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淮真走进来,脚步很轻。 他在她面前蹲下,伸出手,把她发间的一片纸屑轻轻摘掉。动作很轻,像怕弄疼她。 “你不需要这样。”他说,声音很低。 虞时晚没有看他,声音闷闷的:“你不是走了吗?” “没有走远,听到你的动静就回来了。”裴淮真道。 “呵,那你是回来看我笑话的?”她仰着头,想让自己显得没有很失控。 裴淮真没有回答。 他在她身边坐了下来,和她一起蹲在这片狼藉中间。 “虞时晚。”他开口,“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许诺你一辈子那种话吗?” 虞时晚的手指微微攥紧了。 “我给不了你想要的,一辈子那种的陪伴。”裴淮真道,“如果我告诉你,我只能活到三十岁,你还会想要我陪在你身边吗?” “你为什么只能活到三十岁?”虞时晚看向他,眼神与其说是不相信,倒不如说是不甘心。 她不是个会接受命运安排的人。 “裴家世代修剑,但却有个地方积压了数百年的凶煞怨戾之气,而我是裴家千年难遇的净墟剑体,注定了以身为鞘度化剑冢的使命,我注定了这样的使命,也就注定了不能去爱上什么人。” “那你为什么还要娶我?”她看向他,“你既然不能去爱上什么人,为什么还要娶我?” “有些事情我当时不明白,可我现在却好像明白了,为什么你那么早就知道我蛊女的身份,又为什么你要娶我却从不带我回裴家。”虞时晚顿了顿,随后看向他,声音一字一句像是对他的一种凌迟。 “你只是利用我。”她看向他。 他没有回答。 但她却懂了。 “不,你不想利用我,以你的人品,当然不会想利用我这种无辜之人,你只是出于无奈才娶我的。”虞时晚已经想明白了,她的眼眶已经红了,却还带着那股不甘心的倔强,“所以你之前对我的好,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的某种愧疚。” “是。”裴淮真并不否认,他从开始对她的好,确实是出于某种愧疚。 虞时晚听着他的回答,点了点头,“好,好啊好,你果然是个君子,是我自作多情了。” 她站起身,向门外走去,风吹过衣袖的时候。 留下一句。 “裴淮真,我恨你。” 南国的天气甚是怪异,明明前些时候还下着雪,可现在温度很快又升上来了。 凛冽的寒风又变成了缠绵的春风,丝丝柔柔,催着枯枝发芽,万物生长。梅林的花还没落尽,新叶已经迫不及待地冒了头,红红绿绿地挤在一处,像一幅来不及收笔的画。 这天晚上,虞时晚乔装一番,去了靠南国边缘处的一个叫延边镇的地方,去那个地方的原因很简单。 延边镇的酒很好喝,而她长这么大,还没怎么喝过酒。 她原本对酒没有那么好奇的,可是听说这个东西喝了之后就会忘记很多烦恼。 如果真的能醉一回的话,倒也不错。 她换了一身延边镇姑娘的裙装,浅粉的短衣,绛红的长裙,头发编成一根粗粗的辫子,放在胸前的一侧,不加多余的装饰点缀,像是从月色深林中走出的一个过分灵气可爱的少女。 虞时晚依赖我知道,我 夜里,月光穿过那墨蓝色的云层落在窗前,柔柔地洒在那樱花花瓣上。 春风搅着花枝摇晃,总感觉那花瓣好像有水似的,饱满地快要溢出来,却又被什么东西黏着,总也出不来。 叫人难受。 虞时晚夹着那股欲望,可架不住那欲念的水。 她不自觉渴求那个人,可自尊又让她恨着这股欲念。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