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飞儿掰着手指头,语速飞快,当场就把万敌一家给安排了。 要不是及时想到了把悬锋城上上下下有名有姓的臣子都拉过去,就算再怎么宽阔的前瞻节目录播场地都会变得拥挤,这才及时刹住了车,赛飞儿恨不得要在这儿表演一出悬锋城人名大贯口。 “——差不多就这些了,救世小子去不去?阿雅说你不去的话就留到开服直播,也算是留点儿惊喜。” 没问那刻夏。 很显然,完全出于私人原因。 那刻夏同样没说话,很显然,同样完全出于私人原因。 白厄看了看赛飞儿,又回头看了看那刻夏,他的脸上突然浮现出成功领先一步的笑容:“我留在这儿陪那刻夏老师好了。” 刚好,或许可以趁着万敌不在,和那刻夏老师讨论一下那些有意思的武器。 比起万敌,白厄同丹恒一起作战的次数和时间都要更多一些,因此,也对击云的妙用有更多的了解。 当标枪还很方便收回手中,一定意义上还能视作“回旋镖”、当操纵水流的魔杖、当辅助同伴往上爬的单杠……总之,这玩意的确在丹恒手中被玩出了花来。 但因为丹恒自己就有控水的能力,所以击云的作用本质上还是偏冷兵器,倒让他对天外的热兵器少了些了解。 和击云出自同一位工匠之手的曲弓——天呐这东西他是真的喜欢死了! 只需要做出射箭的动作就能向外发射出的高能粒子流,甚至还能将自己本身的力量通过这把弓箭导出,这要是能够将那一滴金血中的力量淬炼出来,作为箭矢射出去,或许…… 那个用白纱蒙着脸的毁灭令使,应当是不会被这一攻击伤到。 但是,听说他是所有毁灭令使里头单体最能打的,他能够接下来或是避开的攻击,不代表其他的绝灭大君也是如此,说不定,就有他能打一打的。 白厄低头看着自己的双臂。 他的手臂向来锻炼得极好,是一双不管谁人来看了都会夸赞属于“战士”的双臂。 他活动了活动手指,他的力气也很大,哪怕是一只天空泰坦,也能被他拽下来——甚至不需要爆发全力。 弓箭手所需要的特质,不就是这些吗? 肩臂、背部锻炼充分的肌肉,还有充足且持久的力气。 他还真挺适合拿把弓来试试的。 当然,其他的武器也都很适合他。 白厄自信地想到。 枪也好,球棒也好,这些武器他都很快就上手了不是吗?真要说有什么用不来的,大概就是风堇的魔法棒了吧? 他是真的不知道自己怎样扭腰。 等赛飞儿走后,白厄殷切地去将门带上,笑嘻嘻地凑到那刻夏面前:“老师。” 三千万世重叠的了解,让白厄已经在那刻夏面前变成了一张透明的白纸。 就像是一只永远会被自己的尾巴和耳朵出卖一切的大号纯白萨摩耶。 现在他就在忍不住吐舌头摇尾巴,一边哈着气,一边很谄媚地在讨好他。 这着实是一条很有算计的萨摩耶。 甚至为了让他维持着好心情,称呼都省略了前面的名字,而只称呼“老师”。 那刻夏:“哀丽秘榭的白厄,你为何而来?” 白厄在他面前走过来走过去:“老师,你知道《刀剑录》不,就是那个天外的游戏?” 如今的一页永恒之中,没有任何人会选择对天外的东西视而不见。 面对世界之内的时间太久了,久到抬头看群星成为了每一个人的选择,哪怕来自天外的东西是一些文娱方面的东西——从文娱之中也能了解到很多啊! 那刻夏自然更是如此,他对游戏本身兴趣不大,但是这款游戏中提到了相当多数量的星球和文明。 很难不去看一看。 那刻夏没说话,就只是鼻腔轻轻哼了一声:“嗯?” 白厄继续在那刻夏眼前转过来转过去:“老师,您对仙舟的武器感兴趣吗?我觉得哪怕是制式武器中的雷弩都好厉害。” 雷弩? 哦,是的,一款可以“招聘”的四星角色,造型比较简单。 游戏对于角色技能的设计就很贴合它在现实中的作用,雷弩沉重,初始速度慢,用大招打伤害,普通伤害和战技都是用来充能、给大招叠层用的,所以刚需拉条用的角色当队友。 对应到现实里,就是雷弩需要一定的充能时间,蓄满了力打出一发攻击,平素也需要固定在能快速移动的星槎上,按照游戏内部文本对于雷弩的描述,倘若被蓄能完全的雷弩命中一发,那么就算是具备强效再生能力的步离人巢父,都会在这一击之下灰飞烟灭,唯有强大到了成为战首的存在能够硬抗,比如说仙舟的大敌呼雷——某种意义上,雷弩就像是一座小型的悬锋城,能机动性很强地移动,还有能轰击黑潮、也可以在被污染之后轰击奥赫玛的脉冲光束。 雷弩是真的和悬锋城很相似,它发射出的不是高能粒子流,而也是高能脉冲。 只不过这两种脉冲的力量是有差距的,具体在哪里……那刻夏还缺一台能让他拆开研究的雷弩。 当然了,悬锋城其实也不会允许他拆开尼卡多利的剑来研究,不过,来古士的大脑里面的确有相关的数据,他已经拥有了研究的素材。 那刻夏点点头:“我知道,是挺厉害的。” 白厄:“曲弓那就更厉害了,几乎不需要蓄力,自身也能打出雷弩满力一击的一半伤害,但雷弩充能需要的时间里,曲弓可以射出成百上千箭了!文案里面还说,白珩会将狐人的狐火导入曲弓……” 白厄搓了搓手。 那刻夏一言不发。 白厄将双手压在实验台的边沿,用兴奋的目光暗示着那刻夏。 那刻夏不为所动。 白厄抿了抿嘴唇,而后他脑袋上的呆毛萎靡不振地往下蔫:“老师……” 那双很明亮的蓝眼睛里头的光芒熄灭下去了少许,他眨着睫毛:“老师。” 那刻夏:“……行吧,我勉强认可你给我打下手的资格,你得保证自己听我的,我没说的事情你都不许做。” 白厄是个很不错的学生,谦虚且聪明,但他显然并不是最适合做科研的。 他的聪明不在这一方面。 “仙舟用的脉冲里面应该有通过巡猎将丰饶无尽的能量转化为虚数能量的技术,一页永恒里面没有丰饶,我暂时还做不了;但是高能粒子流,这玩意并不需要什么针对命途的研究。” 那刻夏低头,他的手中握着那把能打能抗的枪。 一些激发试剂,一些能量转化机制,一些足够稳定的、不会爆炸的液态能量…… 那刻夏觉得,按照他的理论研究,爆炸本不应该发生在这间实验室里。 之前,绝对是因为缇里西庇俄丝的体质在影响着这间实验室。 “白厄,从左往右第三个瓶子,从里面取两块炼金石碎片,放到仪器上的试管里,不要扔进去,小心放,镊子不能碰到试管内的药剂。” 白厄:“呃,好的,老师。” 他老老实实地完成了那刻夏的要求,回头看向身形纤细的老师:“老师,接下来——” 白厄只见那刻夏已经将一片圆形的单片墨镜架在了眼窝中,紧接下一秒,实验室中忽地白光大作,其中或混着少许流动的晶蓝,很轻微的“滋”地一声过后,一股焦糊的味道缓缓地弥漫开来。 白光逐渐消弥,只剩下仍然在冒烟的设备与试管,以及早早布置在了屋顶上的,一枚不起眼的靶子。 靶子的圆心有一颗混圆的黑斑,足可见方才那道光束被约束得很好,很稳,从头到尾没有抖动过半点。 它此时还没有降下温度来,凑近仍然能够听到滋滋燃烧的声响。 白厄展开翅膀飞上去,好奇地伸手摸了摸那块凹进去的黑斑。 凑近了看,远远比站在远处看要明显得多,靶子正中间不仅仅是烧焦了一块,完全就是被射穿了将近两节指节长的深度。 白厄惊叹:“哦,还挺强的诶。” 方才那道光闪过的时间也不算太长,这么点儿时间,能够将那刻夏老师的实验室天花板也侵蚀出这样一个孔洞来,杀伤力必然不低。 如果是对着生物的要害,只怕是一眨眼的功夫,就能增添一例死亡了。 他回过头去看那刻夏:“老师,这是——” 戴着单片墨镜的那刻夏:“方才的一道就是高能粒子流,但是我暂时研究出来的版本,在激发的过程中会制造相当多的副产物,这和《刀剑录》里面记录的仙舟武器不一样。他们激发的高能粒子流非常干净干脆,绝不会把战场弄得云雾缭绕。” 显然,他还有改进的空间。 白厄看得眼睛都快要看直了。 真不愧是那刻夏老师! 他和万敌才刚刚找上门来,老师就已经将研究进行到快要出结果的步骤了,这下新武器说什么都能到手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