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懂了他未尽之言。 容瓷的身体自动地往后仰,在他胸膛上寻找最舒服的位置。 顺便谴责自己:她内心可真阴暗呀! 居然怀疑哥哥居心不良。 刚自我批评完毕,谢寻昭忽而俯身,启唇衔住她耳垂上那朵红艳艳的莲花纹。 “你刚才说在落地窗?” 容瓷颤了下,刚刚冷却的一切骤然复苏。 像是灰烬里的火星。 只要丢下一张薄纸或者干燥的叶子,便会立即引燃。 容瓷像是被烧干了,嗓子干涩又软:“……到、到我睡觉时间了。” 腿软地像是踩进云朵里,若非谢寻昭手臂箍在她腰间,早就跪倒下去。 “偶尔晚睡一次没关系。” “还不到零点,你年纪轻轻怎么睡得着的。” 谢寻昭说话时,薄唇震动,明明没有刻意去厮磨莲花纹,却比刻意厮磨更磨人。 容瓷:这话怎么有点耳熟? 她以前好像说过。 谁知道还有回旋镖! 容瓷咕哝:“年轻人觉多嘛。” “不能再来了……” 谢寻昭握住她的腰,调转了姿势,看着她的眼睛说:“今天除了是你的生日,还是什么日子?” 容瓷下意识仰头:“什么日子?” 谢寻昭一字一句:“领证纪念日。” 领证纪念日? 原来他们结为合法夫妻已经整整一年,容瓷有点恍惚。 一年后的今天,他们成为名正言顺的夫妻。 谢寻昭见她记起来:“浪漫主义暮最注重仪式感。” “所以你的生日和领证纪念日,我们是不是应该庆祝两次。” “话是这样没错,可……” “嗯,可行。” 谢寻昭含住她的唇,容瓷未尽的话如数被堵了回去。 隔着透明的落地窗。 流星坠落。 容瓷被谢寻昭捧着脸颊接吻。 密密麻麻的吻如绵绵不绝的银色雨帘。 他们本来是两颗不会交汇的星体,突然有一天,宇宙剧变,他们脱离了自己的航线,在同一颗星球里坠落。 容瓷活着,他才活着。 ……今晚使用了第一段: 「如果连身材都管不住,你老婆怎么相信你能管得住下半身?」 手抄本。 是谢寻昭的字迹。 但这个语气,应该不是谢寻昭创作的。 哪位天才? 容瓷拜读一页之后,感慨万千。 作者一定有老婆。 容瓷好奇:“谁写的?” “一个……无关紧要的恋爱脑。” 谢寻昭握住她的手,漫不经心地问,“要试试手感吗?” 容瓷其实很喜欢和谢寻昭蹭蹭贴贴:“要!” 送上门的,不要白不要。 更何况。 谢寻昭本来就是为她练的,容瓷小脸绷紧,故作严肃:“我检查检查。” “可不是占你便宜。” ……半分钟后。 谢寻昭突然握住她的手腕:“只让你试试手感,谁允许你把我当按、摩、棒的?” 容瓷像是走在路边被碰瓷:“?” “我什么时候把你当……” 她都不好意思说。 谢寻昭将松垮的腰带系紧,正色道:“暮暮,我知道你垂涎我的身体,但你先别垂涎。” 容瓷:“??” 谢寻昭:“孟翎舟说你要提前一周禁欲。” 容瓷:“???” 经此教训。 容瓷深刻地明白一个道理:男人的腹肌不能随便摸,尤其是谢寻昭的腹肌。 不然会被赖上,然后英名尽毁,面子全无! 容瓷气得一晚上没理他。 甚至忘了焦虑,入睡极快。 只留下一盏小壁灯。 谢寻昭习惯性地给容瓷掖了掖被子,指尖触碰她温软的脸颊,停顿了许久。 久到容瓷从平躺改为侧躺,把他的手压进枕头里,脸颊下意识地蹭了蹭令她安心的手掌。 第二天。 容瓷睁开眼睛,便在床头看到两个陶瓷小人偶,还结合了现代bjd的工艺,人物还原度很高,她一眼便认出是自己和谢寻昭。 是谢寻昭亲手做的。 身上挂着昭昭和暮暮的小牌子。 落地镜前。 谢寻昭正在系领带,见容瓷起床,微微侧眸:“昭昭问暮暮,消气了吗?” 容瓷一手拿着一个人偶,让它们贴了贴脸:“消气了。” 她从小就很好哄。 而谢寻昭最清楚要怎么哄她。 容瓷住进医院之后,时间过的更快了。 一次又一次的手术,即便再乐观的人,也会怀疑,是不是哪一次就再也下不了手术台了。 等待时间总是最难熬的。 容瓷半夜醒来,偶尔能听到陪床的人轻轻翻身。 他们比她更焦虑。 尤其是谢寻昭。 他每次来医院,看起来仍旧是矜贵出尘、泰然冷静的模样,但容瓷却发现,他眉宇间的倦色与眼底的红血丝越来越重。 快点手术吧。 她想。 不然谢寻昭快要得焦虑症了。 容瓷反倒是冷静下来。 最后一晚是谢寻昭陪她。 如同曾经手术前的每一晚。 病床上,他们相拥而眠,容瓷说:“哥哥,你再抱紧我一点,我有点冷。” 明明室内恒温。 她却总觉得风往骨头里钻。 谢寻昭收紧,恍若呢喃:“以后就不冷了。” 手术持续了整整24小时。 闪烁红灯的手术室大门终于变绿。 孟翎舟先出来,眼眶早就红透了:“手术非常成功。” 谢寻昭许久没有反应,天地间仿佛只有这‘四个字’久久地回荡。 只是凭借本能般握住容瓷的指尖。 手术成功的不止是容瓷。 亦有他。 容瓷第一次是醒着离开手术室的,明明麻药劲儿还没过去,明明像是又看了一遍流星雨在眼前坠落。 走廊没有窗户,她却感受到了太阳的光照在脸上,旷野的风拂过身体,鲜花的香浸润呼吸,驱散了身体里的冰冷与疮痍。 好温暖好舒服。 这一次,她终于可以恭喜自己。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