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立新淡淡扫过几人,带着丧仔一行人走下楼梯。
踏出茶楼大门,外头街面人声喧嚷。丧仔跟在身侧。
“新爷,七叔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自然不会。”周立新坐进轿车,车子调转方向,朝着观塘,“洪薇那边,差不多该分出结果。我们赶去东升会总部接应。”
丧仔一怔:“去元老辉的地盘?”
“嗯。七叔今夜暂且不会对我动手,但元老辉那边,必然已经动手。”周立新望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元老辉远比七叔难对付,但依旧凶险重重。”
汽车油门踩下,速度再度提上去。
同一时刻,下午两点,观塘,东升会总部。
总部门口早已安排好人手,原本计划两点等候孤身赴约的周立新,全套埋伏尽数备好。
两点已过,不见人影。两点十分,依旧空空荡荡。直至两点二十分,一辆黑色轿车稳稳停靠在大门前。
车门打开,走下来的却不是周立新。
洪薇一身黑色外套,脸上不见半分多余情绪。小凤、阿南,以及义和堂十数名弟兄紧随其后,齐齐立在门前。
东升会守在门口的人全部愣住。
“洪……洪小姐?你怎么会来这里。”
洪薇没有回应,目光落在厚重的大门上。
“辉爷在不在。叫他出来见我。”
领头的手下手足无措。计划全盘被打乱,原本准备对付周立新的布置,此刻全然派不上用场。他慌忙朝内高声呼喊:“辉爷!洪薇过来了!”
约莫一分钟,大门向内推开,元老辉缓步走出来。见到洪薇,他面色骤然一变,转瞬又把异样神色压下去,恢复成一派平静。
“洪小姐,真是稀客。”
“辉爷,久仰。”洪薇平静看向他。
元老辉心底瞬间透亮——他们和七叔周密筹划的圈套,已经被对方识破。
“今日过来,有何贵干。”
洪薇并不直接挑破密谋,只是静静伫立,目光牢牢锁着元老辉。空气凝滞,压迫感沉沉笼罩门前空地,十余秒的沉默漫开。
“辉爷,我今日过来,只想看一看你的诚意。”
元老辉眉头蹙起:“什么诚意。”
洪薇浅浅一笑。
“你心里清楚我说的是什么。你与七叔之间的往来。”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元老辉当即矢口否认。
“也罢。”洪薇向前踏出一小步,“周立新今日没有赴你的约,你应该知道缘由。”
元老辉的眼神骤然收紧。
“他有别的要事要处理。至于是什么事——辉爷,不妨猜一猜。”
洪薇话说一半便停住,不挑明,却已经把警告尽数递到对方眼前。暗示北角茶楼那边,此刻局势已经脱离掌控。
元老辉的脸色一点点阴沉下来。
“今日发生的一切,我会记住你的洪薇。”元老辉沉声开口。
洪薇脚步未停,转身朝着轿车走去,后背全然暴露在对方一众手下的视线之下,那是最容易遭受袭击的位置。
但她步伐平稳,没有半分仓促慌乱。
在敌人的地盘,一丝怯意,便会招来祸事。
临到车边,她微微侧过头。
“辉爷,今日之事,该记下的人,是我。”
说完,弯腰坐进车内,车门重重合上。轿车驶离东升会总部门口。
元老辉立在原地,铁青着脸,久久没有动弹。
情报全部失控,对手的下一步无从预判,这种捉摸不透的感觉,远比直接的刀兵相向更叫人心生寒意。
洪薇的车子刚刚转过街角,另一台轿车便抵达东升会大门口。周立新推门下车,望向洪薇车子远去的方向,随后拿出手提电话拨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