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溢还是个小孩,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劲,他表示一定会带大哥哥来找她。 村民陷入沉思。 外乡人都这么霸道吗? 现在的世道已经如此可怕了吗? 村子里没有空屋,夏稚只能和族长住一起。本村的族长已经六七十岁,但身体非常硬朗,看起来才四五十岁。 夏稚觉得这个族长应该活不了多久了,毕竟从族长的面相来看,对方不像是会同意人祭的样子。 族长对樊溢的行为很不满意,她很生气他放走祭品的行为,更生气他随便就把外乡人带进村。 万一此人是穷凶极恶之人怎么办? 樊溢正在给夏稚铺床,在夏稚的要求下,他铺了好几层被单,还点上香烛充当熏香。 夏稚很满意:“看着多喜庆。” 族长:看着很恐怖。 夏稚打发樊溢去叫人,她坐在族长的对面,问族长有没有京中的人脉。 族长回忆了一下:“我们村确实出了几位大官,我也曾沾光去过京城,受到过宰相的接见。” “那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女官的名字?”夏稚问,“她名姬绿。” 姬绿,字长青,代号先知。 “姬大家?” 族长听说过姬绿,她甚至还远远见过对方一面。 姬绿是有名的神童,因而从小就被召进宫中,目前在跟随司天监监正学习。 神童?先知的手札中并未提到这件事,她只是简单地写了写自己的过去,说自己以前在宫中当官,然后就着重写她与同伴们的征途。 族长问夏稚和姬大家是什么关系。 夏稚随口一答:“她是我姐姐,我从小就和她分开了,现在想去把她找回来。” 既然知道先知的具体位置,夏稚打算看完河底的那家伙就去找先知。 说不定还能看到道标呢。 除了道标和先知,其他三人实在不知道该去哪里找。 也不知道道标是怎么找到的他们,好像先知也是道标去接触的。 打定主意后,刚好樊溢把人带来了。 夏稚走到堂屋,见到了那个“大人物”。 通过族长的介绍,夏稚得知此人名为素心声,是云游四海的旅人,目前在村里暂住。 族长特别强调,素心声曾救过落水的儿童,所以他是他们村的大恩人。 夏稚看向樊溢:“落水儿童是你吗?” “才不是,我会水。”樊溢涨红了脸,“是素哥听见我呼救,才搭手救上我的朋友们。” 朋友们……她就说这个年纪的小孩很烦人吧,一听就知道是不听大人劝告下水游泳,所以才会全都溺水。 樊溢纠正她的想法:“不是,我们只在岸边玩,是不知道哪来的风浪把我的朋友们卷下去了。” 从小到大,村里人都耳提面命让他们不要下水,那条河里有河神,去了就会变成鱼,和河神作伴。所以小孩子们都不敢去,就怕被困在河里。 他们就只在河边玩游戏,以往都安然无事,就这次出了事。 好在有路过的素心声搭救,不然孩子们一定会被河神带走。 所以村民们对素心声感激涕零。 她用好奇的语气问:“一条河怎么起风浪?又怎么能把岸边的你们卷进去?” “是那个灾兽搞的鬼。”樊溢信誓旦旦地说,“因为我看见了。” 之所以确信河里的并非河神而是灾兽,是因为樊溢看见了。 在伙伴们挣扎、自己焦急时,他看见了。 翻滚的河浪中,一只血色眼睛正紧盯着他们。眼睛之下,是涌动的血肉。 樊溢吓得瘫倒在地。 还是素心声扶起他,轻声安慰他,让他静下心来。 “也是素哥教会我使用能力。”樊溢看向素心声的目光中满是钦佩和孺慕,“他说我以后一定能够干一番大事业。” 夏稚赞同:“他确实没说错,你以后还能留名青史。” 一笔带过也是留名。 樊溢立马改口:“好吧,我承认你是个好人。” “但是既然你看到了灾兽,为什么灾兽没有把你们带走?还任由这位把你们救走?”夏稚发出灵魂质问。 樊溢的小脑瓜子不支持他思考这么复杂的问题。 “因为灾兽一开始便只是想戏耍他们,它想看孩子们挣扎的模样。”素心声说话了,“所以任由我救走孩子们也是这个道理,它尚未玩够。” “灾兽真是恶心又该死啊。”夏稚握拳,“总有一天,我要把它们全都突突了,让它们知道人类不是好惹的。” 如果有熟悉夏稚的人在,一定会觉得她的表现非常浮夸。 在场的人没有反驳,樊溢露出一副感动到被鼓舞的表情。 夏稚挥挥手,示意樊溢可以和族长退下了。 樊溢依旧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应了一声就想把人带走。 倒是素心声没有动,他看出来夏稚似乎有话要对他说。他微微弯腰,用温润的嗓音开口问:“夏姑娘可否与在下出去走走?” “好啊。” 她一口答应下来,还对樊溢说:“跟你家里人说不用做我的饭了,我待会儿不回来吃。” 樊溢:“?” 我们家也没打算请你啊。 目送夏稚和素心声离开,樊溢问族长:“素哥和稚姐认识么?” 他们看起来相识很久的样子。 族长皱眉,她听得出来刚来的异乡人话里有话,对方在针对素心声,并且以为他和河神为伍。 族长觉得这不太可能,毕竟人类与怪物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除非对方不想活了。 而且这些日子相处下来,族长看得出来素心声是个好人,他对孩子们尤其好。哪怕是樊溢这样的调皮鬼,也对他尊敬有加。 大概是夏稚多虑了,她和姬大家有旧,或许看待问题会不自觉地带上阴谋色彩。 …… 另一边,夏稚跟着素心声沿着河边散步,再往下走就是溶洞所在的地方。 两人都觉得差不多了,于是纷纷停下脚步。 素心声主动问:“夏姑娘讨厌在下?为何对在下针锋相对?” “那倒不是。”夏稚回答道,“我对你动心了。” 素心声一愣,刚想说话,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穿透了他的肩膀。 夏稚抽出长刀,她笑了:“我对你动了杀心。” 这么好的机会,不动手简直太浪费了。至于打不打得过,她总要打了之后才知道。 红色的血液从素心声的掌心流出,他摇摇晃晃地跪倒在地,用虚弱的语气问:“在下究竟和夏姑娘有何仇怨,为何突然伤我?” “别装了。”夏稚用刀戳了戳他,“素心声,不就是怪的拆解谐音吗?你取这个名字,不就是想看看有没有人能够认出你来?” 她看向他的头顶,没有血条,也没有气泡,他看起来只是一个普通人。 但除了普通人,还有一种可能性让她无法看到他的信息。 他的等级远在她之上。 她抱着胸说:“你不是怪物吗?倒是变成怪物给我看呐。” 也许是怪物那边没有那么多勾心斗角,总之被她这么一说,素心声干脆承认了:“仅仅是因为名字,便让你产生如此联想?” “哦,我诈你的,不然我早就攻击你的致命点了。” “?” 素心声恍惚片刻,虽然它生活在人类世界,但它并没有掌握人心,所以并不清楚人类有多么诡计多端。 趁着它打算和她说话的功夫,夏稚直截了当地冲到它的面前,击中它的心脏。 她做好了和它一场恶战的准备。 她身上带走它同类的血,她对它的敌意也压根没有隐藏过。既然它敢主动出击,那肯定是胸有成竹。 然而下一秒,它两眼一闭,直接倒在了地上。 “你这就死了?”她用脚踢了踢它,没踢动。 她问系统:【这是怎么一回事?它不是人,但好像也没有怪物的能力。】 不等系统回答,飘浮的书页翻飞,翻到某一页剧情后停下。 夏稚一边阅读,一边听系统说明。 原著中,那位灭世者寄身在他人身上才得以来到地球,被寄身者灵魂也会被摧毁。不过怪物只有意识降临,毕竟它无法凌驾于道标的规则之上。 降临之神打的是不是就是这个主意?想让怪物寄身人类,无需通过门就能直接降临。 夏稚突然想到那个预言。 如果怪物寄身人类,又通过降临之神开的后门离开领域,无需经过官方审查,那么官方想查也很难查到。 原著中,那个灭世者已经潜伏在了男主的身边,可方知言的身边都是她认识的朋友,大家都没有问题。 唯一有可能的只有她自己。 哈哈,怎么可能呢? 【找到▆▆。】 问题又来了,如果他们认定的灭世者是她,那么他们又想找到什么?找到她的本体?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