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正犹豫之际,就看到一个年轻男人从屋里出来,衣服上手上还沾着血迹。 男人看了眼躺在地上的人,朝门口走来,这下容不得警察再多思考,持枪冲了上去。 “警察!不许动!” …… 解除误会后,警察看着地上的赵志,立刻喊了救护车过来。 而等救护车来的过程中,陆陆续续又有警察赶了过来,得知沈冬青见义勇为的情况后,先是夸了一句,但接着就是劝沈冬青下次别冲动,最好还是等警察来,不然很可能救人不成,反而把自己搭进去。 沈冬青也知道这个情况危险,可以说要不是赵志放松警惕,他也没怎么容易打倒对方。 看着警察开始对现场取证,沈冬青忍不住开口道:“我手上这个是不是也要取证?” 说着,沈冬青张了张自己带着血迹的手。 见警察点头,沈冬青立刻配合起来,拍照,采集血液样本,录指纹,一系列流程下来,见沈冬青很嫌弃手上的血液,说道:“取证完了,你可以去洗手了。” 得到许可,沈冬青转身就去卫生间里洗手,只是手上的血好清洗,但捆赵志时衣服上蹭到的血迹却不好洗,沈冬青只能从卫生间出来,沈冬青看到罗美兰一手搂着女儿,一手拿着手机,神情有些焦虑。 察觉到沈冬青的目光,罗美兰挤出一个礼貌性笑容,很快又继续看着手机。 呜哇呜哇的救护车声刺破了深夜的宁静。 救护员抬着担架到楼上,医生护士紧随其后,先是看到一屋子警察,随后才看到倒在地上的男人,顿时脸色一变,立刻开始急救。 “不行,人伤得太严重了,得赶紧送医院去,不然命都要保不住了。”医生一边说,一边让护士打电话,让医院做好抢救准备。 “这是用什么凶器伤到的人?”医生没忍住问道。 沈冬青站在一旁,指了指茶几上的锅铲,道:“用这个。” 医生看向‘凶器’,锅铲上虽然还带着血迹,但怎么看怎么无害,怎么能造成这么严重的伤呢? 不对,他怎么知道是用锅铲伤的人? 医生注意到沈冬青身上的血渍,猛地后退一步,下意识看向一边的警察。 虽然医生什么话都没说,但一旁的警察却读懂了他眼神的意思,嘴角微抽,开口解释:“躺着的这个是持刀入室抢劫的歹徒,这位是见义勇为的好心人。” 好心人?! 医生看着歹徒身上的伤,陷入了沉默,他在急诊没少遇到伤人事故,那些拿着武器打架的,都很少造成这么严重的伤,这…… 迎上医生微妙的眼神,沈冬青也很无奈,说实话,他本意没想下手那么重,但技能刚学,下手就没个轻重。 而无限制格斗术的准则就是能一下打死,不补 警车上,肖泽看着一脸自然,甚至好奇地左看右看,像是看新鲜似的沈冬青,陷入沉思。 他不是认为坐警车的普通人就要紧张,但沈冬青这也太放松了吧。 坐在旁边的罗美兰状态就正常多了,对方脸上还带着深深的忧虑,双手环抱身体,显得很没安全感,而沈冬青…… 肖泽看着沈冬青都开始闭眼休息,仿佛随时都要睡过去,张了张口没说什么。 算了,让他睡一会儿,刚才和赵志的搏斗估计消耗了沈冬青不少体力,等到了警局怕是没多少时间休息。 不过沈冬青也没有休息几分钟,警局很快就到了,沈冬青打了个哈欠,眼泪溢出眼角,突然一杯茶递到他手边。 沈冬青抬头一看,送他来的警察说道:“喝杯茶提提神,待会的笔录可能得做久点。” 茶水有点烫,但是喝下一杯茶后,沈冬青感觉自己确实精神了些。 问询室内,警察详细询问起事发经过。 沈冬青将整个过程详细地讲述了一遍,和赵志的搏斗过程被警察着重关注。 “你总共打了赵志三下?” 沈冬青点头。 “你怎么会想到用锅铲当武器呢?” “锅铲长点,我看到他用匕首,我就想着一寸长一寸强,就顺手拿了这个。”沈冬青老实回道。 这个理由很有说服力。 做笔录的警察看着手里这份笔录,沈冬青的行动可以算是最典型的正当防卫,最后一击将赵志打晕,发现对方倒下后就没有攻击行为,任谁也挑不出毛病。 唯一容易被质疑的点就是赵志的伤实在是太重了,三锅铲,直接将人打到重伤,现在还在医院里抢救。 不过只要验伤证明沈冬青确实只打了三下,那沈冬青就没任何责任。 做完笔录后,沈冬青就回家休息去了,只是他休息,负责案件的警察却没法休息。 发现赵志在持刀入室抢劫前可能还有过伤人行为,警察就仔细调查起来,而这一查,就在赵志出租屋内发现了罗美兰老公的尸体。 甚至不光是罗美兰老公的尸体,还有赵志老婆的尸体,这桩案子一下子就升级了。 原本还有看到赵志重伤,嘀咕沈冬青下手是不是太狠了,知道赵志之前杀了两个人,顿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赵志这手段太凶残了,要是沈冬青手软,说不定倒在那的就是沈冬青了。 而之前觉得沈冬青见义勇为好,但是有点冲动的警察也倒抽一口凉气。 从赵志连杀两人的狠手来看,对方到罗家绝对不只是为了钱,估计钱财到手就会要了罗美兰母女俩的命,要不是沈冬青出手快,恐怕又是一场悲剧。 哪怕警察来得快,最后将赵志抓获,母女俩的命也回不来了。 这个消息并没有瞒着罗美兰,毕竟她是死者家属。 得知赵志持刀入室前将老公杀了,罗美兰大脑一片空白,等回过神后只感觉后背发凉,紧紧搂住女儿。 她之前的猜测果然没错,赵志是真的想让她们死。 随后浓浓的庆幸和感激涌上心头,要不是沈冬青,她和女儿很可能当场丧命。 被搂得有点痛,思思挣扎了下,有点茫然地看着妈妈,发现妈妈居然哭了。 “妈妈,不哭。”思思抬手给妈妈擦眼泪,还轻轻拍了拍罗美兰的身体,她记得她哭了,妈妈也是这么做的。 看着女儿还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罗美兰深吸一口气,强忍悲意,女儿还小,她不能让孩子承载她过多的悲伤。 小孩子没有那么敏锐,被罗美兰哄几句,看妈妈不哭,就乖乖地在客厅玩玩具。 罗美兰躲到卫生间捂着嘴巴痛快地哭了一阵,直到再也哭不出来,才擦干眼泪出来。 缓了缓神,罗美兰买了些礼物,又准备了一个大红包,才敲响沈冬青的门。 两人你来我往推拉了一阵,沈冬青最后收下了礼物,但红包坚决不收。 “钱你可以不要,但是只给这些,我也没办法心安,这样,这一年的租金,你不要给了,这是你前面给我的租金和押金,你收着。”罗美兰退了一步,但坚决不同意沈冬青只收一点谢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