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心芝麻球:【你爱谢寻昭吗?】 邪恶奶牛猫:【这个问题好突然……】 黑心芝麻球:【你想想。】 邪恶奶牛猫:【咱们俩在一个房间,用得着微信聊天吗?】 黑心芝麻球:【别转移话题,快想。】 【记住让你想的爱是伴侣之间的爱、情人之间的爱、夫妻之间的爱,不是亲人之间的爱,更不是朋友之间的爱,你要分清楚。】 容瓷靠在床头,看着天花板上的繁复雕花,脑海不自觉浮现出和谢寻昭相处的变化。 若非这段时间谢寻昭有意引导改变他们之间的关系,今天被容朝朝一问,她可能还很难分清界限。 过了一会儿。 她喃喃自语:“谢寻昭是挺需要爱情的。” 容清迢听到了这句话。 他字都不敲了。 从秋千上转身:“容暮暮。” “你个笨蛋。” 容瓷:“你干嘛突然骂人?” 容清迢一步一步走近,在她耳边落下轻飘飘又极为清晰的话: “自始至终,需要爱情的都不是谢寻昭,而是你。” 翌日清晨。 镜湖庄园主楼客厅,一家四口外带一只猫,围坐在黑色洒蓝金的大理石茶几前。 再无他人。 中间摆了一本厚厚的相册。 窗外阳光充裕,斜斜地穿透玻璃照上去。 清晰可见容怀宴提笔的——暮暮小公主成长记录。 还有他亲手绘制的油画版容瓷,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抱着当时还是幼猫的宙斯。 单单这幅画,拿出去能拍出天价。 毕竟,当年极擅丹青的商界传奇,已经多年未有新作品面世。 而在容家,他的画到处都是,被宙斯垫猫窝的都有。 顾星檀、容怀宴、容清迢坐在长沙发。 容瓷坐在单人沙发。 这三堂会审的架势。 容瓷抱紧了唯一和她一国的宙斯。 看看妈妈、看看爸爸,最后又看看亲哥,迟疑地说:“哥,你搞迷信还要带上爸妈?” 这话一出。 全家静默。 只有宙斯为她声援:“喵!” 容瓷自始至终就不相信懿慈大师的预言。 容清迢昨天没说服她,事关她的小命,只好请救兵过来。 他把那枚紫玉牌推给容瓷,莲花纹朝上:“这枚玉牌上的莲花纹,二十年前,不长这样。” “现在与你耳垂上的莲花纹一模一样,你觉得这可能是巧合吗?” “这难道不是你上次帮我送去换链子,重新让师傅细雕过吗?”容瓷自有一番逻辑把事圆上。 “……” 容清迢给自家父上大人使了个眼色。 让他亲自教育教育他的宝贝女儿,这什么脑回路! 容怀宴一袭黑色缎面西装,佩戴一支海棠形状的古董点翠胸针。书香大族养出的仪态无可挑剔,给人一种与生俱来的端方雅致、温煦有礼的君子之态。 然而清隽如画的眉眼掀起又垂落,流露出久居高位的上位者气场。 对于儿子的眼神示意,容怀宴当没看到。 女儿有什么可教育的? 需要教育的另有其人。 他长指敲着手机屏幕,向谢砚礼“请教”是怎么教育儿子的:【说好会给我的宝贝女儿教出个绝世好童养婿呢,怎么冲喜都冲不明白?】 谢砚礼丝毫没有想要为自家儿子发声的意思。 直接认下并给出解决方案:【作为补偿,谢氏集团分你一半。】 相交多年,容怀宴确定他没安好心。 “不必”两个字还未发过去。 聊天页面又跳出来一句:【你来上班,让你女儿女婿培养感情】 容怀宴先是:【滚。】 下一秒,他倏然想到什么,薄唇轻扬:【原来咱们伟大的谢董回公司上班了。】 【好兄弟真替你高兴。】 最后这句话没发过去。 因为谢砚礼已预料到他会说什么,提前一步拉黑,杜绝给容某人幸灾乐祸的机会。 …… 时间并未在他们身上留下显著的痕迹,反而越发成熟而富有魅力,好像得到了上天偏爱。 顾星檀亦是如此,容貌依旧明艳照耀,光彩灼灼。 尤其一双潋若秋水的桃花眼,微微抬起时,像是能将人吸进黑色漩涡,偏生又戴着一副淡金色的细边眼镜,多了几分清冷疏离。 但凡她说的话,极具信服力。 顾星檀喜欢摆证据:“暮暮宝贝,过来看相册。” “这枚玉牌是你从小戴到大的,留了许多和你的照片。” 容清迢还给容瓷准备了放大镜,免得她看不清楚玉牌上的花纹。 容瓷翻开属于自己的单人相册,每一张照片后面都有简单的文字注释和拍摄时间、地点,有爸爸写的,也有妈妈写的,甚至还有她自己画的,做不了假。 第一张和紫玉牌合照,就是她抓周日上,张嘴去咬玉牌。 放大镜下,玉牌上花纹确实纤毫毕现,她晶莹的口水清清楚楚,嗯…… 她幼时这枚紫玉牌上的刻纹繁复神秘,完全看不出是什么纹样,随着照片越来越往后翻,花纹也愈发清晰。 直到去年,才看出是莲花纹。 而今年,与她耳畔胎记,完全重合。 顾星檀:“妈妈和爸爸都不会骗你。” 容清迢:“哥哥也不会。” 容怀宴收了手机:“懿慈大师并非装神弄鬼的江湖骗子,而是真正的得道高僧,当年若非大师出世,你妈妈怀你之时……” 他话音止住,即便时过境迁,容怀宴仍旧很难平平静静地提及当年。 容瓷从一开始的不信,到半信半疑,最终听爸爸讲述完当年妈妈怀她时候的故事,已经完全信了。 难怪二十岁一到,爸爸妈妈就舍得让她嫁人。 顾星檀语调温柔:“暮暮,一切会降临在你身上的事情,作为家人,我们持的态度永远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尤其本身就有前例。 容瓷挤开容清迢,去抱顾星檀,“妈咪。” 容清迢:“……” 他没好气地捞起宙斯,很随便地撸了两下,“行了,别撒娇了,既然预言是真的,根据推演,你必须爱上谢寻昭,才是破解之法。” 撸得宙斯“喵喵”直骂。 “你放开宙斯。”容瓷去救自己的保姆猫猫。 从小到大,照顾容瓷长大的,除了家人之外,时间最久的就是宙斯。 容清迢松开手,一锤定音,“先从培养感情开始。” 虽然谢寻昭人品性格配他妹妹勉勉强强,但好歹那张脸和身材都还不错,是小姑娘会喜欢的配置。 “我和哥哥感情本就很深呀。”容瓷眼睫轻敛,把宙斯被撸得乱糟糟的毛毛抚平,像是把乱糟糟的心绪也抚平一般。 容清迢凉凉一笑:“培养的是爱情,不是亲情。” 他俩就是多年亲情超越了爱情,才模糊了界限。 导致目前爱情不是爱情,亲情不是亲情的。 混在一起。 能达成姻缘才怪。 “爸爸妈妈就是你学习的榜样。” 容瓷下意识看向爸爸妈妈自然交握的手,他们之间的氛围,好似任何人都插不进去,包括亲生女儿和儿子。 但她和谢寻昭的氛围。 容朝朝是能插进来的。 于是,容瓷瞥一眼容清迢,“事情发展成这样,你就没错了吗?” 容清迢:“?” “总之,现在是真正的‘自己的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你准备好了吗。” “命运可以掌握在自己手里吗?” 容瓷黑白分明的眼瞳闪过一丝恍惚。 从小到大,这具身体过于病弱,她想做什么都做不了,甚至连学习时间,或许都只有正常人的一半。 她太不甘心了。 - 今天是容瓷世界观发生翻天覆地转变的重大时刻。 冲喜是真的。 天定姻缘是真的。 她需要谢寻昭来续命居然也是真的。 容瓷想到这儿,捂住发烫的小脸缓了一会儿,亏她还发愁哥哥需要爱情怎么办…… 原来最需要爱情的一直都是她。 家里有她平时画设计稿的工作间,就在谢寻昭常用的书房旁边,中间有一扇透明隔断门,像一道虚幻的分界线。 四周都是她一笔一笔画下的设计稿,一抬眼就能看到哥哥平时工作的位置,在这里,容瓷会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容瓷轻抚着工作台上画了一半的设计稿。 她大脑无比清醒,她想健健康康地活下去,不想像个废人一样躺在床上。 不想这一生被人提及时—— 是容怀宴的女儿、顾星檀的女儿、容清迢的妹妹。 以及,谢寻昭的妻子。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