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云骁略微放心一点,开始仔细观察白景行的状态——眼睛鼻子都在,摸起来也是人类的温度,好像没什么异常的。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然后轻轻地把人往怀里带了带——早上挺凉的,白景行现在身上什么衣服都没有,他怕他着凉。 这回终于能想抱就抱不用担心勒死他了。 白景行却被他的动作弄醒了。那纤长的眼睫抖了几下,缓缓睁开,对视后那漆黑的眼睛里先是有一瞬间的迷茫,然后—— “……云骁。”白景行喊了他一声。 “嗯。”单云骁把人抱在怀里,“现在不嘶嘶叫了?” “……”白景行反应了一秒后锤了下他的胸口,从他身上翻了下来,侧躺在一边,只露给他一个苍白瘦削的脊背。 “好了好了。”单云骁不再逗弄他,从他身后连人带被子把白景行搂在了怀里,道:“欢迎回来,景行。” 【作者有话说】 小蛇可爱的要死 番外三假期 加入arc一年多的时候,单云骁和白景行向组织申请了一次十天的长假。 终于走下飞机接触到外界空气时,白景行,应该是到了交换誓词的环节,人群的掌声从门缝里泄出来。而单云骁和白景行站在街角的夕阳里,谁都没有动。 白景行安静地看了单云骁很久,然后才垂下了视线。 仅凭单云骁的描述,他都能在脑海中描绘出那或温馨或热闹的婚礼场景。单云骁当时……确实在认认真真地构想着他们可能的婚礼。 他们本来也应该有这样一场婚礼。 如果不是—— 白景行的嘴唇开合了几次,声音有些发紧:“……对不起。” 单云骁扭头看向他,“什么?” “我……” 白景行正要开口,却感觉自己陷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说什么呢。”单云骁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你不用再和我说这些。没关系,这些有的没的,外在的仪式,都不重要。过去的事就留在过去……现在,你能在我身边就好。” 白景行闭上了眼睛,将头轻轻倚靠在单云骁的肩膀上,闷闷地嗯了一声。 傍晚的时候,两人经过拉斯文塔斯斗牛场的时候,单云骁问了白景行一句要不要去看表演。 晚上也没有什么事情,如果他不想看,那他们就散步回酒店休息了。 白景行看上去犹豫了一小会儿,然后才点了点头。 于是单云骁买了两张票。 毕竟是地方特色,斗牛场里人声鼎沸,游客的欢呼声一浪接着一浪。单云骁皱眉看了一会儿,然后意识到这表演似乎和他本以为的那种不太一样——这比他预期中的要血腥很多。 斗牛表演要持续到公牛被杀死为止。 那头被反复刺伤的公牛背上已经插着几支花镖,鲜血顺着黑色的皮毛往下淌,在沙地上洇开一片暗红。它的呼吸越来越重,脚步越来越踉跄,但它仍然一次次地朝那片红色的斗篷冲过去,直到最后一柄长剑从肩胛骨刺入心脏,庞大的躯体轰然倒塌。 全场沸腾时,单云骁握住了白景行的手,意外地摸到一片冰凉。 “怎么了?”单云骁赶忙把另外那只也抓在手心里。 “没事。”白景行摇摇头,再抬起头的时候那双眼睛已经掩去了全部的情绪,只是轻声说:“回去好吗?” 单云骁没再多问,牵起白景行的手穿过看台,而在他们身后,那头死去的公牛正在被拖出场外,沙地上的血迹被迅速覆盖上了一层新土。 一直到回到酒店、洗漱完躺在床上,白景行也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他正常到单云骁几乎以为自己那些担忧只是多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