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淮真却笑了笑,那笑容很浅,浅到虞时晚都没有发觉。 其实那日的酒也是醉三秋。 只是他不打算告诉她。 “交杯酒也不过如此。”虞时晚放下酒盏,“我看我们还是用酒碗喝吧,我还要把你放倒呢。” “就这么有信心?”裴淮真问道。 “当然,我可是一样,认认真真地宣布:“你是我的。” 裴淮真抱着她坐起,将她的腿放在自己的腿上,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摆弄一件易碎的珍宝。她没有反抗,反而顺势往他怀里缩了缩,两只手懒洋洋地搭在他肩上,整个人软趴趴地挂在他身上,像一只找到了最舒服位置的猫。 她便摸着他的鼻子亲了下去。 像蜻蜓点水般,轻轻地、飞快地在他鼻梁上啄了一下。 她的嘴唇软软的,带着酒气的温热,落在他的皮肤上,像一片花瓣被风吹过,来不及捕捉就已经飘远了。 亲完之后,她似乎很满意自己的“杰作”,眯着眼睛笑,露出一排整齐的贝齿,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毫无防备的、天真的欢喜,还有某种孩子气的霸道。 裴淮真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的光暗了暗。 他抓住她那只还在他脸上乱摸的手,将她的手指轻轻按在自己左眼眼尾的那颗泪痣上。 “在这里。”他的声音温柔中又带着某种沙哑的克制。 他的指腹覆着她的手背,带着她微微用力,让她真切地感受到那颗痣的位置。 她醉意的眼睛好像突然认真起来,她好像看到了那颗痣。 随后,她的唇轻轻落在他的眼尾,轻柔地像是梦一样。 吻落下的那一瞬,裴淮真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像是蝴蝶被晨露打湿了翅膀。 他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只是安静闭上了眼睛,任由着她的动作。 那只被她握住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放松下来,她轻轻握住了他的无名指,他的那根手指骨节分明,比她的长出一大截,她就那么圈着,指腹无意识地在上面蹭了蹭。 然后便不动了。 只是安静地、满足地拿自己的手圈着他的手指,像是终于抓到了月亮的小尾巴。。 作者有话说: 在外奔波数日,终于回学校碰多日未见的键盘了,前面两章还是手机码的,还是键盘手感好啊 不安周围都是空 虞时晚是被一阵风吹醒的。 窗子不知什么时候开了半扇,晚风裹着院子里花树的香气涌进来,拂在她脸上,凉丝丝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入目是熟悉的床帐。 这是她的房间。 她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虞时晚记不太清了,只记得裴淮真陪她喝酒,喝着喝着好像就有些醉了。 她撑着身体坐起来,突然感受到被子的重量,应该不是侍女给她盖得被子,这被子盖得严严实实的,像是很怕她一个翻身就掉下去。 她把手从被子里抽出来,恍惚想起些感觉来。 醉意朦胧的时候,她好像曾经触摸过他的手指。一根,两根,三根……她的指尖顺着他的骨节一点一点地摸过去,像是在丈量什么,摸了又摸,最后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占有欲,圈住了他的那根无名指。 他的手很好看骨节分明,每根手指都很修长。 她圈在他的指尖,像是套了一个松松的指环。 他没有抽开,默许她调皮的玩弄。 她又想起他的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远看的时候清冷又疏离,像隔着一层薄雾,让人怎么也无法靠近。可靠近了,雾就散了,露出来的竟是些悲悯的温柔,沉沉的,静静的,像是深潭底下藏着的暖流。 她喜欢他眼角的那颗痣。 那颗痣生在眼尾下方,极淡极淡的一点,像是不经意间落下的一滴墨,却把那双眼的锋芒柔和了下来,添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 她希望那样的柔软独属于她一个人。 于是,她亲了他眼角的那颗泪痣。 忘记亲了多久。 只记得他的睫毛颤了一下,像是蝴蝶被晨露打湿了翅膀。 再后来,裹着醉意的梦里,他抱着她起身。 她感觉到有人轻轻托起她的手,很轻很慢,像是怕弄碎什么。她圈着他手指的力道被一点一点地松开,手指一根一根地被放进了被子里面。然后被角被拉起来,重新掖好,从肩头到脚踝。 生怕她会一个翻身把自己滚下床。 她当时太困了,连眼睛都没睁开,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就往被子里缩了缩。 现在想起来,那大概不是梦。 虞时晚盯着自己那只手,愣了很久。 然后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他去哪里了?! 这个念头像一根针,猝不及防地扎进了心里。 一种巨大的不安全感涌了上来。 像是一脚踩空,坠入看不见底的深渊。心脏猛地收缩,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她掀开被子,赤着脚从床上跳下来,脚底板落在冰凉的地面上,激得她打了个寒颤,可她顾不上这些。她的目光焦急地在房间里扫了一圈。 周围,空的。 屏风后面,没有人。 窗边,也没有人。 哪里都没有他。 房间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地砸在胸腔里,又急又重。 外面传来侍女的声音,“陛下醒了吗?” 虞时晚并未回应,她的世界里根本就没有听到侍女的话。 周围都是空的、空的! 什么都没有! 她的视线慌乱地掠过每一处,可每一处都没有他存在的痕迹。 最后,她在窗边的书桌上看见了砚台下面压着的一封信。 信封上没有字,只是被妥帖地压在那里,露出一个角。 信封的边缘被砚台压得很平整,像是放置的人反复确认过位置,怕它被风吹走。 她走过去,手指微微发颤,抽出信纸,展开。 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清隽端正,一笔一划她都再熟悉不过。 上面写着—— 「剑冢异常,需镇压清理,三日后一定回来,照顾好自己。没能当面告别,让你担心了,抱歉。——裴淮真」 只是短短一行字。 虞时晚盯着这行字看了好一会儿,她握着纸的手止不住的颤抖。 上面的字迹在她视线里变得有些模糊。 然后她一点一点地把信纸攥紧了,纸张在她掌心皱成一团,发出细微的声响,像是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