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接近凌晨时分,隐匿在香岛道密林间的一栋独立大屋变得静悄悄。
海浪声隔着落地窗隐隐摩擦听觉,主卧里只留了一盏床头灯,柔和地将整间房铺满让人安眠的暖黄色调。
林舒雯冲完凉出来时,施薇换好了睡裙已经靠坐在床头翻看杂志。
一头长卷发披散开,直挺鼻梁上架着一副银边眼镜,退却了职场锋芒,显得格外知性温柔。
听见表妹出来,她头也不抬:
“你终于舍得出来?”
女人掀开丝质薄被钻进去,一下子把表姐抱住,把脸靠在她胸口边撒娇:
“没办法,你家浴缸太舒服嘛~”
“舒服你就搬过来和我住。”
“No。”
对方回答得斩钉截铁,抱着枕头翻了个身,嘟囔道:
“如果不是Leslie,我根本不会回来。”
提起这个,施薇就一肚子火。她忽地合上杂志,指尖轻轻点在对方后脑勺上:
“还讲——”
“死女包,你一声不吭偷偷跑回来,为什么不告诉我?如果提前讲我去启德接你,还轮得到那个咸湿鬼占你便宜?”
“知不知我接到电话的时候差点以为你被人绑架?谁家正常人回家第一件事是进差馆?”
林舒雯难得心虚,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声辩解道:
“我只是来看偶像,又不是神婆会算命,谁知会遇到那种不要脸的人下贱麻甩佬?”
一句话,眼前顿时又浮现陈天雄那副衰样,她翻了个白眼,恨意难平:
“表姐,不要跟我提那个衰人,提起就晦气。”
想起刚才在警署里,她那副张牙舞爪恨不得把陈天雄挫骨扬灰的样子,施薇又忍不住笑:
“还在生气?”
“那你试试被人袭胸?”
“……”
沉默两秒,施薇认真点头后附和表妹:
“他确实该死。”
“是吧?”
“是。”
“最好明日出门被车撞。”
“……”
“后日被人斩落手。”
“……”
“大后日沉海喂鲨鱼。”
听到这,女人终于憋不住笑出声:
“已经进羁留室关二十四个钟,听讲里面很难挨。今晚他不会好过的。”
即便是这样,林舒雯还是觉得不够解恨:
“便宜他了。”
“最好遇到个变态阿Sir帮他开后门我才解气。”
几句话,把施薇逗得又好气又好笑。
从小到大,林舒雯都非常记仇,谁要是得罪她,她恨不得能追到阎罗殿里再把对方千刀万剐一百遍,更别提是个敢堂而皇之冒犯她的咸湿鬼。
姐妹俩聊过一阵,她忽然想起什么似地,侧头看向对方问道:
“对了,Wilhelm呢?”
听到这名字,对方连眼皮都没抬:
“前几天被我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