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白景行浑身激灵了一下,声音发颤:“你……” 单云骁却拽着他的手把他拉到了自己怀里,并用嘴堵住了他未说出口的话。 “唔!” “你都发话了,我怎么能不遵命。”某个得逞的滚蛋得了便宜还卖乖。 视觉被剥夺了,白景行看不见单云骁比往日幽深很多的眼神,只能听见他说—— “我感觉你手部神经还挺敏感的。” “那我们试试别的地方吧?” 黑色眼罩下的眼睛眨巴了几下,白景行还没能完全理解单云骁话语的意思时,就感觉到自己被一把抱了起来。 看不见又突然失重,白景行有些慌乱地搂住了单云骁的脖子:“云骁——” 单云骁长腿一迈,三两步就抱着白景行回到了卧室的床上。 身体感知到柔软织物触感的瞬间,白景行就意识到了什么,立刻想要把那眼罩摘下来——却被单云骁制止了。 “测试还没完。”他说。 “测试……?” “嗯。敏感度测试。” “什么敏感度测试?” “我会分别触碰你身上的不同区域,然后你反馈给我一个分级。0代表完全没感觉,1-3代表有东西触碰,4-6能清晰感觉到位置和压力,7-9代表非常敏感,轻微的接触就会有酥麻感或者颤栗感。而10……代表你受不了。” 白景行打了个哆嗦。 这测试怎么听上去这么不正经。 “不是,云骁,你……这有科学依据吗?” “……”单云骁沉默了一秒钟,然后回:“当然了。国际通用的。你记住评级标准没有?” “我……”白景行正想说些什么,却感觉到一个湿漉漉的吻印上了自己的耳垂。 白净的耳根瞬间就红了。 单云骁观察着白景行的反应,沙哑地问道:“几级?” 白景行扭过头去,声音很小:“6……或者7。” 单云骁低笑了一声,然后接着一寸寸吻过去,像滚落的火星,一路烧过去就只剩下灼人的战栗。 视觉被剥夺之后,白景行只能听得到那近在咫尺的、比平时低沉了许多的呼吸声,只能感受得到那个不知会落在哪里的触碰和亲吻。 这种未知把他所有的神经都吊在了半空中,胸腔里那颗心脏一下比一下更重地撞击着肋骨,快得不像话。 单云骁的吻依次落在白景行的额头、眉骨、被黑色丝缎覆盖的眼睛、右侧的脸颊上,快到嘴唇边上时,单云骁却像故意逗弄他一般突然停了下来——白景行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和自己的交织在一起,但那个预期中的吻,迟迟没有落下来。 等得久了,白景行下意识地微微仰起脸,那是个全然交付的动作——单云骁这才按耐不住地吻了上去。 漫长的一吻结束后,单云骁才直起身,解开了白景行眼罩的系带。 黑色丝缎滑落的瞬间,白景行的眼睫剧烈地扇动了两下,才缓缓睁开。那双眼睛像是被刚才的吻浸润透了,瞳仁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眼尾泛着浅浅的绯红,像是潋滟着一池春水。 白景行微微仰着脸看着单云骁,睫毛上还挂着一点没干的潮气,脸上的情态是柔软的、全然信任的。 单云骁声音低下来,带着接吻后磁性的沙哑:“评级。” “……”白景行反应了几秒他在说什么,然后抬起手来抵在了单云骁的胸口,头侧向一边:“你别捉弄我了……” “谁捉弄你了。”单云骁从善如流地抓住白景行的手亲了一下,“认真的。测试呢。” 白景行的耳朵更红了,他在心里百分之一万肯定这劳什子测试肯定是单云骁一拍脑袋想出来专门为了逗他玩的,但这人现在装出一副认真严肃的模样看着他、又死死抓着他的手不放,让他逃无可逃、避无可避,于是白景行妥协道:“……8级。” 没用多久,白景行就因为片刻前的妥协而深深地感到后悔了。 因为单云骁,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他的吻一路向下。 “这里呢。” “7……” “这儿呢?说个数。” “……7。唔!8。” “打分。” “唔……不,别咬!单云骁——” “问你呢,我的反馈呢?” “你够了——啊……别……” “评级。” “9……够了……别、别闹了……” 向下。向下。 到最后白景行已经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单云骁看上去仍是让人恨得牙痒痒的精力满满。他把瘫软在床上的爱人捞到自己怀里,轻轻地亲了下白景行的嘴角,最后问了一次:“这次是多少级?” “……” 白景行想把他推开,也很想控诉下这人幼稚的行为,但他没那么多力气,只能赌气般说:“零分。” 单云骁瞬间坐了起来。“认真的?” “……认真的!” “可你刚刚的反应不是这么说的。” 白景行底气不足:“……我演技很好。” 单云骁笑了一声,“哦,是吗。” 本来打算放过他的,还是算了吧。 不顾白景行那点微弱的挣扎,单云骁又压了下去。 今天,他必须要从这个小骗子嘴里听到满分。 【小剧场】 场景:之后的一次触觉训练。 单云骁:摸摸看。 白景行:(认真地摸索中) (软软的、有粗糙的皮肤质感、柱体……等等怎么不那么软了……等等怎么又变大了……) 白景行:(面红耳赤地甩手)你……! 单云骁:(恬不知耻)你弄的,你要负责。 白景行:(心想)我要举报,有人趁着治疗的名义耍流氓。 【作者有话说】 省略号老规矩 也可进企鹅裙 番外二小黑蛇 时针快指向七点,单云骁从运输机上走下来后,马不停蹄地就往两人的公寓走。 这次他已经出差四天了。有快一百个小时,没有见到白景行了。 在回程飞行的过程中他都数不清查看了多少次两人的聊天界面了。 好在这漫长的分离就快要结束了。白景行三个小时前和他说,他已经下班了,让他落地后直接回家就行。 于是单云骁步履不停,东西都没放就往家走——可当他推开家门的时候,房间里却是一片黑暗。 怎么回事。人呢? 单云骁在玄关处试探性地喊了一声:“景行?” 声音在房间里转了几圈,没人回应。 什么情况——单云骁又在公寓里找了一圈,客厅、浴室、厨房、卧室,都没人。卧室双人床的被子有些凌乱地铺在床上,枕头上还有轻微的凹陷,像是不久前才有人在这里睡过。 单云骁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掏出手机拨了白景行的号码,铃声响了,白景行的手机就摆在床头柜上。 单云骁站在卧室中央,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开始在脑子里梳理可能性。 白景行不会不告而别,他们没有吵架,他也没有任何理由要躲着他。他说他回家了,那就是真的回了家。可人不在,那就只有一个解释—— 他出门了? 单云骁正准备换衣服出门去找的时候,余光却瞥见床尾的被子动了动。 他这才注意到,被子底下并不是什么都没有。 被子中央有一道细长的隆起,不注意看还以为是堆叠的褶皱。 但那褶皱在动。 什么玩意儿? 单云骁屏住了呼吸,一把掀开了被子—— 然后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在属于他和白景行的这张双人床上,正中央盘着一条蛇。 很小的一条。通体漆黑,鳞片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绸缎般的光泽。长度还不到成年人的小臂,最粗的地方也不过单云骁中指的宽度,此刻正安安静静地蜷成一个小小的圆圈,被突如其来的光亮笼罩后,它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双漆黑水润的眼睛。 单云骁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不是因为害怕,曼东府本来就是蛇类的王国,他还是一级警督的时候处理过太多走私的爬行动物,比这条小黑蛇大得多、危险得多的蛇类他都见过。 他是觉得有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那双眼睛。 那双漆黑的、微微湿润的、安静地看着他的眼睛。 那眼神里甚至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单云骁觉得自己脑子有毛病,一条蛇能有什么情绪?可是,他就是觉得有。 有惊慌,有窘迫,有一点点不知所措,还有一丝—— “你终于回来了”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