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食堂为了让患者能每天吃到肉,那也是绞尽脑汁的。 像顾医生这种借调的人才,她吃肉,那肉票就要他们自己补进去。 这年头的人,敞开了吃的话多少肉吃不下啊?换她们去,一顿两斤肉那绝对没问题。 “应该是好相处的。”大娘开口道:“就点了一份荤菜,不贪心。” 点肉菜正常,怕就怕没完没了,点个份什么的。 “真的假的?”还有人不信。 别看他们盼着来的顾医生是个不贪心的,但事实上,如果换自己遇上这样千载难逢的好机会,那势必是要狠狠满足一下自己的。 “真的。”大娘唏嘘道:“那顾医生漂亮得跟仙女似的,还只打算要一份例汤,我给做主换成了鱼汤。” “那确实是个好人了。” 就跟顾拙预想的那样,红烧肉的味道不错,鱼汤也不错,但大蒜炒肉……反正顾拙是不太满意。 吃过饭之后,顾拙带着茵茵开始逛医院。 她倒是不乱逛,而是去人事科找朱大姐要求找个向导。 面对朱大姐“怎么这么多事情”的表情,顾拙解释道:“我得先熟悉一下医院,为之后的治疗做准备。” 如此,朱大姐也不好拒绝,最后找了个药房的实习护士给她。 每到一个科室,顾拙都会表明自己的身份,然后再提出参观的要求。 出乎顾拙的意料,军医院的中药储备居然不错。 面对她的疑惑,小护士解释道:“医院好多的医生虽然是西医,但中药也会那么一两手。加上即便是军医院,也经常出现药品不足的现象,中药根本无法摒弃掉。” 从药房出来,小护士带着顾拙去了手术间。 “这是外科的手术间,我们……”她话还没有说完,手术室中就已经传来一声尖锐的惨叫声。 这惨叫声居然是女人的。 要知道刚刚她看了一下,医院的女人还很少,除了护士,不论是医生还是病患,都是以男性为多。 “这是在生孩子?”顾拙猜测道。 “不是。”小护士小声道:“是在做外科手术,叫得这么大声,估摸着麻药又没有了。” 顾拙皱眉,“没有麻药,硬做?”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小护士叹气道:“有的情况拖不了,手术室这位,她腿摔骨折了要动手术。医院其实不是真的没有麻药,而是要留着给那些情况危急的。” 顾拙想了想道:“你去问一下有没有需要,若是有需要的话,我可以用针灸给病患止痛。” 真的假的? 小护士一脸震惊。 顾拙催促她道:“你去问问就可以了。” 答案当然是需要的。 顾拙就进手术室帮忙了,茵茵则留在外面让小护士照顾。 等她再出来,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 “顾医生实在是太感谢您了。” “是啊,若是没有您这一手,病人至少得被痛晕过去两次。” “顾医生你这一手针灸止痛的技术实在是太牛了!” …… 顾拙出来的时候,医护人员的夸赞简直像是不要钱的。 类似的事情,顾拙接下来又遭遇了好几次。 后生可畏 上辈子顾拙的病人中也有一些位高权重之辈,但像眼前这位老人这个级别的,却是没有过。 大领导看到顾拙,有些浑浊的眼里透出几分意外,带着几分笑意开口道:“没想到佳楠口中的神医居然是个漂亮的小姑娘。” 说实话顾拙是有些无措的,她本就不是长袖善舞的人,面对对方的打趣,她却是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应的。 最终,她只抿唇笑了笑,轻声道:“大领导您好,我是顾拙。” 一旁的勤务员开口道:“顾医生您好,我姓冯,您叫我小冯就好,领导的情况您可以跟我交涉,有什么需要的也不要客气,我会全力配合您。” 小冯是一个圆头圆脑的年轻人关键他眼睛也很圆,偏偏身体却很瘦,看着颇有几分喜感,也很容易让人亲近。 正是看出顾拙的拘谨,他才主动站出来说话。 顾拙果然舒了口气,开口道:“我先给大领导把脉。” 一旁的小护士显然也是有经验的,一早便准备好了脉枕,这会听到顾拙的话,连忙将脉枕放到一旁的小方桌上。 小冯见状连忙把大领导推到小方桌旁,大领导将手放到脉枕上,顾拙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下,手指搭到那只青筋毕露的苍老手腕上。 没有人说话,原本有些不自在的顾拙也渐渐沉浸下了心神。 没有人说话,室内一片安静。 大家都一眨不眨地盯着顾拙,仿佛是在等待审判一般,呼吸都放缓了。 不知过了多久,顾拙皱着眉头收回了手。 “顾医生,怎么样?”见她一直不说话,小冯忍不住问道。 顾拙这会完全没了之前的不自在,手指轻敲了下桌面道:“大领导的风湿其实不是最麻烦的……甚至便是膝盖里的弹片,其实也不是最麻烦的,最麻烦的反而是……” 她看向大领导,迟疑了下问道:“大领导你这里……” 顾拙指着自己的脑袋道:“你这里中过弹对吗?”她其实也不是很有把握,但却直觉自己应该没有猜错。 闻言,小冯瞪大眼睛,“怎么可能?”脑袋中过弹,那还能活吗? 其他人闻言也是一脸不可思议,都觉得顾拙说这话是昏了头了。 只有大领导没有笑,他仔细打量了顾拙一番,随即道:“后生可畏啊。” 什么意思? 小冯瞪大眼睛,“大领导,难道顾医生说的是真的?” “是真的。”大领导面色复杂道:“那会我还刚入伍不到一年,运气不好遇上鬼子军,脑门上中了一枪。当时都以为自己死定了,没想到自己还有再睁开眼的一天。” “后来救援部队过来,打扫战场的时候,发现我还有气就把我带回去了。半路我醒了,一开始浑浑噩噩的,喝了喝了一碗清粥,跟军医说我脑袋被鬼子打了一枪,军医还不信。结果真在我脑袋上找到了弹孔,军医不敢开颅,但将伤口扩大了一些,将少许弹片给取了出来。旁的,他也只能当普通伤口处理了。” “后来那伤口痊愈了,我自觉什么事情都没有,便把这事情放下了。” “本以为当时那一枪对我没什么影响,但近十年,我开始头疼,疼得厉害的时候,恨不得把自己的脑袋劈开,我就知道,当时那一枪并不是没有影响,而是影响来得比较晚。” 当年那位军医已经不在了,知情的人也都不在世了。除了他自己,没有人知道这件事了。他也从来没想过要把这件事告诉别人,他不想脑袋被人劈开,在这个前提下,应该没有医生能够治好自己。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