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时裴决是机械师,对这方面不是特别了解,我手里有你给我的终端,这个东西里的专业知识储备和制造原理倒是可以研究一下,看看可不可以应用,所以我说这个也是想征求你的意见,想问你同不同意我把对于终端的研究交给殿下。” 晏晚秋补充:“当然,我不会暴露终端的存在,我会先交给时先生,由他呈给殿下。” 直到现在还只用终端糊弄任务日报的谢迟:“……” 时裴决是专业人才也就算了,怎么老婆拿到终端,发挥的作用也比他多。 到底谁才是从未来穿越过来的? 谢迟定了定神:“我不介意,只是时裴决手里也有终端,他可能已经有了研究头绪,你可以先和他商量一下,总比你自己从零开始来的强。” 晏晚秋意外:“他也有?” 谢迟实话实说:“我有点事要绕过晏晚秋找他帮忙,所以很早之前就给了他终端,用来联系。” 晏晚秋不爽地眯了眯眼睛:“很久之前?多久?” 谢迟还没察觉到他的不对,老实道:“两个多月前,和他刚认识的时候就给他了,一周后他把终端改进了一下。” 晏晚秋低“呵”一声。 时裴决帮谢迟修武器的事,他是知道的,这段时间内时裴决提出这么多想法,他也没有想太多,直接归于时裴决之前的维修经验。 没想到,这两个家伙居然早就瞒着他私下有了联络。 算算时间,谢迟给时裴决可以充电的完整终端的节点,可比给他终端的节点早多了。 不爽。 晏晚秋非常不爽。 谢迟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抬眼看向晏晚秋:“老婆,怎么啦?” 晏晚秋这会也讲的差不多了,干脆关了智脑,捏住谢迟的脸颊,凑近了些,问道:“你说的带我逃跑的事,应该还不急吧?” “不急。”谢迟答,“我是准备冰封期之后再带你走的。” “那就先不说这件事了。”晏晚秋直截了当,“还有好几个月的时间,你可以慢慢思考,最后无论你做出怎样的决定,我都不会有意见。” “——现在,我们来聊聊别的事情。” 晏晚秋说着,翻身压在了谢迟身上,在谢迟惊讶的目光中欺身而上。 “你这么早就给时裴决终端,连对我都瞒的严严实实。”晏晚秋凑到谢迟身前。 谢迟慌张解释:“不是,我当时手里没有剩下的终端了……” “我不听你解释。”晏晚秋低笑着咬了谢迟的唇瓣一口,直言不讳,“我吃醋了,小老公,你得想想怎么补偿我。” 谢迟被咬了一口,脸色通红。 他当即就想从空间里掏东西出来,但还没来得及做出行动,就被季仇摸了上来。 季仇白色的长发垂落到他的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命令道:“在我消气之前,你都不许动。” …… 刚刚清醒过来,就又和老婆做了一天。 虽然老婆一点信息素也没有放出来,但谢迟在发现季仇的生值腔居然已经能够轻而易举地吃下他后,就已经被勾的分不清东南西北,根本没有察觉到这一点不对劲。 怎么可以这么色…… 小alpha才十八岁,正是精力旺盛的年纪,即使刚刚过了一个荒唐的易感期,也不妨碍他和季仇厮混到半夜。 到了最后,季仇的小腹再次鼓了起来,熟软的倥体中满是桔子味的信息素,浑身无力地瘫倒在床上,再也想不起来吃醋的事情。 “吃醋”本来就只是他因为不爽想要欺负谢迟的借口而已。 但谢迟不知道。 他看着半天也没有回神的季仇,心虚极了,爬下床去浴室,想要放一缸热水帮对方洗漱。 但打开水龙头半天,也没流出一点水。 谢迟疑惑地左右拧了拧,又打开智脑去星网上搜索了一通,最后才在营地的群中找到了原因。 【聂怀义:由于暴风雪天气,气候寒冷,基地内供暖设备尚未更新,水管冻结,今晚请大家前往取水地取冰,自行烧化取水。等到雪停,基地内将立刻进行设施重建,辛苦各位临时克服一下。】 谢迟叹气。 原来是停水了。 他从浴室中走出,找了件外套穿上,对还在恍惚愣神的季仇说了一声“我出去取水”,就匆匆出门了。 晏晚秋刚刚回神,看见的就是谢迟离开的背影。 他没听太清对方离开前的话,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抿了抿唇,想要起身拿智脑去问谢迟出去做什么。 狼狈地挪到床边,晏晚秋还没拿到智脑,门就率先打开了。 谢迟带着一阵冷风,抱着一块半人高的冰,又风风火火地跑回来了。 “我回来了!老婆你醒啦?” 谢迟头上衣服上都落了不少雪花,他也顾不得这些,匆匆将冰块放进浴室等待融化,又马不停蹄地到了床边扶晏晚秋:“老婆你想要什么?我给你拿。” 晏晚秋被他的手冰的一激灵,蹙眉看着他被冻的通红的手:“你去哪了?” “出门取冰呀,我走之前和你说了。” 谢迟也意识到了自己的手有点太凉了,收回手快速搓了搓,将营地内水管冻结的事和季仇说了。 “取冰点离我们家不远,就是每人能取的数量有限额,我只能拿回来这么多,抱歉啊,可能只能凑合着擦一擦,没办法洗澡了。” 晏晚秋刚才一醒来就看见谢迟背影的那一点失落一扫而空,他心疼又好笑地把谢迟的手拢进怀里捂热:“你傻不傻?有恒温服和空间也不知道用。” 谢迟这才想起来:“我忘记了,那边人太多了,我就想着快点拿完回来见你。” “笨。”晏晚秋无奈。 他给谢迟捂了一会手,感觉到谢迟的体温慢慢恢复正常了,才松开对方:“好了,你去燃烧炉那边暖暖,我去把冰取来一点,放到炉子上加热。” 谢迟看着浑身狼藉的季仇,皱眉:“还是我来……” 晏晚秋戳了戳他的额头:“我也是alpha,不需要你事事照顾,你去好好呆着,闲不住就把冰箱上层的菜拿出来,去厨房热一热,那是我之前做的菜,我以为你明天才会清醒,里面正好还剩了三顿的量。” “还有,下次出门之前先和我说一声。” 谢迟下意识点头应下,而后又道:“我说了的。” 晏晚秋顿了一下,想起了之前自己单方面告别的种种恶劣行径,垂眼补充道:“要得到我的回答才算数。” 他的要求很霸道,但谢迟接受度良好,丝滑地答应下来:“好。” 他每天都巴不得和老婆多说几句话,自然没有任何意见。 晏晚秋拍了拍他的脑袋:“乖,去吧。” 谢迟开心地去冰箱里扒拉季仇做的饭了。 晏晚秋则是从床上爬下来,从厨房里拿了把菜刀,去浴室从大冰块上敲下来好几盆小碎冰,而后一盆一盆端到燃烧炉边加热。 敲冰的过程缓慢,晏晚秋还没敲完,谢迟就已经把饭菜热好了。 两人一起吃了饭,浴室中的冰也融化成了冰加水。 晏晚秋干脆就不再敲了,和谢迟一起热水混着凉水简单凑合了一下,洗漱完毕后换了床单,躺上床。 因为水不够,晏晚秋也没有办法引出谢迟所有的信息素,这会小腹还带着不明显的弧度。 谢迟心虚,又忍不住去看,最后被晏晚秋轻笑着揽进怀里。 “想摸就摸,就这点出息。” 谢迟脸红,头埋在晏晚秋怀里不说话,半晌伸出手,环住了他的腰。 “老婆。”谢迟小声,“这样和你生活好幸福,我都有点嫉妒易感期的我自己了。” 他居然在易感期里这样和季仇生活了将近一周,还只有零碎的记忆片段,实在是暴殄天物。 晏晚秋轻轻地笑,忽而想起什么:“我给你看个东西。” 谢迟疑惑。 晏晚秋打开智脑,播放录像。 视频是怼着谢迟的脸拍的,少年黑发下是桃红色的眼睛,明显是还处于易感期状态中。 男人的声音在视频外响起:“这个时候你应该说,‘我爱你,老婆’。” 黑发少年乖乖重复:“我爱你!老婆!” 视频外的声音又响起:“无论我是谁都爱我吗?” 谢迟坚定回答:“不管老婆是谁都爱老婆!最爱老婆!只爱老婆!” 视频很短,到这里就结束了。 谢迟羞得面红耳赤:“我看起来也太蠢了,怎么可以录这种东西。” 晏晚秋一抖一抖地笑,半晌才止住笑意,看着谢迟慢条斯理地道:“留存证据,防止你以后出尔反尔。” 谢迟瞪圆眼睛:“怎么可能?我才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出尔反尔。” 晏晚秋打开录像,挑眉看他:“我不信,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