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子叙了会家常,长公主问及公务,杨浔慢慢严肃起来,轻叹了一声,“皇子梁宽如今已受封岐王了。” 长公主浑身一震,从榻上缓缓坐起,注视着儿子的神色变化,“什么时候的事?” 韫和不爱听这些,悄然起了身,缓步走到外间一处南窗。 她俯身看阑干底下一株盛极的秋花,花瓣娇艳欲滴,招摇地吐露着芬芳。如果一阵风来,不知还会不会如此耀眼? 杨浔手指摩挲着铜杯的杯口,盯着杯中腾起的轻烟,“昨日朝会,朱国丈涕泪呈述少子朱菩的死状,伤心至极,晕厥在大殿上,陛下心生怜悯,封赐皇子为岐王的旨意今日早朝便下来了。一来安抚了朱家和右昭仪,二来朱家炼制丹药立功。” 韫和暗暗吃惊,拨着花冠的手顿了顿。皇帝耽于酒色身体已经亏耗,还服食丹药,那不是死上作死嘛。 她往那方看了一眼,又听长公主问道:“杜国舅的案子是何进展?” 杨浔也为这桩案子愁的不行,“儿子负责这桩案件,确实是两头为难,又逢荥阳公主突然请旨督办,越发的难办了。” “荥阳想要插手内政。”长公主虚睁着眼睛,似是思索了一会儿,攥了手指又极慢地松开,“她父亲宠她,也不是这么个宠法。” 杨浔恢复了先前说话的调子,带着点调侃的味道,“谁说不是,陛下的 宁戈性子顽劣,闯祸惹事如家常便饭,为此常被父亲罚去祠堂抄书面壁,韫和替他遮掩几回,也受了不小牵连,陪着他一块罚跪挨冻,那次母亲一气之下去了遇仙寺小住,足足一月没和父亲讲话。 当时只知母亲护着她兄妹,给父亲一点教训让他知晓厉害,往后再不敢轻易责罚子女。如今大了想起这些,兄长怎的那般可恶,当时父亲就该打烂他的屁股才是。如果不是他贪玩,怎会被贼人掳走,害得母亲整日垂泪。 韫和一页页地翻着,想的全是兄长和她讲述画上英雄事迹的场景。 书里散发着刺鼻的霉腐气味,书脊夹层的尘末脏了手指,永晋递来巾帕,她不擦手指,而是仔细地拭去画上的灰尘。 “都坏了好些,也没什么办法修补。”她可惜道。 摩挲着粗糙简洁的羊皮书封,兄长初得此书时欣喜若狂的情形仿佛还在昨日。 她记得相当清楚,那是进入深秋后的一天。 渤城不休不止下了七天暴雨,又接连数日淫雨,导致京郊郡县溃堤。父亲奉旨治理水患,奋战半月,一直未曾归家。母亲担忧父亲的安危,愁眉不展,他们兄妹想方设法逗母亲开怀,收效甚微。 茯姬说母亲忧思过重,睡眠不好,要去摘木樨花给母亲做香囊。 那颗木樨树长在中庭,将近百岁,枝叶繁盛葱绿,像一把遮天的大伞,轻松盖过了青瓦高墙,而且昌繁密集的绿叶掩盖下,玲珑细碎的金色花朵一蓬紧挨一篷,芬芳诱人,做糕点或粥食尤其美味。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