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们学校,考研考进越大并不是常见的事。 班主任在大四开学就统计了班里学生实习和考研的情况,出成绩也是同步跟进。 复试名单出来后,班主任把南云叫到了办公室。说学院下个月中旬,也就是在正式录取结果出来以后,会开一场新生动员会,班主任想让南昀上去做考研心得分享。 南昀虽然不像从前那样那么容易紧张了,但他还是很不适应被很多人关注。 他婉拒了班主任的提议。 和他一起被找过来的还有靳斯年,他报的是科大,初试成绩排名也很靠前。 两人一起离开行政楼,靳斯年邀请南昀一起吃午饭。 南昀刚应下,两个人一起往食堂走的时候,他接到了丁然的电话。 “不好意思班长,我有点事情,没办法跟你一起吃饭了。”挂断电话,南昀对靳斯年说。 “这么急吗?”靳斯年问。 南昀默认。 靳斯年默了默,说:“那好吧,我们下次约。” 南昀来到校门口,坐进车后排。今天的司机不是江师傅,是另一位年轻的刘师傅。 “我是从公司过来的,趁中午有点时间,带你去见个人。”丁然说。 刘师傅已经发动车辆,载着两人驶离校门口。 “见什么人?”南昀问。 “穆凤梧教授。” 南昀惊讶。 这是是他最想选的一位导师。 “简单吃个饭认识一下,不用紧张。” “可是……”南昀有些犹豫,“这么做是不是不太好?” “怎么了?”丁然问,“你有什么顾虑?” “复试还没开始。”南昀说。 丁然听完就笑了,他揉了把南昀的头发:“你啊,怎么这么老实。” “你的初试成绩是专业巧遇乐栖 三月下旬,南昀到越大参加复试。 结束之后从考场出来,在楼道里碰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老师?”南昀不太确定地喊。 已经走到楼道拐角处的秦乐栖回头,看见南昀,也很惊讶。 南昀两步迈下五六层台阶,来到秦乐栖面前,惊喜地问:“老师,你怎么在这儿?” 两年前从国外回来之后,南昀联系了秦乐栖。她和华棠找了个周末一起来越城,三人坐在湖畔一家餐厅里一起吃了顿午餐。 后来一直保持着线上联系,虽然不会频繁聊天,但逢年过节南昀会发去祝福,秦乐栖会很认真地回复。两个人都有时间的话,还会通一个简短的电话。 “我来参加研究生复试。”秦乐栖已经猜出南昀来做什么,笑着问,“你也是?” “是的。”南昀问,“老师,你要读在职研究生吗?” 秦乐栖却说不是:“和你一样全日制。” “那你的工作呢?” “已经辞了大半年了。”秦乐栖说,“从去年九月份到现在一直在备考。” “你报的什么专业?”南昀说,“我报的中国古代文学。” “巧了,我们都是文学院的。”秦乐栖说,“我报的应用语言学。” 两人一边聊一边走出教学楼,秦乐栖约南昀一起吃午饭。 江师傅还在停车场等,南昀找个借口婉拒了。 “老师,下次有时间我请你。”他说。 “也行。”秦乐栖说,“开学以后就是同学了,见面的机会多着呢。” 南昀提起华棠,说:“姐姐后面也来越城陪你吗?” “我们分手了。”秦乐栖说。 南昀一下子没能接上话。 秦乐栖笑笑,说:“已经快一年了。” “我以为……”南昀忍不住开口,说到一半又停下。 “以为什么?”秦乐栖看上去并不怎么在意,问他。 “我以为,你们不会分手的。”南昀说,“你们看上去感情那么好。” “我曾经也这么觉得。”秦乐栖说,“后来才发现那是因为没有遇到挫折。我们俩从恋爱开始就挺顺的,家里人都支持,基本没有阻碍感情发展的因素。” “那是因为什么分的手呢?” “因为感情和事业产生了矛盾。”秦乐栖说,“她被国外一家很有实力的经纪公司看中,事业重心转到国外去了。我的家人都在越城,并没有长居国外的打算。所以就分开了。” 四月上旬,越大官网公布拟录取名单。 南昀被录取。 七月初,又迎来一年一度的高考。 南昀回玄城陪南恒考试。 考完数学从考场出来,南昀就发现南恒情绪不太对。 他没敢多问,带着他去吃晚饭。 两个人坐在一家干净整洁的餐馆里,南昀要了一份面,南恒点的盖浇饭。 开始吃的时候,餐厅里走进一位有些年纪的老人和两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儿。在旁边的桌子上坐了下来。 没多久,两个小孩儿不知道因为什么忽然吵了起来,开始大喊大叫。 正吃着饭的南恒突然爆发,转过身对着两个小孩儿吼:“他妈的吵死了!” 两个小孩儿忽然就安静了,恐惧地看着他。 餐馆里的其他人也都看过来。 照顾小孩儿的老人不满地站起来,指责南恒:“小孩子说说话怎么了?碍着你什么事了?” “就碍着我的事了,我听着心烦!” “别人都不烦就你烦,这是你家啊?” “抱歉抱歉,我弟弟心情不太好,您理解一下。”南昀来到南恒身边,把两人隔开。 餐馆的老板也出来劝架。 眼看战火要平息,对方却忽然骂了句:“没教养的野种。” 南恒抄起桌上没吃完的盖浇饭,推开南昀砸了出去。 饭碗不偏不倚,扣在了老人头上,大半碗米饭连着肉块、青菜和汤汁,糊了他满脸之后又顺着衣服滚落下去…… …… 警察来到现场进行调解。 最后,南昀赔了对方五百块,事情终于结束。 南昀暗自猜测,南恒脾气突然这么暴躁,大概率是考试发挥得不好。 但是他什么也没说,如常地陪着他考完了第二天的考试。 最后一场考试结束,南恒问南昀要不要回家。 “不回。”南昀说,“我订了晚上的票,回越城。” “那我呢?”南恒问他,“你把南怡南悦都接到越城去了,我呢?爸呢?” “南恒。”南昀明确地告诉他,“我之前会管南勇建,是因为奶奶。从奶奶去世那天开始,南勇建是死是活,都不再跟我有任何关系。” “我不要求你跟他断绝关系,但你如果想利用我跟你的关系要挟我去管他,我只能告诉你,不可能。” 南恒的脸色很难看,但他知道南昀说的都是真的。 他知道南昀心里一直是恨南勇建的,之前因为奶奶在,他一直在忍。现在奶奶不在了,南昀说不管,就真的不会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