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绯英现在也将自己的存在覆盖到了整个二相乐园——为了——她也不会那么轻易地听到这番对话。 爻光叹了口气:“是的。” 很无奈,但她显然暂时无可奈何。 自从测算了关于巡猎星神射往方壶的那一箭后,爻光的身体就出现了不被观测时会从当前这个维度消失,迷乱在其他维度中的情况, 她勉强打起了一点精神,问阮·梅道:“你是不是有办法解决?” 她都出现在了这里,虽然说是因为黑塔的消息而来……但如果完全没有解决办法的话,总不可能过来一趟只是为了给她鼓掌喊加油。 “一点点。” 阮·梅没有办法完全解决这个问题,但至少能保证,这一次算归寂的时候,不会让她彻底断掉和这个世界的关联。 “建议你尝试,虽然它可能看起来没有那么稳定可靠,不过我可以保证,最坏的情况也只是让你喝上几天的药,而为了以防万一,我已经做好了那些药,为你带了过来。是放在了甜点心里面的,吃起来不会太苦。” “当然,我也知道,你仍然拥有托底的手段。成为帝弓天将的试炼中,要接帝弓九箭,而你的第九箭始终没有落下。” 阮·梅轻轻缓缓地说。 “倘若你当真迷失在了那个空间中,你应当是能够看到那一道跨越了时空的箭矢的——但是这么好用的手段,留给下一次危急关头岂不是更好。” 阮·梅一下子说了很多,差不多可以算是将爻光关心的、能说的部分全都说了一遍。 于是爻光在短暂的沉默之后失笑:“很有说服力呢,阮·梅小姐,既然这样,那就将您的解决办法交给我吧。” 绯英好奇地竖起了一边的耳朵,就连耳朵尖尖都在用力地往上勾。 阮·梅应该是从余光里看到了这一幕。 她微微笑了下——对着绯英。 绯英顿时就不好意思了起来。 她的脸皮没有因为在二相乐园的这么多年而跟随环境有所增长。 人一旦尴尬起来就会四处给自己找事情做,努力让自己看上去很忙。 现在的绯英就是这样。 她的目光飞快地、像是躲闪一样,落在了一旁面具下方的那些小小光点上。 原本就只是躲避性质地看上一眼。 但不过转瞬间,绯英的眼睛就睁得很圆很大,叫起来: “增长怎么突然一下子快了那么多——” 的确增长得很快啊,就是转瞬之间的事情,属于时色的那部分愿力快速地飙了出去。 以幻月游戏裁判的名义,绯英发誓,她能够感觉到这一届的幻月游戏正在飞快地走向尾声。 因为,就算参赛者们之间并没有战斗,其中有一位参赛者的愿力也实在积攒到了恐怖的程度,算是触碰到了另一种,应该说是很多年都没能触发的幻月游戏的胜利机制。 毕竟,幻月游戏的举办只为了一件事。 在不让普通人觉得害怕的情况下,让他们加入到和贪饕的对战中来。 产生出足够多的愿力,定期去填满贪饕奥博洛斯无休无止的胃口。 幻月游戏让各位谒者之间互相比斗,是因为竞争能够造就更多的愿力。 所以,往往都会设置为让谒者们比赛奇迹到最后一个,这个人带着所有人的愿力,将其投喂给贪饕。 但倘若有一个人已经成功做到了收集满能够填饱贪饕的愿力数量,那就直接让这个人上也行啊。 ——反正,这么大量的愿力,必然代表着此人也在这场幻月游戏中做了不少吸引流量的事情,对于观众们来说,过去的一段时间一定是相当风生水起的一场好看比赛。 绯英跳了起来。 她准备去宣布时色的获胜。 虚照也已经将计划告诉了她,她知道现在已经进入了可以开始和奥博洛斯正式pk的环节。 一分钟的欢愉星神即将上线。 阮·梅突然在这个时候回了回头。 她的声音比起方才和爻光单独交谈的时候大了一些,让幻月秘庭里的所有人都能够清晰听见。 阮·梅:“有一个很大的好消息,黑塔让我带话给各位——抱歉,我刚刚忙完自己的事情。” “翁法罗斯真正新生了,从记忆体变成了真实存在的生命。螺丝已经联系上了他们,现在,他们中的一些正在朝着二相乐园赶来。” “很好!” 虚照突然站了起来拍手。 “现在,我什么都不缺了!” 准确来说,并非虚照本人什么都不缺了。 而是在实现四舍五入欢愉星神计划这件事上,已经什么东西都不缺了。 愿力。 幻月游戏的胜利。 还有,一场仪式。 因为一分钟的欢愉星神,本质上是对于解决了贪饕可能复苏的这个问题的奖励。 而不是单纯的对于赢下了幻月游戏的人的奖励。 而现在,将愿力投入贪饕的巨口之中——这个环节暂时还不能进行。 因为现在的贪饕身体是处于活化状态的,这些愿力对于这具身体来说,是能够吃饱的食物,但却不能让它平静地回归到沉睡中去。 所以,只能先持有这些愿力用于强化自身,然后,将本应该是封印了奥博洛斯的这个仪式环节替换掉,才能进入一分钟欢愉星神的奖励时间。 流程非常清晰。 阮·梅看似干着手上的工作,实际上也有在关心着虚照这里的举动。 她先前对哈托比亚没有多么深入的了解,因为在不久之前,她还在研究黄昏古兽。 那些古老的生命,能够作为研究品的非常重要的衡量标准之一,就是要被冰封在一些非常边远的星球上。 不然,研究人员很难从那些危险的生命口中幸存下来。 今天她可算是发现了,二相乐园中竟然还有如此有趣的一个人——或许不应该将其称之为一个人吧。 阮·梅心想。 对这些来自欢愉星神的概念和理论研究得如此透彻,让一旁的裁判都露出了似懂非懂表情的,和阿哈的关系一定比普通的令使更近。 “新生的翁法罗斯,可以算是一场和封印奥博洛斯相似的仪式吗?” 时色操控着狸猫询问道。 她觉得应该不行吧。 毕竟,翁法罗斯能够新生,虽然说有相当一部分的“愿力”来自关于翁法罗斯的游戏。 但新闻,还有《如我所书》这个作品,也是相当大头的“供应商”啊。 虚照:“嗯嗯,当然不是。虽然如果这件事完整都是你一手操办的,那会比继续封印奥博洛斯好几十年更厉害。” 她笑着打了个响指:“是另外一件事,虽然不需要你亲手来完成,但姑且也可以认为算是你完成的。现在我们还需要稍微等待一小会儿……哦?看起来不用等了。” 一个圆形的、紫色的门出现在了幻月秘庭的半空中。 随后,一只肚子肥圆的贼灵打开了这道门,赛飞儿拽着一连串的黄金裔们从这扇半空中的圆形门里面一个接着一个地掉了出来。 “来得应该不算晚吧?我们集合还花了点时间——荒笛实在太大了,过不来,这没办法。” 绯英惊讶:“你是……传送过来的?但是赛飞儿小姐,我不记得您有传送的能力啊。” 不是神速力吗? “新得的技能,目前应该只能在二相乐园这块地方运用吧。传送,还有超级无敌的好运。” 赛飞儿打了个响指。 “你们准备漫展的时候,我可没有闲着啊。” 所以说,这不是都用上了吗? “我刚刚好像听到了什么仪式。” 白厄放开遐蝶的镰刀,方才的传送……额,真是相当惊心动魄啊。 总之还好遐蝶的这把镰刀在强度上足够坚韧。 虚照也没有再卖关子了:“是把归寂给解决掉的仪式哦。” 归寂的肉|||身也被一起送来了幻月秘庭中。 这里有足够多的人看着,不用担心万一归寂脱离了那个意识上传平台的影响,然后直接跑路。 白厄看着这一尊盘腿坐在地面上的、一动不动的肉|||身,感觉到了几分似曾相识的诡异熟悉。 具体表现为,他感觉自己的手中应该握着侵晨,而这把大剑应该抡起来。 “所以,是要趁着归寂的意识还没有恢复,先把他的脑袋砍下来吗?” 白厄问。 虚照:“对了!虽然只对了一半,但剩下的一半已经有解决办法了!” 对于现在的归寂来说,斩首不等于杀死。 绝灭大君的存活能力还是很强的,纳努克的金血自有其含金量。 这一点白厄是了解的。 另外他还有很多没有被找到的分身,在那些分身都被回收之前,弄死了一具肉|||身,并不影响归寂的其他分身变成正儿八经的“肉|||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