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的时候手机上有一条新消息。 是顾承衍。 “我今天的会太长了,抱歉。” 沈渡洲盯着这行字,盯了大概十秒,打了两个字:“没事。” 他把手机塞进口袋,拉好拉链,走了两步,又掏出来,加了一句:“所以明天你还来吗?还是四点?” 顾承衍秒回:“来,四点。” 沈渡洲的手指在屏幕上悬了一瞬,还想打什么字,单悬了几秒,他又把手机锁屏。 “今天下午,我路过一家花店,门口摆了花,什么花都有,尤其是摆在中间的栀子花,特别漂亮。看到那束花的时候,我想起你楼下花园也种了栀子花,不过我感觉没有你楼下的好闻。”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缓,“你闻到了吗?晚上的风会把它当做礼物送到你的床边。” 沈渡洲捏着手机,手指不停地摩挲着手机壳,才终于开口 “你知道吗?其实我最近特别烦,我不知道为什么,什么都烦,对自己也烦,连这个破手机都烦。” “你在家吗?”顾承衍却突然打断他。 “在。” “那我过来陪你,好吗?” “嗯?可以吗?” “不用,你别来,我不想让你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 ““什么样子?” “很烦狼狈的样子。” 顾承衍沉默了一下,声音更轻了。“你可以打开窗户吗?” “为什么?” “你打开就知道了。” 沈渡洲从床上下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推开窗户。深夜的风灌进来,还夹杂着着楼下花园里栀子花的味道。 “听到了吗?沈渡洲”顾承衍在电话里说。 “听到什么?” “风的声音,我也开着窗户,此刻我们听的是同一个风的声音。” 沈渡洲站在那里,手机还贴在耳朵上,凉凉的风吹在他的脸上,把汗意慢慢吹散了。 他听到电话那头也有风的声音,呜呜声,很温柔,像很远的地方有人在不断的低声吟唱。 他闭上眼睛,仔细听着那个声音,听了很久,他的呼吸也渐渐平稳了,肩膀慢慢松下来了。 “顾承衍,你这个人,真的很奇怪又很神奇” “嗯。” 安静了很久,电话里只剩下风声和重叠的呼吸声。 楼下有人悄悄地走过,脚步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最后彻底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