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有人约林唯去打球。
他转头看向阮香,晚霞正好落在他脸上,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愿不愿意去看我打球?”
阮香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酸涩。
说实话,虽然说现在她都已经毕业了,甚至都上班了,应该会slay一点,对学霸这种词条祛魅才对,但目前,她真的做不到。
也许是年龄还没到,心态没练到位,做不到无视别人,还是个善良的人来着。
她看着他,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声音淡淡的:
“你去打吧。一个小时够不够?我在这逛逛,一个小时后去找你。”
林唯没有勉强。他笑着凑近,很轻地亲了亲她的眼睛,语气温柔:
“好。等我到了球场就给你发定位。”
两人在食堂门口分开。
林唯把校园卡塞进她手里,指尖在她掌心多停了一秒,才转身离开。阮香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渐渐走远,忽然觉得有点羡慕。
林唯过得太顺了,他人又聪明。
聪明到他的人生轨迹似乎天然就比她高一个层级。
学习、科研、选调、甚至连修个仪器都能通宵达旦还被师弟们佩服得五体投地。
如果可以,她真想和他做朋友——一个真正势均力敌的朋友。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不清不楚地睡在一起,关系全靠他的兴趣和欲望维持。
这种感觉很不好。
她慢慢走在林荫道上,晚风吹得树叶沙沙响。
这算是她既要也要吗?
可是她作为一个正常的、有自尊心的成年人,面对这段突如其来的关系时,本能就会产生这些羞耻感。
如果她真的坦然接受了这一切,连一点犹豫都没有,那是不是会有点可怕?
学校很大。
她走了很久,路过几栋老教学楼,又穿过一片草坪。
肚子忽然隐隐作痛,不知道是不是吃避孕药的缘故,她叹了口气,在路边的石凳上坐下。
石凳边缘刻着一行小字,是某位早已成名的校友留下的名言,后面还标注着捐赠的年月。
她伸出手指,轻轻抚摸过那些凹凸的刻痕,眼神有些晦暗。
夏蝉还在树上不知疲倦地鸣叫。
晚霞越来越低,天色一点一点暗下去。
她看了看时间,觉得差不多了,便按着林唯发来的定位,慢慢往球场方向走。
Q大的路灯很多,却都不怎么亮,一盏接一盏,远远看去像一条低矮的星星带,把整条路映得有些朦胧。
到了球场地带,虽然是暑假,打球的人还真不少。
好几个球场都亮着灯,传出篮球撞击地面的声音和偶尔的呼喊。她隔着铁丝网,一个球场一个球场地找。走到第五个的时候,终于看见了林唯。
他已经把上衣脱了,随手扔在场边。
身体在灯光下显得线条分明,随着投篮、跑动、防守的动作,胸口和手臂的肌肉一下一下地鼓起又放松。
汗水顺着他的锁骨往下淌,在灯光里闪着细碎的光。
阮香看着,有点脸热。
她忽然想起昨晚在浴室里的样子——热水浇在他身上,皮肤被蒸得微微发红,她用力去拧他的胳膊,却只能拧起一层薄薄的皮肉,他反而低低地笑,把她手按回去继续亲她的眼睛。
场下有几个负责递水的男生女生。
她看见刘流也在。
刘流虽然个子不高,脱了衣服后倒能看出一点扎实的肌肉线条。
有人递水给他,他喝了几口,剩下的全倒在自己头上和身上,水花四溅。
旁边几个女生和男生立刻夸张地“哇”出声,起哄似的给他捧场。
刘流被吵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笑得有点腼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