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偏移,落在了一旁的顾荣身上。 四目相对。 叶楠乔看着顾荣掌心的碧绿玉佩,再难掩饰嫉妒。 那是乔氏嫡支儿孙才有的身份玉佩。 乔吟舟有。 她的母亲有。 她没有。 顾荣有! 她的外祖父实在糊涂,实在偏心。 顾荣的眼眸轻轻转动,脑海中浮现出上一世叶楠乔成为二皇子侧妃后所犯下的糊涂事。 心中那份因目睹女子陷入百口莫辩境地而产生的复杂、难以言表的感慨唏嘘,此刻被一股翻腾的寒意和厌恶所取代。 叶楠乔做的蠢事、拖的后腿、使的绊子数也数不清,简直就是乔老太师和乔吟舟仕途和官声上的最大障碍。 为了拉拢乔家爷孙为二皇子所用,明的不行就来暗的,连下药,意图坐实乔吟舟与女子有染,进而威胁拿捏乔吟舟的下三烂招数都使上了。 亏得乔吟舟警醒。 看着眼前这一幕,顾荣脑海里冒出了句风水轮流转。 想到这里,顾荣轻蔑地嗤笑一声,在叶楠乔充满嫉恨的目光中,一本正经地晃动着碧绿的玉佩,然后慢条斯理地将其系在了腰间。 她心知,叶楠乔出现在认亲宴上,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纯粹的没安好心。 那她投桃报李,刺激刺激叶楠乔也理所当然, 果不其然,叶楠乔的脸色更差了。 名为理智的弦,处在即将崩溃的边缘。 成二郎适时地开口,声音中充满了跃跃欲试的意味:“叶大姑娘,如果您真的认为我冤枉了您,感到非常委屈,那么我有一个方法可以证明您的清白。” “您愿意尝试一下吗?” 叶楠乔闻言,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叫嚣着,成二郎包藏祸心,绝不能任由成二郎继续这个话题,紧咬着牙关,唇齿间漾开淡淡的铁锈味,强自镇定“清者自清。” “我何需向你证明什么。” 成二郎煞有其事“新酒放在两下里,清自清,浑自浑。” “叶大姑娘博学多才,我心悦诚服。” “然,事关叶大姑娘的清白,还是得掰扯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省的落人口舌。” “我不要脸,我无惧流言蜚语。” “可,叶大姑娘是要给二殿下做侧妃的,名声上不能有一丝一毫的瑕疵。” “所以……”成二郎稍顿了顿,笑容里的戏谑之意更盛“所以,不妨请有经验的嬷嬷验验身吧。” “此举,一劳永逸。” 随后,成二郎敛起玩世不恭的笑容,朝着乔老太师和顾荣作揖行礼“在下狂悖失礼,搅扰了老太师和谢侯夫人的认亲宴。” “是在下之过。” “稍后,在下愿负荆请罪。” 叶楠乔:成二郎凭什么区别对待!!! 会说人话,对着她就只会狗叫! 成二郎无视叶楠乔的怨毒,继续道“只是,事已至此,含糊其辞粉饰太平,怕是会更容易引人遐想。” “验身,是平息流言以绝后患的最简单法子。” “晚辈也是在为叶大姑娘和二殿下着想。” “听闻叶大姑娘对二殿下一往情深,想来定不愿二殿下被流言缠身,损其贤德之名。” 好话歹话,全被成二郎说尽了,堵的叶楠乔无言以对。 “哪有清白人家的姑娘被强行验身的。” “即便被验明清白,我还有什么脸面活下去。” “斗胆问成二公子一句,我何时得罪过你,竟让你记恨至此,恨不得逼我去死。” “看看看。”成二郎伸出手指“又给我泼脏水了。” “是没有清白人家的姑娘被强行验身,但更没有清白人家的姑娘三更半夜出府私会,回府还换身衣裳。” “恰巧,家中祖母因病卧床,小姑心怀牵挂,特向陛下和皇后娘娘请求恩旨,安排了一位嬷嬷入府代为侍奉尽孝。” “这位嬷嬷曾负责选秀的我觉得,我母亲想杀了我 “再闹下去,言官们怕是就不得不弹劾弹劾了。” 那句叶学士的脸已经够花够精彩了,让在座的宾客不由得回想起礼静巷的闹剧,视线又移回叶楠乔身上。 叶楠乔硬着头皮,气急败坏道“是不是泼脏水,乔府上下都心知肚明。” “倒是成二公子,如此偏袒谢侯夫人,莫不是对她……” “叶大姑娘。”谢灼抬眼看向叶楠乔,瞳孔中充斥着冷漠,声音似切冰碎玉,如寒风乍起,凛冽刺骨“本侯劝你说慎言。” “本侯的夫人是陛下亲封的大乾一品诰命夫人,你区区学士之女,焉敢如此出口伤人,肆意诋毁!” “再敢造谣生事,本侯唯你是问决不轻饶!” 顾荣轻笑一声,意味深长地感慨道:“叶大姑娘的家教,似乎并不如人意。” “养不教,父之过。” “管中窥豹,可见一斑,叶学士在清流士子中的声誉,似乎有虚名之疑。” “今日之前,本夫人与成二公子素未谋面,却遭叶大姑娘如此污蔑,真是荒谬至极。” 旋即顿了顿,弯了弯眉眼,眸光与谢灼相触,似是无奈叹气道“夫君,不必动气。” “叶大姑娘与二殿下婚期已定,傲慢张扬些,也不是不能理解。” “为今之计,唯有借用叶大姑娘一句话,清者自清。” “你我还是退让一步吧。” 三言两语,将万般隐忍和无奈表现的淋漓尽致。 也再一次把依旧在府中呲牙咧嘴养伤的二皇子拉出来鞭尸。 是什么让叶楠乔有勇气随心所欲大放厥词。 当然是天潢贵胄帝王血亲的二皇子秦承衍啊。 嗯,她素来喜欢釜底抽薪,斩草除根! 有些事不上秤就是四两,一上秤千斤也打不住。 衷心希望,卧榻的二皇子能欣然接受御史的弹劾和权贵官宦异样的目光。 更热切期盼,二皇子与叶楠乔能琴瑟和鸣,恩爱有加。 谢灼心领神会,眉宇间咄咄逼人的冷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势不如人的自愧,幽幽道:“娘子所言极是。” “只能息事宁人,退一步海阔天空。” “不敢奢望叶大姑娘认错赔礼,只愿二殿下不要迁怒于人。” 叶楠乔心慌意乱,嗓子干涩,手指控制不住颤抖着。 她和二殿下厮混良久,最是清楚二殿下执着于礼贤下士、宽厚仁和之名。 二殿下绝不会轻饶了她。 “我绝无此意。”叶楠乔干巴巴的辩解。 嘴唇煞白的,没有一丝血色。 艳丽如芙蓉的装扮,越发使得她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从棺木里爬出来的艳尸。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