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每一个人成长都要经历的事情,死亡是每个人离不开的命题。”安切洛蒂温和地安慰道。 对比那些球员情感纠葛、高层和球员纠纷、战术分配异议,希欧多尔这件事对安切洛蒂来说太单纯了。 接下来的日子,希欧多尔逐渐接受了黛西离世的事实,他的状态立刻回来了,足球媒体对他的质疑声慢慢消停。 很快,德甲迎来漫长的冬歇期,希欧多尔已经在德甲待了一年多,还是没有适应一个冬天无所事事。 他没有乱七八糟的代言,没有家庭kpi完成,不需要接受采访,每天除了训练保持状态,就没有别的事要做了。 一个牧羊犬忽然不需要放牧了,那些积攒的精力无处发泄,只能嚯嚯家里的家具,希欧多尔在别墅里跑来跑去。 希欧多尔一跑起来,跟着他一起跑,一人一狗把大家吵得心烦意乱,但是没人阻止他,谁叫希欧多尔才是房子的主人。 马修在厨房准备希欧多尔的晚餐,他看着白花花的大公鸡穿着碎花屎兜子从自己面前走过,手里的刀快要握不住了。 高卢雄鸡似乎发现了这个人类不会对自己做什么,它每天就大摇大摆地在屋子里走动,有时候去花园吃虫子和草籽。 所以房子的地板上经常出现禽类的爪印,马修无数次想劝老板把那只耀武扬威的雄鸡烤了吃。 但是老板明明很害怕禽类尖尖的鸟嘴,却仍然养着这只高卢雄鸡,每天好吃好喝照顾它,像是在养宠物。 希欧多尔跑累了,躺在冰凉的地板上,高卢雄鸡踱步过来,鸡冠子耷拉在一边,歪着头盯着他。 希欧多尔坐起身摸了摸公鸡的白羽,他摸到了一手光滑的羽毛,“你好,德尚,你今天过得怎么样?” 噢,老板还给这只鸡起了法国队教练的名字,老板只有这一点非常符合英国人的刻板印象,马修擦着餐盘想到。 高卢雄鸡似乎对希欧多尔存在一点好感,每次希欧多尔嚣张地拦住它的去路都不会被他啄屁股。 希欧多尔把公鸡抱起来,闻到了禽类的羽毛味,他掀开公鸡的羽毛检查,看到了根部的编号。 如果他拔下来一根羽毛,那么羽毛过一段时间就会自动消失,因为a9把那片羽毛的数据删除了。 “真不可思议,这就是数据创造出来的生命吗?”希欧多尔看着栩栩如生的公鸡,没有人会怀疑它是假的。 【准确来说,它不属于生命的范畴,本来不应该被赋予喜怒哀乐,但是我的数据库没有更新,所以版本比较旧了。】 “但是我觉得这样刚刚好,它们是一堆数据,我也是一堆细胞。”希欧多尔把公鸡轻轻地放在地上,让它啄自己手指。 威风凛凛的高卢雄鸡像是小鸡啄米一样轻轻刮了两下,然后昂首挺胸地从希欧多尔身边离开了。 仿佛看到了猎物,汪汪汪地跑上去追逐,高卢雄鸡在狗叫声中扑腾翅膀在客厅到处乱飞。 当马修带着甜品走出来,看到的就是满地的鸡毛,他深吸一口气,反正老板会雇人打扫干净。 希欧多尔刚彻底融入拜仁的时候,拜仁迎来了一件大事,因为逃税在狱中服刑的赫内斯出狱了。 2014年3月,赫内斯因逃税罪名成立,被慕尼黑地方法院判处3年零6个月的监禁,并于同年6月正式开始服刑。 但是由于赫内斯在狱中表现良好,举办了监狱杯,减少了监狱囚犯暴动,所以在金球奖公布的前一天出狱了。 为了避开媒体,监狱管理层在凌晨刚过就把他释放了,赫内斯走的时候,带走了狱中收到的2200封信。 他的妻子和儿子在凌晨1点接他回到了家中。家里挤满了前来迎接的朋友,甚至还有一支铜管乐队在演奏。 赫内斯着装朴素地出现在家里,看着家中弹奏的管弦乐队,鲁梅尼格站在中央,朝他张开手臂。 他淡然地笑了笑,上前和鲁梅尼格交换拥抱,“好久不见了,老伙计,希望我不在的日子拜仁一切都好。” “看到你一切都好,我们就放心了,弗朗茨很关心你。”鲁梅尼格拍了拍赫内斯的肩膀笑眯眯地说道。 赫内斯和贝肯鲍尔关系并不融洽,不像赫内斯和鲁梅尼格,虽然在工作上针锋相对,但是私交非常好。 早在1974年世界杯期间,作为队长的贝肯鲍尔曾让赫内斯从国家队首发阵容中除名,这让赫内斯耿耿于怀。 在性格上,两人也截然不同:贝肯鲍尔是随性、爱出风头的“足球皇帝”;而赫内斯则是精明、务实且控制欲极强的“经营天才”。 贝肯鲍尔曾公开批评赫内斯痴迷权力,而赫内斯也对贝肯鲍尔不可预测的公开言论和私人商业活动感到不满。 赫内斯坚持“无贷经营”的保守财务理念,而贝肯鲍尔则认为“存在银行里的钱如果不拿出来用,就没有任何意义”。 所以贝肯鲍尔看不惯赫内斯这种精打细算的日子,他希望多花一点钱购买好一点的球员,而不是给主帅找个平替。 赫内斯和贝肯鲍尔的关系是拜仁慕尼黑俱乐部文化的缩影,但是两个人对拜仁的爱毋庸置疑。 所以拜仁管理层虽然出现意见不一致的情况,但是为了俱乐部变得更好,他们都会选择各退一步。 “这也是为什么拜仁在德甲屹立不倒,当大家遭遇外敌的时候选择一致对外,而不是趁机争权夺利。”拉姆说道。 希欧多尔把这句话记在心里,这么多年过去,拜仁的对手换了一个又一个,但是拜仁始终是德甲霸主。 “有意思,所以你们才能握住永恒的王权吗?”希欧多尔听到掌声,伸出手跟大家鼓掌欢迎赫内斯出狱。 赫内斯看了看早早来到自己家的年轻人,大部分都是他们自己仁,除了某个格格不入的外国人。 “幸会,赫内斯先生。”希欧多尔从球员中间走出来跟赫内斯握了握手,他发现对方虽然年纪大了,但是手劲儿还不小。 “不错,壮得像小牛犊!”赫内斯拍了拍希欧多尔结实肱二头肌,他人不在塞本纳,但是一直有人跟他汇报塞本纳的消息。 包括希欧多尔转会拜仁这件事也是先由他同意才启动,自然而然,希欧多尔在拜仁的表现也被赫内斯知道得一清二楚。 虽然他当时没有那么迫切想要购买希欧多尔,但考虑到他已经不在拜仁了,所以把最后的决定权交给贝肯鲍尔。 经过拜仁高层多方势力博弈,促成拜仁队史上最成功的转会之一,现在他们对希欧多尔当年转会拜仁这件事再也没有任何异议。 当然球员对这一切都不知情,希欧多尔只记得自己当时转会拜仁非常顺利,一点也不知道前面发生的弯弯绕绕。 赫内斯当时保持中立的态度,但他之前留在拜仁的心腹都不赞成在财政健康的情况下支出一笔可能无法回本的巨款。 毕竟希欧多尔当时在世界杯负伤,全世界的人都知道这件事,大伤之后一蹶不振的球员实在是太多了。 希欧多尔和拉姆在赫内斯家里举起手中的高脚杯,喝下杯里的香槟,然后就是拜仁高层之间的交际。 他在庆祝会上无所事事,举着空空如也的高脚杯来到长桌旁边,拿起一个巧克力纸杯蛋糕浅浅地尝试了一下。 德国的巧克力带着微苦的口感,如果是他小时候,他绝对不喜欢这么苦的巧克力,但长大了反而能接受其中的苦味。 “你喜欢巧克力的话可以尝尝那边的布朗尼。”不知何时,赫内斯站在他身后,把手里的高脚杯放到桌子上。 “谢谢,我会去品尝一下。”希欧多尔礼貌地点点头,他和赫内斯不熟,所以他能把自己伪装得很好。 赫内斯看着希欧多尔的一举一动,他走到今天这个位置,见过许多形形色色的人,希欧多尔绝对是最特别的之一。 他记得对方出身于贫民窟,但是却像一个真正的王子,虽然那张脸加了不少分,但是气质无法骗人的。 希欧多尔觉得面对老年的赫内斯就像面对一只老狐狸,他完全看不透对方的想法,对方的表情几乎无懈可击。 不过他还是知道对方一点鲜为人知的小秘密,他把手伸向桌子上的香肠,这种香肠在德国随处可见。 但他知道赫内斯曾经是屠夫的儿子,他曾收购了一家香肠厂,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他在商业经营上有着极强的天赋和务实的作风。 赫内斯发现希欧多尔只吃桌子上的一种香肠,并且不忘给他也加一根,他吃完之后发现是自己厂里面出品的香肠。 他只是获得了假释,实际上还有一个缓刑,一旦他再次逃税被发现,那他要再次回到监狱。 赫内斯脑子里疯狂思考自己经营的那家香肠厂的账务有没有处理干净,不行,他得回去看看。 因为心里想着事情,所以赫内斯也没有心情和希欧多尔深入聊下去,只是表面问候了几句就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