻底慌了神,他甚至来不及把自己和谢迟分开,无措地抱着滚烫的谢迟:“你怎么了?谢迟??” 谢迟心想,他什么事都没有啊。 他和老婆睡在家里,特别温暖。 他吃完了,他要和老婆一起睡觉了。 但谢迟张了张口,只是做出了回答的口型,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晏晚秋已经被这从未见过的状况弄得快要疯了。 alpha的易感期不是解决了就结束了吗?谢迟到底是怎么回事?? 恰好此时,洞外的风开始渐渐减弱,甚至有一缕阳光从洞外照了进来。 智脑也恢复了信号,接收到了一条消息。 【聂怀义:殿下,我已经带着救援队抵达冰溪村外,预计在十分钟后风雪减小时进入山谷搜救。】 晏晚秋咬牙,将自己和谢迟分开,顾不得那因为被迫接纳成结的alpha的酸软,打开修复液喝了一半,又口对口喂给谢迟一半,慌乱地给自己和谢迟穿衣服。 “谢迟,你别睡,你等等。”晏晚秋快速收起洞内除了游浮珠外的东西,“救援来了,我现在带你出去看医生,你把这些东西收进空间。” 谢迟很困,想要睡觉,但老婆让他做事,他不能不做。 他费力地睁开眼睛,抬手将杂物收进了空间后,又快速粘回了晏晚秋身上。 “老婆……”谢迟喝了修复液后有了点力气,努力说话。 “我每天都好想你,醒来之后……你不要走,好不好?” “不走,我不走。” 晏晚秋这个时候根本顾不上别的,他胡乱答应着,用外套将自己身上的狼藉挡的严严实实后,走去洞口看了看。 这场暴风雪来得突然,也走的迅速,他和谢迟厮混了三个多小时,此时外面的雪已经渐渐停歇。 晏晚秋试探着扒开一点洞口的雪,伸手出去试了试。 风也小了。 只是洞口被积雪堵的严严实实。 晏晚秋思考片刻,把自己和谢迟的位置发给聂怀义后,拿起了量子枪,又一脚将游浮珠踢开。 他对着面前的积雪快速连开了三枪。 雪迅速消失,一条并不算宽敞的通道通向外界。 尚未完全止歇的风顺势灌入洞穴,洞内浓郁的信息素气息瞬间淡化了不少。 晏晚秋深呼吸了一口气。 他转身,背起迷迷糊糊的谢迟,一步一步地走出山洞。 因为刚刚暴力成结,又用修复液修复,谢迟的信息素直接被留在了他的生值倥中。 每走一步,都会在其中乱晃。 晏晚秋苦笑。 怎么每次遇到危险,他都没什么事,反而是谢迟无比狼狈。 上次是他把浑身是伤的谢迟背出矿场,这次又是他把突然高热昏迷的谢迟背出雪洞。 简直就像是谢迟在替他挡住什么劫难一样。 晏晚秋咬牙,拖着不断打颤的双腿,一点一点地向着聂怀义的定位方向走去。 聂怀义在冰溪村外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这场暴风雪来的无比突然,又因为冰溪村位于山谷中,地形加大了灾害影响,一直到刚才他才勉强联系上晏晚秋。 现在寒冰城加上暴雪城上万名士兵都在里面生死未卜。 艾先生也来了,他撑着把青色的伞挡雪,故作轻松地安慰聂怀义:“不用太过担心,我和蝰蛇已经动员了附近所有的民兵,也带来了热感应成像仪,隔壁寒冰城的救援队过一会也会到,我们一共两万多人,怎么也能把整个山谷犁一遍找人。” 话是这么说,但他甚至连手中的烟斗都忘记点燃,下意识执起烟斗吸了一口后才发现。 聂怀义也知道艾先生是想安慰自己,勉强笑了笑:“嗯。” 话是这么说,但他也明白,这么大的暴风雪,山谷中又没有那么多能够避险的地方,大部分人恐怕都会被暴雪直接掩埋。 被雪掩埋的黄金救援时间是十五分钟,此时距离众人被掩埋已经过去了三个多小时,山谷中的人恐怕是凶多吉少。 暴雪城好不容易才走上正轨,但老天爷就像是和他们作对一般,又降下噩耗。 眼看着风雪已经小了许多,聂怀义再也等不及,下令道:“营地的第一分队跟我进去接应殿下,民兵暂时留在原地,听从艾先生和蝰蛇的调令,等风雪彻底止歇再进入山谷。” 他这么安排是为了民兵的安全考虑,毕竟这群人都是临时高薪征集来的,实际上与殿下并没有太多的联系,他也不可能强迫这群人拼命。 但聂怀义刚刚带队准备离开,就看见数支民兵小队已经整队出列,穿戴整齐地准备向着山谷进发。 “聂队。”民兵中的一位年轻alpha对他笑道,“这种时候还是人多力量大。” “就是啊,我们是这里附近的原住民,对山谷可比你们熟悉多了。” “我们拿了钱总得办事是不,殿下替我们做了这么多,我们这个时候连山都不敢进的话,未免也太不是东西了。” 艾先生和蝰蛇面面相觑。 他们俩在黑市浸淫许久,早已习惯了本地人之间为了争夺一丁点的能源而勾心斗角,何曾见过这种架势。 这真的是他们暴雪城吗? 聂怀义听着众人的话,心底无比触动。 他正色道:“可以,但山谷风雪未歇,随时都有可能雪崩,为了所有人的安全考虑,你们必须听我的命令,我也会尽我所能将你们安全的带出山谷。” 先锋小队快速向着山谷进发,目标明确,直奔着晏晚秋发来的定位而去。 不仅仅是因为晏晚秋是现在唯一发出定位的知情人,更是因为他才是如今暴雪城的主心骨。 一旦晏晚秋不在了,整个暴雪城就该轰然倒塌了。 一行人都是本土居民,在雪地中行进无比迅速,过不一会就走了大半路程。 就在这时,聂怀义看见远处出现了一道模模糊糊的黑影。 和黑影越来越近,轮廓逐渐清晰起来。 “有活人!”聂怀义身旁的人也发现了,“好像是两个?背上还有一个人。” “先救下再说。”聂怀义迅速做下决定。 众人立刻加快脚步,与那两道人影越来越近,也终于能够看清来者的面容。 “殿下?”聂怀义惊讶出声。 这人正是晏晚秋。 他长发凌乱,步伐虚浮,背上是双目紧闭的谢迟,两个人的状况看起来都无比危险。 “我没事。”晏晚秋道。 他言简意赅:“谢迟易感期到了,快把他送出去,游浮珠在我之前给你发的定位点,你带人去立刻将他抓捕关押,山谷中大部分人应该都躲进了岩壁洞穴里,山顶上也有一部分人,目前情况不明,他们的量子枪不一定还有能量,雪积的太厚,恐怕难以出来,你们用热成线仪去挖,用量子枪去破开积雪,不惜一切代价救人。” 聂怀义下意识应声:“是。” 他又担忧地看向晏晚秋:“殿下,您的状态看起来也不太好,要不也先下去休息一下?” 晏晚秋先前脑子里只有“带着谢迟离开”,此时听到聂怀义的话,疲惫感才慢慢涌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