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刚才时不时应该把这一段录下来呀? 她在这方面的经验好像还是太不充足了,如果是赛飞儿小姐的话,她一定能在最恰当的时间打开镜头的吧? 等目送着白厄下了楼,遐蝶这才将手机稍稍举起来一点,害羞地去看下一个问题。 ……恋爱……次数?诶、诶——?! 她的脸彻底红成了番茄色。 甚至控制不住地转过了身去,背对着在场其他人。 仿佛,只是让他们看到自己脸颊上的颜色,对她来说都是会不好意思的一件事。 谁……是谁设计的问卷啊。 这问卷、怎,怎么都问这些刁钻的问题! 设计并发布了问卷的两个人,两个罪魁祸首,两个幕后黑手,此时正在隔音的小会议室中,面对面地坐着。 一人一杯咖啡,一台平板电脑,看起来像是要谈什么大项目的超级职业女性会面,动辄几十亿信用点的那种。 当然,不管是时色还是虚照,都不能说不算是职业女性。 而她们现在在谈的项目,动辄完全也不止几十个亿的信用点。 时色正在和虚照商量新游戏的剧本。 回归最原始的模式,回归最信任的队友。 这是在商量最关键最要紧的事情时,时色经过了深思熟虑的选择。 “很疯狂的想法。” 但是虚照点头了。 “但是它的确……具备成功的可能性。” 时色:“只是可能性的话,或许还不够。” 她打了个响指,将原本捏在手指之间的一枚骰子弄得旋转起来,落到桌面上,滚动了好几圈之后,停在了最大的数字“8”上。 她突然问虚照:“你最近还在投资吗?” 虚照愣了一下,严肃的表情瞬间从她脸上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三分慌乱,三分震惊,以及四分痛彻心扉:“投、投投投投资啊!哈哈……额。” 她的声音小小的: “在投哦。谁会不嫌钱多呢……你说是吧。” 时色看起来对这个答案半点不意外。 “那你最近有投资成功的案例吗,亲爱的?” 虚照:“啊……这个……哈哈……是零呢。” 时色:“这样啊,那运气很坏了。” 虚照猛地拍了一下大腿,相当赞同:“就是说啊!我的运气也太差了!唉,也就是这两份本职工作还算是撑起来了点儿收入,不然我可能真的就要去睡大街了!可能我这个人,命中注定了就没有偏财吧。” “不要紧的,运气守恒嘛。” 时色安慰了她一句。 “不管怎么样,剧情总归是要准备的,美术也是一样。” 虚照:“具备大世界特性的恋爱游戏,这个门类倒是不多见。” 时色:“归根结底,还是为了这点醋包了一盘饺子嘛。这点醋的价值可不低,饺子也得好好地包才行。” 虚照想了想:“既然兼具男女玩家,那么在主线上,还是得以剧情为主,在主线范围内,让所有的感情都保持在同性是最好的朋友,而异性进入了暧昧阶段的水平。到支线再深入对于爱情的阐释?” 时色:“我也是这样想的,并且支线需要跟随着主线进行长期更新,这样才能带来更真实的体验,让玩家感觉到,在游戏中,时间是的确在流动的,而感情阶段也是在变化的。像那种半年也不一定更新一下主线的游戏,我认为它的时间问题,会导致游戏的代入感下降明显。” 虚照:“感觉你好像骂了很多人……算了,先不管这些,如果照你这么说,那最重要的角色数量就不能太多。大部分二次元抽卡游戏都会因为要卖卡的目的,让近期卡池内的角色更多地出现在剧情中,而老角色的出现频率下降到很低——很显然,这并不利于培养感情。” “他们最好在剧情前期就已经出现,再不济也需要被提到。最差最差,空降的角色也需要非常优越的脸。” 时色的手指敲打着咖啡的塑料杯盖。 “十有八九,是合作的伙伴,为了一个共同的目的——应该会比较类似于查案,不管是调查世界毁灭,还是调查别的……” 她话还没说完,手机嗡鸣起来,屏幕上亮起了一个非常抽象的头像。 是星。 时色:“稍等。” 星:平台已经搭建完成了,功能也都准备妥当【帕姆竖起大拇指jpg】 时色这下是真的震惊了。 这才过去了多久? 就已经完成了吗? 星:啊,因为不仅仅有黑塔女士一个来帮忙了嘛。 在如何细致入微地传递感官方面,智械天生拥有超过人类的研究了;而既然谈到感情和感官,那么专门精研生命一道的阮·梅女士插手得也很当然。 小小的意识上传平台,竟然集合了三位天才的智慧——考虑到先前在翁法罗斯,顶着内外的时间流速差,他们用来破解帝皇权杖防火墙的时间远短于此…… 四舍五入一下,这也算是个帝皇权杖级别的作品。 星:哦对了,黑塔女士还说,他们放在这里面的意识约束手段分别遵从他们三位最擅长的领域。但线上平台嘛,就算是螺丝咕姆也是会遇上对手的,所以,要是方便的话,其实还可以问问银狼 星:她说的是骇客小姑娘,但我估摸着就是银狼,天底下哪还有那么多的天才骇客小姑娘好被她记住? 星:哦,说到七十六个账号了,那就是银狼 作者有话说: 无 游戏公司总裁第四十九天战胜归寂的 “嘘,都安静一点!不要被老师们发现了……” 穿着短褶裙的少女打开了手机后置的手电筒。 她的声音中带着紧张和兴奋,身后跟着的少年们也都是如此。 手电筒白色的、成束的光芒照射在前方向上的台阶上。 原本灰蓝色的阶梯上蒙盖了一层明显的惨白。 “据说……就是那个,界外天魔主,都知道吧,就是那等可怕的存在——” 她身后的那些少年们,也都和她一样穿着制式的校服,在听到这个词汇之后也都各自表现出兴奋或者害怕,纷纷七嘴八舌地说道: “听说过,听说过的!” “据说是一位绝灭大君?” “但是界外天魔主不是已经被绘世大人击败了吗?” “所以,我们现在要去做的事情和界外天魔主有什么关系?” 他们之中,也有人手上拿着开了手电筒功能的手机。 那些同样惨白色的光芒和为首少女手中的重叠在一起,在那些因为爬楼梯而摇晃、分分合合的瞬间中,隐约摇晃出一张有些艺术性,但细看活像是骷髅的“脸”。 这群前来冒险的少男少女们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为首的少女特地压低了声音,同时声线也被她稍稍拉长,带着很明显要钓其他人胃口的用意: “这可是我从图书馆里一本放在特别深处、几乎没有人去,顶端都积了厚厚一层灰的书上翻到的。相传在我们学校的天文台上,随时随地都能够看到幻月的地方……” 她抬起手,推开楼梯尽头、通往天文台的那扇厚重的防盗门。 在这座没什么升学率,唯有去不了绘世学院的学生才会沦落至此的学校中,不负责也不想费时的老师们并不会将所有的门都认认真真地锁起来。 防盗门之后,是建在教学楼顶的天文台。 说是天文台,其实就只是一个露天的平台,上面有一个简陋的小棚子,里面装着一些杂七杂八的玩意,比如说从这个学校的天文社团解散之后就再也没有用过的望远镜,还比如说一把曾经会来顶楼打扫一下卫生,但如今伴随着校园清洁工一一离职而没有补充新的人手,于是就放置在角落里的扫帚和簸箕。 为首的少女上前,将头上最简单的那种发卡打开了所在门上的锁,动作十分熟练,仿佛已经是一位经过了多年培训,甚至去过夏威夷的六边形飞贼。 “好了,没错,就是这个——望远镜。” 她将固定在底座上的望远镜拆下来。 因为设备的年代太过久远,那些固定的螺丝什么的全都生锈了,互相挤卡着,少女弄了半天依旧纹丝不动,只能让后头跟着的那些人中个子更高的少年们来接手:“小心一点,别弄坏了!这可是很珍贵的东西!” 其中一个男生手指用力,转动了锈掉的螺丝,因此手指顶端已经红了一片。 他甩了甩手,一边将望远镜从架子上拿下来,一边满不在乎地说:“它都被放在这儿,都长蜘蛛网了,还能是什么珍贵的东西啊社长!” 被称呼为“社长”的少女神情严肃,她拿起望远镜,走到小棚子的外头,将望远镜举在眼前,然后抬起来对着星空。 她随便地稍微调整了下望远镜的焦距——说实话,作为一个此前完全没有接触过天文学任何专业知识或者业余知识的人,她的转动完全就是在瞎猫碰死耗子——但是,她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