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越来越烫,气息已经乱的不成样子,深一下,浅一下。 空荡荡地寝殿内回荡着他的喘息声。 他低头看着自己撑在案沿上的手,指尖止不住地发颤。 他未经人事,但他不是傻子。 那盅安神汤有问题。 可眼下不是追究的时候,他咬了咬牙,努力压制住那股被强行催发的欲望,身子摇摇晃晃,声音又哑又颤:“福……全……” 嗓子如同久旱多年的荒漠,粗粝不堪,发出的声音喑哑难辨,被殿外一阵轻缓的脚步声尽数盖了过去。 殿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纤细的身影闪了进来,依旧低眉顺眼,声音轻柔的仿佛能融进今晚的夜色里。 “殿下,臣女奉命来给您添茶。” 谢祈安的身子还在发抖,他一面对抗那只妄图破栏而出的野兽,一面咬着牙挤出几个字:“谁让你来的?滚出去!” 那女子被吓得浑身一颤,茶盏在手中晃了晃,却还是硬着头皮往前进了半步:“臣女……来伺候殿下安寝。” 谢祈安眸色骤冷,撑在案沿,一字一字从齿缝间碾出:“孤再说一遍,滚!” 沈静柔没有退,像是早预料到了他会如此,她深吸一口气,又往前迈了两步,将茶盏放在案上:“殿下何必赶臣女走呢?臣女知道殿下此刻难受,正需要人陪着……” 她说着,竟然在他面前跪了下来,指尖轻轻搭上了他腰间的玉带。 “臣女替殿下宽衣,好让殿下舒坦些。” 谢祈安浑身一震,脑中那根绷了许久的弦摇摇欲坠,他猛地一个抬手,用尽残存的力气将她狠狠推开:“滚!!” 沈静柔跌坐在地,肩膀与案角重重一撞,磕出一声闷响,疼的她眼眶一红。 可眼前人的模样更令她恐惧。 那双素日含情带笑的桃花眼里,此刻像燃着火,又像结了冰,溢出来的全是杀意。 “你现在滚出去,孤饶你一命。” 方才那一下,他因着身子的惯性向后一倒,摔在地上,整个人无力地瘫着,却还在用手掌撑着艰难地向后挪动,“你若再敢往前一步,孤就是下十八层地狱,也定诛你九族!” 他的话虽然低哑不清,却字字千钧,其间的杀伐之气喧腾而出,笼在他周身。 那红透的眼睛仿佛要滴出血来,他恨恨地盯着她,此刻的眼神与厮杀猎物前的野兽无异。 沈静柔怔在原地,脸色唰地白了,她再不敢开口,更不敢看他的眼睛,飞快转身退了出去。 殿门被重重合上,带起一股夜风猛地一卷,竟扑灭了殿内大半烛火,也将他此刻的丑态稍稍遮掩了些。 承明殿内重归寂静。 谢祈安终于撑不住了,整个人已经被汗水浸透,湿透的中衣黏腻腻地贴在皮肤上,他想挣却挣脱不开,如同他身下那股涌动而出的、无法自拔的冲动。 心底对自己袭来一股强烈的厌恶感。 他趴在地上,手脚并用,在粗重的呼吸声里慢慢朝着床榻的方向爬去,仅剩的几盏烛火都在那里。 喘息一声一声落下,烛火一盏一盏熄灭。 他不想看见自己此刻这副模样,最后一盏烛火熄灭的瞬间,他翻身倒在榻上,绝望地闭上眼睛,双手胡乱地扯开自己的衣襟。 顷刻间,一大片胸膛袒露在空气里,凉意扑入怀中,可也只不过是稍稍纾解。 那股灼热却越烧越旺,身体不受控制地在叫嚣,意图造反。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浑身上下已经被烈火烧的脱力,软绵绵的,唯有一个地方愈发紧绷。 要是那个女子折返回来怎么办? 恰在此时,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缝,月光顺着那道缝隙漏了进来,在地上拖出一道纤长的影子。 一颗小脑袋探了进来。 “谢祈安,你在不在?” 他猛地睁开眼。 是她。 那个悬在喉咙口的“滚”字,忽然就说不出口了。 黑漆漆的寝殿里,他低哑的声音沉沉响起。 “……宁宁,过来。”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零点准时见!! 情动落地生根, 东宫今夜格外安静,宁宁推开承明殿的门时还在嘀咕,谢祈安该不会已经睡下了吧,他今夜怎么睡的这样早。 内室没有点灯,只有一缕月光透过纱帐柔柔落下,朦朦胧胧地勾出榻上一抹身形。 她试探着唤了一句:“谢祈安,你在不在?” 一声极重的喘息蓦地落下,像是忍了许久,沉的像是一块石头压下,压的宁宁也忍不住放轻了呼吸。 他开口,声音哑的她快认不出来:“……宁宁,过来。” 身子不由自主地颤了一下,她摸索着走了过去。 他的声音今夜听起来格外不同,不太稳,气息碎成一点一点,短促急快,比傩舞的鼓点更让人心潮澎湃。 宁宁走近了些,隔着一层如烟似雾的纱帐,她看清了。 谢祈安浑身脱力,仿佛在发高烧,虚弱地靠在榻上,衣襟大敞,额上全是冷汗,可周身萦绕不散的却是一股热意。 “谢祈安,你怎么了?是不是病了?” 她被他这副模样吓了一大跳,赶紧伸手去探他的额头。 果不其然,一片滚烫。 一定是着了风寒! 二月春夜,乍暖还寒时候,稍有不慎便容易受寒着凉,他素日就不爱好好穿衣服,冬夜里衣襟还大敞着。 她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 真是活该。 虽然已是春日,夜里风起时仍有些微凉,她的手心凉丝丝的,贴上他额头的刹那,冷不丁被烫了一下,正想撤开手。 谢祈安却突然喟叹了一声,忍不住仰头去寻觅更多。 在漫天卷地的灼烧里,她手心的那一小片凉如同暗夜里的唯一明灯,他瞬间便寻了过去。 贴上去的刹那仿佛一口冰镇杏仁酪滑过。 干渴的旅人拼命地汲取,吮吸,吞咽,哪怕只有一丝微微的凉意,杯水车薪。 宁宁被他又蹭又吮的动作搞的手心发麻,灼热的气息一下一下扑在她手心,她的脸也跟着红了,慌忙撤开手,攥在身侧微微发颤。 手心全是冷汗,他额上的。 她急的快哭了:“谢祈安,你到底哪里难受?为什么身上这么烫?” 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有喉咙里干巴巴地滑过几声气音。 内殿昏暗,她看不真切他的面容,只好捧着他的脸又凑近了些,手顺着他的脸颊摸到他的下颌。 她发间淡淡的玫瑰香和轻浅的呼吸一齐拂面而来,绕着谢祈安鼻尖而过,仿佛有一根调皮的手指,在他心底那根弦上轻轻一勾。 那根绷着的弦“铮”地一声断了。 放弃压制那股蛮横的冲动后,他的身体骤然有了力气,他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将她拽进怀里,低头吻了下去。 他今日的吻很急。 丝毫没有缠绵婉转,长驱直入,勾住她的舌尖辗转吮吸,他一个欺身翻上,将她整个儿拢进了怀里,仿佛要把她一同拉入那团烈火里焚烬化灰。 气息越来越紧,宁宁有些喘不上气,他忽然松了右手,指间从她绸缎似的发丝间穿过,托起她的后颈俯身而下,让这个吻彻底陷落在二人之间。 宁宁想推开他,可伸手一碰,是那片滚烫的皮肤,还有一阵一阵如擂鼓般急切的心跳。 手突然没了力气。 她闭着眼睛,长睫如蝶翼般颤动,在他薄薄的眼皮上扫过。 黑暗里所有触感被放大到极致。 他还在吻她。 一阵灼热滚烫的气息拂面而来,似夏日里蒸烤的暖风,吹的人昏昏欲睡,头晕目眩。 夏日的风总是格外绵长有力。 拂过嫩柳梢,途径起伏的山峦,蜿蜒而下,直寻到一片连月光都未曾照进的幽谷。 风沿着河岸缓缓流连,停驻又盘桓,像是在寻觅什么。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只感觉身体像是一片轻飘飘的落叶,被那阵风包裹着吹了起来,浮在半空不上不下,找不到落点,也攀不上顶端。 风里忽然长出了一根藤,又好像燃起了一簇火,缠绕而上。 不知是火里生出了藤,还是藤上着起了火,滚烫刚韧地抵在谷口,疯狂地想要在那一处扎根、生长、蔓延。 宁宁浑身一僵,忽然意识到什么,被亲的七荤八素的脑子终于抓住了一丝理智。 不是亲一亲,也不是抱一抱。 是落地生根,潜滋暗长。 迷雾拨开,那些曾经在话本子里看过的艰涩词汇一起涌了上来,在脑中交织成混沌的一团。 她终于哭了出来,声音却早在那一阵暖风熏醉中融开:“……谢祈安,我怕……” 话音才落,勾在裙摆边缘的指尖猛地一顿。 他仰起头看她,眼底潮色微褪,可蒙蒙的水光仍在诉说着渴求。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