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深站在他背后不远处,视线匆匆扫过二组工区。 虽然已经下班,但大部分人因为担心宫薄霜都没走,装作若无其事地忙碌着。 宫薄霜中指搭在鼠标上,很缓慢地滑动着微博界面,一条条翻看那些评论。 就在几天前,他还自信地以为,过了十年,他已经无坚不摧,多少恶意的话也不能伤他分毫。 沉重的呼吸从鼻腔里碾出来,某种来自久远时空的年少恐惧感一寸寸攫紧了心脏。 他胸腔剧烈起伏,握紧那只鼠标,狠狠砸在了上万块的苹果一体机屏幕上! 砰的一声巨响,工区其他部门纷纷朝这边侧目。 “薄霜。”谢深走近,一只手落在他肩上,“别担心,我会处理。” 他在看到大群消息的步履从容意志澄明 翌日上午,陆明舒请假陪宫薄霜去做体检。 如果不是宫薄霜拽着,她想直接开着她那辆扎眼的粉色奔驰去撞翻牧蜂总部大楼,把沈继琛碾成肉饼再榨成汁,倒进下水道喂老鼠。 陆明舒一夜没睡,三台手机开着六七个小号在微博上大杀四方,所有高赞恶评下持续输出,骂到吃瓜群众都以为她是被爆料男高管高价请的水军团伙。 “我的事别告诉清晏。”医院走廊,宫薄霜拿棉签压着抽血抽到青紫的血管,“他项目刚开始,这时候分心容易影响进度。” “这是我不说就能瞒住的吗?”陆明舒赌气地怼他,“谣言铺天盖地,他又不是不上网,怎么可能看不到。” “他一旦投入工作就比较专注,很少理会外面的信息。” 陆明舒问:“那你打算怎么办?” “体检结果出来后万象会发澄清公关,之后怎样我都不想管,随他们讨论。” “我不同意。”陆明舒蹙紧眉心,认真地看着他,“我的意思是,打电话让清晏过来,我们三个坐下来好好商量下,怎么把沈继琛彻底撕碎。” 按死沈继琛这件事,他们三人试过很多次,然而那人就像只阴魂不散的恶鬼,爬出地狱也要一次次缠上来。 宫薄霜眼底浮现倦意:“难道还要我像十年前那样,写上一纸诉状,上京告御状吗?” 陆明舒哽咽:“那时候的你为了宫老师可以做到,那现在,权当为你自己,怎么就不能” “没有意义,明舒。”宫薄霜冷淡道,“为了一个名誉权的官司,要我跟他再拉扯两三年,坦白说我不接受,更不想把时间精力耗费在他身上。” 距离而立不过三载,这样宝贵的年岁,千金难换,他断不可能跟沈继琛无休止地纠缠。 “那就乖乖站在这里被动挨打吗?”陆明舒气鼓鼓地瞪他,“看他还像以前那样鼻孔朝天作威作福?我也不接受!” “你没发现吗?”宫薄霜笑意在唇角晃了下,“他对付我的招数黔驴技穷,还是高中那套,这次如果不是牵扯到万象,我都懒得搭理。” “谁知道这癞蛤蟆还藏了什么阴招。”陆明舒忿忿不平,“霜,他就是吃不到你的天鹅肉,心理扭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