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色看着三月七,觉得她就算在《苍天航路绒绒号》里头都算是顶级热度当真是有道理的。 谁能不喜欢这样一款粉毛美少女? 相比之下,擅长请假的不死途先生—— 不死途先生密长的眼睫毛正在攻击她。 时色顿时也说不出什么调侃的话,只能将话锋一转,询问道:“鸽川区?” 不死途:“共愿帮总部大楼。” 时色抬起手。 三月七听到“沙沙”、“沙沙”的声音,她抬起头仰望四周,都没能找到那声音的来源,下意识双手在胸前握住,随即看到在办公室的墙壁上出现了一个破口。 边缘并不平直光滑的破口伴随着那“沙沙”的声音持续扩大着,她逐渐看清了后头的光景: 是黑漆漆的夜间风光,路灯亮着,在河边,河面上有幻月倒挂下的影子,因为水波的推动而微微破碎着。 在洞的另一端,有些列队在门口的年轻幻造种们,正顶着五光十色的脑袋,姿态过度端正地释放出一种“这是属于我们的地盘”的信号。 没错了,就是在这里。 三月七心想二相乐园的忆质还是不够浓厚了,要是和翁法罗斯一个水平,那她小三月也能做到这个水平。 不死途则端详着那像是被一口一口吃出来的通道。 相比起星神的影子这种位格过高的东西,单纯的命途力量给出的表现没有那么高的破坏力。 那外放的声音……是古兽,还是更为本质的东西? 时色冲着通道抬了抬下巴:“走吧,这是临时的空间通道,维持超不过一分钟。” 三月七一边看着那些尤带齿痕的空间破口边缘,一边跳了过去。 那些站在共愿帮总部大楼下的幻造种们早就看到了这个突然出现的空间通道——这毕竟不是常见的东西,他们暂时都还警惕着没有动作,直到通过空间看到了一个隔三差五会和二当家一起吃拉面的身影,有幻造种试探着问了一声: “不死途先生?” 不死途:“就来。” 他朝着另一面的空间走去。 在跨过这道被啃出来的空间破口之前,长发的游侠侦探回头望了一眼时色: “你能稳定压制住它?” 没指名道姓说是什么,但此时对话的两人都对这一代词所指之物心知肚明。 时色:“只要欢愉始终占据着绝对的上风,但这股力量也不能长时间持续使用——你不也一样?” 不死途点点头:“也对,那我就不浪费时间了。” 他抬手扶了扶帽子,跨过那道空间裂口:“回聊。” 时色同样觉得,既然到了这个份上,那先前双方默契地都装作对对方身上的贪饕力量视而不见的平衡就维持不下去了。 还是得开诚布公地详细说说,顺便…… 给个保证。 恶水正待在幻造种拉曼查的保护下。 他并不知道时常会和自己聊两句,随口抱怨两句物价的老朋友有那么呼风唤雨的身份。 “他居然能请动您来保护我。” 恶水抱着他的超大吉他,有些过于激动地自言自语着。 “我一直知道他身上肯定藏着点秘密,而且一定比表现出来的要强——但我没想到他能这么强啊!” 就算是幻造种拉曼查,那不也还是巡海游侠的领猎人吗? 同为幻造种,恶水一眼就能看出自己面前的这位新生幻造种拥有怎样磅礴浩大的力量。 一直在电视塔打工的雷虬只怕都不如他。 狼人拉曼查没有将原型的真实身份告诉恶水。 他只说:“他说服了我,让我确定,共愿帮并不需要被巡猎的飞星命中。” 恶水听着听着狼人拉曼查的声音,突然有所感起来,说起来,这声音好熟悉。 又听了一会儿,他突发恶疾似的跳起来,指着幻造种拉曼查:“我终于知道你的声音为什么那么耳熟了——这不就是老白的声音嘛!” 合着不死神探事务所搬迁是因为全部都被那个什么……绚色互娱给收购了啊。 不玩游戏,只是看到帮派中许多的小年轻都在玩那款叫《代号:猎人》的游戏,于是随便了解了一点的恶水拍着大腿: “难怪,你长相像是不死途,声音是老白的,合着一个是动捕,另一个是配音!天呐,这也太不习惯了!” 就像是两位老朋友在他面前合二为一。 有一种说不出的别扭感。 狼人拉曼查:“……” 好在,在恶水成功将天彻底聊死之前,不死途带着三月七推门而入。 作为外来游客的三月七还是头一次见到纸面上的幻造种就这样栩栩如生地站在自己面前的情况。 她震撼地绕着狼人拉曼查转了一圈——作为游戏的虚拟摄影,她可以说是画师虚照之外,对这个角色的建模最为熟悉的人了——双手捂着嘴,感叹道:“居然真的一模一样!天呐!以后出的每一款游戏都会这样吗?!那《我打铁墓?》岂不是会直接造出十三个黄金裔……还会有我的幻造种?!” 不死途觉得这种事情一定会发生。 哪有只逮着他一个人霍霍的道理呢? 但当前不是追问这件事的时候。 不死途拍拍三月七的肩膀:“三月小姑娘,追查痕迹这件事,就拜托你了。” 三月七:“哦哦,对,本姑娘来了!” 她抬起手,皱着眉头,看起来相当用力:“掀开记忆的被褥!水母啊,回应我吧!” ——她在念什么?! 不死途觉得自己当初从《如我所书》上看到的台词好像不是这一句。 但那些红色的、纤细的水母还真的出现了。 不死途托着下巴,觉得三月七从今往后得学习闭着嘴使用这份力量,要么就是给自己设计一套更帅气的发言。 三月七睁开眼睛:“走吧,跟上这些水母!” 恶水看着那些间隔一段距离分布一只、看起来只有他们几个能看到的水母,挠了挠头:“原来不是直接指向目标,是定向越野啊?” 三月七双手叉腰着“哼”了一声。 定向越野……那咋了?狼人拉曼查身上的记忆本来就不多,还很破碎,追查起来就是不方便啊。 有本事的,还是那句话! 回到翁法罗斯去,看看她被版本加强的时候是什么水平! 要是嫌那种水平都还不够,她大不了跪下来求在翁法罗斯轮回之中约等于记忆星神浮黎的昔涟多凝视她一会儿,让她成为记忆双料令使嘛! 恶水连忙向她赔礼道歉:“对不起,这位……星穹列车的大人物小姐!我是个只知道打打杀杀的粗人,不会说话,你别见怪啊。” 他知道,他的命可还挂在这位小姐的手上呢。 ——他们循着那些红色的水母,一路来到了车站。 而水母所停的那个车道,是鸽川区与海原市之间的交通轨道。 不死途皱眉,低声念出了一个名字。 “幸福微笑研究会……” 三月七和不死途怎么还没回来? 时色原本以为,将她亲爱的虚拟摄影小姐借出去顶多两个小时就能回。 不就是追寻一下想要坏事者的踪迹吗? 就算对手是想要学告死魔的人…… 告死魔当年能够有那么高的强度,最本质的原因在于他的杀戮引起的恐惧。 那些集体的恐惧转化成了强大的愿力,令他成功地凌驾在了其他谒者之上,于是又进一步加剧了恐慌,使得他变得更加强大不可战胜。 换句话说,十五年前的那个告死魔的强度,是靠着滚雪球逐渐滚起来的。 而现在幻月游戏才刚开始,谒者们都才刚刚戴上面具,哪来的时间给其中之一滚雪球? 应当是没有遇到危险。 可能只是想做坏事的人藏得比较深,找起来相对费时间。 她为三月七和不死途短暂地担心了一秒,就驱散了那些担心,转头又投入到游戏制作中去。 《刀剑录》即将一测了。 一测的时间就在后天,所以,很可惜也来不及让银狼为她引荐这篇游戏中的“金手指老爷爷”本体来当什么技术顾问了。 等之后的版本更新时再…… 不对。 时色抬手拍在自己的额头上,掌心与额头“啪”地发出了相当清脆的一声。 办公室里的人有一半以上都被这又清脆又响亮的声音吸引了注意力,抬起头朝着她看过来。 虚照是其中抬头速度最快的一个。 “这个天气也有蚊子?” 她惊讶地问。 “我还以为每一间办公室里有一只幻造白额高脚蛛吃蚊子就行了——难道它们不吃?亏我还特地画了那么多的白额高脚蛛出来呢!” 时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