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郁修那句话,虽然有九成可能是挑拨离间,但同时也说中了萧决的心事。 谢兰莳再讨厌郁修,谢家仍要在琅琊王的手底下讨生活。 倘若琅琊王拿谢家满门性命威胁,要她做眼线盯着萧家的一举一动,她会拒绝吗? 他看着她的这双眼就能明白,她没有理由拒绝。 萧决微微俯身。 这双眼,漂亮得没什么温度,淡漠得出尘绝俗,这是一双不会爱人,不会轻易被打动的眼睛。 “萧决,”她忽而开口,“他是不是给你下药了?” 方才被血腥气掩盖,此刻再仔细端详,很容易注意到他与往常的不同。 气息很急,额头全是汗,眼尾也微微发红,频繁地吞咽,以及,他一直盯着她的唇和脖颈,克制了好几次,又不受控制地黏上来。 “是。” 萧决垂下眼,呼吸声不再刻意掩盖,喘得极重。 “郁修当众递来的酒,我没理由拒绝不喝,本来以为跟鹿血酒差不多,最差也不过像你上次那样……怎么你上次就这么平静呢?” 萧决低下头,沉沉喘着,滚烫的手掌贴了上来,不轻不重地揉捏着兰莳的耳珠,除此以外倒没有其他动作。 她冷讥道:“可能因为我没有你那么饥渴。” 趁着他这会儿没什么反抗能力,兰莳很难忍住不落井下石。 萧决在喘息中笑了一声。 “我饥渴你还能在这儿站着跟我说话?” 就她那副风吹就折的身板,只怕腿还没有他胳膊粗,五指稍稍合拢就能攥住,轻轻一折—— 萧决合了合眼,呼吸更重了。 并非他真的君子风度,而是萧决估摸了一下自己摇摇欲坠的意志力,和她的身体情况,他不想自己新婚 萧决想,他其实真的打算对她温柔点的。 不仅是因为她的身体不好,还因为某些他也说不明白的怜爱。 女子出嫁是牺牲,就像他母亲当年嫁给他父亲一样。 她告别她的亲族,离开她自幼长大的地方,将自己托付给他,从此成为萧家的一份子,为他绵延子嗣,与他百年偕老—— 他应该珍重以待。 一个男人,哪怕对天下人挥刀相向,也不该欺负自己的妻子。 ……他本来是这么想的。 直到那道纤细身影闯入他的领地。 原本闷热的狭小船舱涌入一阵清凉,细细嗅闻,还有一丝馥郁清甜的香。 船舱微微摇晃,她脚底也不算稳,萧决盯着她足尖,那双绣鞋是和他截然不同的小巧,仿佛一掌就能托住。 兰莳从他大咧咧敞开的衣襟下扫过。 “少君真是大方。” 今夜朗月高照,即便小船窗户紧闭,也有薄薄月光透入,他没有一丝遮掩,足以让兰莳看清所有细节。 它甚至还在她的注视下,做出了微妙的回应。 萧决眼尾透着戾气,额汗大颗大颗下滑,他一手搭着膝盖,尽量平复着呼吸。 “……还有更大方的,站那么远看不清吧,要不再走近点看看?” 不走近看也够吓人的了。 船舱不算大,兰莳站起来刚好触顶,也不算小,至少以萧决的身高,也能躺下两个他。 兰莳站在这里,竟也能感觉到他如烙铁般炽热的体温,这温度染着他身上的气息,令兰莳鼻尖盈满了一种似香非香,近似山野松风的草木气。 四下充斥着强烈的男性侵略性,兰莳本能地生出逃避欲望。 要走吗? 现在走倒也来得及。 她虽然与萧决认识时间不长,但她已经对他有了一定的了解。 ——哪怕他的眼神看起来像是要将她拆吃入腹,他的自尊心也会拦住他。 可她为什么要逃? 微凉的指尖落在眼前的滚烫面颊上。 兰莳近距离地望着那双欲色浓重的眼。 小正月那夜,这个人在她的精心设计下如约出现,一枪斩断了她噩梦的开端。 今夜她本可以回房独眠,避开他最不可控的一面,但她选择出现在这艘小船上。 这个人,和郁修,和裴期,都不一样。 他是她自己选择的命运。 “我有说过吗?”兰莳的眼珠映着些微月色,澄明又冷淡,“萧决,你其实长得挺对我胃口的。” “谢兰莳——” 萧决蓦然攥住她的指尖,声音粗噶,近乎咬牙切齿。 “你真是来找死的。” 船舱上的案几猛地被他冲翻在旁,兰莳整个人被他的胸膛撞到在地,单薄背脊抵着并不平整的舱底,硌得她直蹙眉。 萧决捕捉到了她的神色,他双眸泛红,死死盯着他臂弯里格外怜小的女郎。 就这样身娇体弱…… 还想来拿捏他? 药力在四肢百骸里冲撞,逼迫着他行动,萧决却忍着药性,艰难地扯下自己的衣袍,垫在她背后。 他看着自己的汗珠一点点聚在她雪白锁骨上,一路滑入衣领,腰腹下简直快要炸开。 “……说真的,这药效真的很猛,我确定你承受不住,你就不能稍微反抗一下,拖延我一会儿吗?” 萧决的声线极其紧绷,压抑,说不出的心烦气躁。 “你觉得我能怎么反抗?”兰莳轻声问。 她的手指落在他充血的臂肌上,用力推了推,那双臂纹丝不动,反而好像稍一合拢,就能将她捏做一个雪团。 萧决也意识到这点。 她无力反抗,也没打算反抗。 她本可以不来,却别有用心地跟了过来,不是为了做他的解药,是为了借此让他亏欠于她。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