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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中文>荆山玉_风色寒【完结】 > 第29页(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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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昭冷笑:“那我还真得感谢大帅高抬贵手。”  “你怎的这么油盐不进!”沈寒松捏起他下颌,咬牙道,“我不明白,你明明可以安稳度日,为何偏要掺和这趟浑水?你不过区区主事,即便是圣上亲批状元,死了也就死了,可什么都留不下!”  “安稳度日?”李昭抬眸望来,眼含讥诮,“少帅所谓的安稳,是食不知味、夜不安寝,时时刻刻担惊受怕,唯恐一条疯狗什么时候又来咬上一口么?”  “疯狗?”沈寒松双眸喷火,“在你眼里,我从始至终都只是一条疯狗?!”  “不是么?”李昭嗤笑一声,上下打量他,“你看你从头到尾,哪有一星半点的人样?”  一只手蓦然攥住前襟,将他粗暴地提了起来。李昭唇角挂着冰冷的笑意,任由对方将自己拖拽至榻前,重重按下。  “趴好。”身后之人冷声命令。  李昭只望着床幔,一动不动。  “又是这幅死人模样。”对方攥起他的后领,在他耳畔咬牙道,“你以为你这样,我就拿你没有办法么?”  李昭冷然一笑,闭目不答。  窸窣声起。是对方一手绕过他身前,开始解他腰间的绊扣。青丝散落,衣袍委地,他像一个待价而沽的物件,被人一览无遗。  贞烈  ……  与轻柔的动作截然相反的,是恶毒的羞辱:“几日不用,怎的又这般紧?还真是个欠收拾的贱货。”  李昭颤抖起来,紧闭的双眼溢出泪水,双手仓皇地攥上锦被,指节泛白。  “叫啊。”对方拽住他的头发,强迫他仰首,“你在贾霂床上怎么叫的,嗯?”  他死死咬着牙关,濡湿的眼睫不断轻颤。  “还真是贞烈。”对方嗤笑,一手前探,“可它却出卖了你……很爽吧,贱货?”  热泪从紧闭的眼睫滑落,至下颌滴入锦被。  身后的呼吸逐渐沉重起来,有些沙哑的咒骂响起:“贱货。难怪贾霂这般中意你……还真有几分销魂滋味。”  李昭咬住下唇,一线殷红自齿关垂落。  身后的人倏然一顿,低骂着俯身过来,手指撬开他齿关,粗暴的举止却并未稍缓半分。  他重重错齿咬下,那人闷哼一声却不抽手,血腥味在齿间弥漫开来。  再也没有任何话语。在沉重的喘息中,不知过了多久,身后的人终于一颤,结束了这漫长的痛苦折磨。  有一只手沿他腰间探来。他伸手按住,冷声道:“不劳少帅费心。”  那人动作一顿,冷笑着抽回手:“好心当作驴肝肺。那你随意。”  李昭低垂着头,硬撑着爬起身来,赤裸的双脚落地。他草草着上里衣外袍,控制着虚浮的步伐,踉跄着向房外走去。一只手攥住他的腕子,冷声问道:“去哪?”  他脚步稍顿,侧首问道:“怎么,少帅不许人洗洗?”  “唤水进来。”顿了顿,沈寒松又道,“我帮你洗。”  李昭颓然一笑,坐回床沿,不再回话。  细微的水声和笨拙的濯洗中,李昭的目光落在幔帐顶上,神情空茫。  “这回……没有……受伤了。”沈寒松道,“你看,乖顺些总没有错,我也不是那等以凌虐为乐的人。”  李昭想牵一牵嘴角,却发现已经没有任何力气。  对方往盆里扔下帛巾,将他移到床内,脱靴挤了上来,又把他揽入怀里,一手轻抚着他后背:“你到底在别扭什么?做也做了,我的态度比贾霂,也差不了多少吧?”  李昭的眼睫低垂,一动不动,仿佛一尊会呼吸的泥像。  “他那么小,能让你爽么?”沈寒松又问。  李昭闭上了眼。  “我又不强迫你与他断绝往来。说来吃亏的也是我,我已经很久没碰过别人了,而你却朝秦暮楚。”沈寒松道。  李昭的唇角牵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这抹笑容过于刺目,以致心头莫名一痛。沈寒松下意识捏起他下颌,把唇封了上去。  对方的唇是微凉的,充满弹性的,就像“饮月”的一样。  这起初只是一个单纯的吻。但已经食髓知味的人不可能止步于此。沈寒松的呼吸再度沉重起来,他将手探入对方未及系带的里衣,往犹带几分潮润水汽的那处探去。  两行热泪让一切戛然而止。他讪讪收回手,抬袖抹去其眼角水痕,一边道:“规矩真大。我不动你便是了。”  李昭没有睁眼,只扬起一抹嘲讽笑意。  沈寒松重新将人搂入怀中,比方才更加紧密,仿佛这样就能让两颗咫尺天涯的心离得近那么几分。他梳理着对方脑后长发,低声道:“你真的不必趟这趟浑水。你若肯急流勇退,我一定保你平安。”  没有回应。  沈寒松长叹一声,又道:“派系之争,不是你想的那般简单。所谓‘清流’也并不一定‘清’。他们自己也有许多不干净的事,这是在利用你的天真,做他们互相争斗的刃呢。”  见对方不答,他续道:“你又何必?你只是一介书生,随便一个人就能轻易捏死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话音落下,依旧是沉默。  “喂!”沈寒松捏起他下颌,蹙眉道,“你是聋了还是哑了?怎的半句回应都没有?”  “少帅要我说什么?”李昭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如果一件事是该做的,那我就会去做,没有什么退却可言。你我立场不同,不必多言。”  “真是迂腐!”沈寒松骂道,“你要是死了,或是失了用处,人家就跟扔掉一块破布那样简单,没有人会记挂你!”  李昭没有睁眼,又恢复了那闭口不答的模样。  沈寒松长叹一声,将他按到自己怀里,低声道:“我也有我的不得已。你们若是执意追查,我最多只能保你不死,至于旁的事或者旁的人……他们想自寻死路,我也无能为力。”  房内重新沉寂下来,两具身躯紧紧相贴,却看不出半分亲密的意味。夕阳渐渐沉下来,沈寒松的呼吸逐渐绵长,环抱的力道也松了几分。  李昭这才试探着向后挪动,对方手臂倏然一紧,咕哝道:“阿昭,别乱动……”  他如遭雷击,猛地抬首,难以置信问道:“你唤谁?!”  那人睁开惺忪睡眼,疑惑反问:“什么唤谁?”  强压下心头的惊惶震悚,李昭勉力平静道:“我听你唤人阿昭。”  沈寒松眸光一闪,随后面色如常:“我唤你呢,阿照。”  李昭从他怀中挣脱,坐起身冷冷道:“我可当不起少帅如此亲昵。天色已晚,少帅请回。”  沈寒松也不再多言,撑身而起穿好靴履,又最后俯过来揉了一把他的长发,便转身快步离去。  “我们的探子……被人截杀了!”贾霂一掌拍上桌案,咬牙道。  李昭心下一沉,追问:“去往何处的探子?”  “全部。”贾霂面色凝重,“夜探账房的,追溯盐运的……都折了弟兄。而且……死状极惨,对方分明是刻意示威。”  李昭沉默下来,袖中的手指攥紧。  “那我们该怎么办?”周主事面色有些发白。  “而今唯有两条路。一是不计代价,继续深查。”贾霂道,“二是打道回京,直接递上密折,请求镇守军支持,以雷霆之势控制百丰商号,入内搜查取证!”  “他们已经察觉了我们的探查,恐怕第一条路不仅不可行,我们也会自身难保!”周主事道,“而第二条路……圣上会相信我们么?若他遣来核查的人,正是与商行勾结之人,岂非都是徒劳?”  贾霂闻言,长长叹了口气。  “还是第二条吧。”李昭低声道,“回京我便递折陈情,请求圣上明鉴。哪怕最后只是徒劳,但尽力而为,总好过坐视不理。”  “你可想好了?”贾霂忧心忡忡,“若举报不成则是攀诬,届时对方反咬一口,你恐怕难以全身而退。”  “我又没有攀诬谁人。”李昭抬首,目光灼灼,“我只是怀疑百丰商号罢了,并未指涉朝中任何一人,又何来反咬之说?”  贾霂先是一怔,随即恍然一笑:“不愧是新科状元,能另辟蹊径。我们明争暗斗太久,竟然早就忘了有些事,本可超脱于立场之争。”  于是众人一拍即合,决定花费两日收拢各处暗探后,便即刻启程返京。  但当晚烛灯熄灭后,一道黑影却从李昭卧房窗棂无声跃出,在夜色掩映下向百丰商号掠去。  百丰商号灵州分号内灯火通明,丝竹声中觥筹交错。分号的陆掌柜举起琉璃杯,向沈寒松敬道:“此番多亏少帅出手,为小的们解了围。”  “小事一桩。”沈寒松举杯回敬,唇角含笑,“他们此番无功而返,想必便不会再做徒劳之举。掌柜尽可把心放到肚子里,不过是个小小波折,无伤大雅。”  陆掌柜环视厅内,朗声道:“来!我们共举此杯,感谢少帅和麾下弟兄们,对商号的鼎力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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