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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中文>掌心饵,驯娇记_十七声生【完结+番外】 > 第262页(第1页)

第262页(第1页)

他没说完,但两个人都明白。  春儿把手伸过去,握住他冰凉的手指。  “既有求,便好办。”她说,语气稍稍放柔了一点,“您与我说,我们想办法,啊?”  进宝没动。  他盯着她握着自己的手,忽然说:“杨春儿。”  他叫她全名的时候很少,春儿心里一紧。  “万一……以后有什么事,你得把我撇出去。”  春儿摇头。  “我从前教过你的。”他的声音很轻,像马上就要散去的一口气,“庄上的掌柜毁了脸,是你心软捡回来的,你不知道我是谁。”  “您别说了——”  “真到那时候,你就说是我骗了你。”  春儿咬着唇,她拼命摇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进宝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他眼神暗下去。  “答应我,你从前答应过的。”  春儿的声音哽住了,  “您拿这个、您拿这个逼我?”  进宝没说话。他就那么看着她,烧得浑身滚烫、连坐都坐不稳,眼神却执拗得像个不讲理的孩子。  外头有人在喊“来了来了”,脚步声往这边来。  春儿忽然伸手,把他的脑袋拢进怀里,箍得那样紧。  “我们不会分开的。”她说,声音闷在他头顶,又急又凶,“您听见了吗?不会分开的。”  进宝被她箍着,动弹不得。过了好一会儿,他的手慢慢抬起来,扯住了她的衣角。  他轻轻说:“本说还要去承乾殿的……我、我答应了杨二。”  “别管那劳什子了”她在他耳边说,“回家。”  并蒂  轿子是贵妃遣来的,一顶青帷小轿,刚够两个人挤着。  春儿把进宝塞进去,自己也跟进来,轿帘一放,外头的光线被遮去大半。  轿夫是贵妃用惯的,脚步又快又稳。轿厢晃的幅度很轻。  进宝靠着轿壁闭着眼。他的呼吸很重,像每一次吐气都在消耗什么了不得的力气。春儿把他的脑袋拨过来,靠在自己肩上。他没挣、也没应,只是睫毛颤了颤。  轿子经过一道宫门,光线暗了一瞬,又亮起来。  春儿的手一直握着他的。他的手指凉,她的也凉,两只凉手握在一起反倒生出一点温来。  她的脑子没有停过。  胡信,御前的人,知道进宝是谁。  她忽然想起,刚刚那小丫鬟跑回来时在殿外说的话:“我方才在殿门口,瞧着个大太监往里瞧呢。你们一出来,那眼睛都黏夫人和小姐姐身上了。”  那一定是胡信,他在盯。  春儿脊背蹿起一阵不寒而栗的凉。  这不同寻常,既然只是求人办事。进宝为何如此笃定他会说出去?  似乎有哪里还没解释通,进宝绝不是杯弓蛇影的性子。  她把进宝的手握紧了一点,像在确认他还在。  “胡信,要您办什么事?”她用气声问。  进宝沉默了一会儿,轿子晃了晃,他头晕似的依靠在春儿肩头,声音又低又碎,轻轻喘着:  “……他要,慎刑司的胡掌事,死。”  春儿的手指猛地一蜷。  轿子里安静下来,只有轿夫的脚步声和偶尔的辘辘车响。  轿子里又一阵暗,很快亮起来。又过了一道宫门。  她慢慢又问:“那……他拿什么诚意求您的?”  进宝的眼皮动了动,没有睁开。  “您别瞒我了。”春儿的声音很轻,但稳,“咱们一起想办法。”  轿子又晃了一下。进宝的手在她掌心里微微转了个方向,指尖扣住了她的指缝。  “他说皇帝在求神医、求长生,给了一沓医考题。”  他睁眼瞥一下春儿,她正侧着头,拿那种询问的眼神看着自己,像等着他再说出什么。  她知道自己有哪儿不对——说不上是不是心虚,这念头砸进进宝昏沉的脑子里。  嘴唇张合几下,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干的厉害。  “这次若办得了,下次,我不知道他又拿什么来‘求’。”  “哪次办不成……呵。”  春儿收回眼神,点点头,像是全然信了。  “人心不足……可五皇子有意大位,等那时候,我们便不用躲了……”  进宝悄悄呼出一口灼热得气,听见这话眼神又闪了一下。不对的,春儿不知道——胡信知道的不只是他的身份。即使五皇子真有那一天,他的来处也永远见得不光,胡信也永远能拿住自己。  他那只手扣得很紧。  春儿偏过头,在他发顶上落下一个吻。  “这消息对杨家来说有利可图,也许能让杨家协助。”  这话说的很稳,不像是一时的安慰。倒像是掂量了许久的一句。  “实在不行,寻个合适的时机。将胡信——处理了。”  两句话说完,她自己先被一道陌生的闪电击中了,心底泛起一丝异样。好像一个陌生的人借住在身体里,此时陡然吐出来的心思。  可她没有收回这话,只是伸出手,把进宝宽阔却瘦削的肩搂紧。  进宝垂着眼,嘴唇紧抿着。  “不——”  他说的很轻,几乎只是唇角的无声张合。春儿没听见。  ——  杨府到了。  春儿先自己摸下轿,回身去扶进宝。他撑着轿框站起来,出来时腿一软几乎跌下来。春儿一把托住他的腰。  “二小姐回来了——”门房迎出来,看见这情形一愣。  “丫鬟发了急症。”春儿说得不冷不热,“别惊扰义父。”  她扶着进宝往里走,步子稳当、不快不慢。她脊背挺得很直,好让自己高一些,让进宝靠的舒服些。  穿过二门时,远远瞧见柠儿从游廊那头过来。她步子快,像来特意寻人的,红宝石耳坠一阵招摇的晃。  春儿脚步没停,只微微侧了侧身,把进宝圈在身前,遮掩着他大半身子。  “姐姐,你回来了!”柠儿的声音脆生生的,“这是——”  “丫鬟病了。”春儿截断她的话,语气淡淡,“柠儿妹妹别靠太近,仔细过了病气。”  说着已经走了过去,没给柠儿再开口的机会。  进宝被她半搀半架着,低着头,脚步虚浮。擦身而过的那一刻,柠儿的目光落在他高出春儿头顶的一截下巴上,顿了一下。  春儿的后背绷得很紧。  直到拐过游廊,那道视线被墙挡住,她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后罩房到了。春儿把进宝安置在床上,转身去掩门。  门外,福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那儿了,圆脸垮着。  春儿脚步一顿:“福子?”  福子点点头:“嫂子,怎么了这是?我来给哥送账册,说好的……”他递过来一卷了边儿的册子。  春儿随手接过来,压低声音:  “去找田叔。就说……进宝惊悸发热,要他来瞧。”  福子脸色一变,没多问,转身就跑。  春儿将门一关,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床上,进宝侧躺着,棉被裹在下巴上,眼睛半睁半闭。他的嘴唇在动,似乎在低低说什么。  春儿走过去,俯下身。  “……冷。”他说。  春儿翻箱倒柜的多搬来一床厚被,盖在他身上。又坐在床沿,将他冰凉的、有淡淡皂角味和脂粉气的双脚抱在怀里,努力散发一点点热意。  “没事,我给您暖暖。”  进宝往春儿怀里抵了抵。  窗外,天色渐渐暗下来。远处传来隐隐约约的说笑声,杨府的晚膳才刚开始准备。  而这间屋子里,很安静。  黄粱大梦  进宝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全暗了。  窗外晃着一点暖色的灯光,从半开的窗缝里挤进来细细一线。  一身汗,嘴里发苦。头更是胀痛得厉害,像有粘稠的东西在颅腔里搅弄。  他……他那样靠着春儿了,一整个慌了神。  真奇怪,他第一个想起来的不是胡信的威胁,竟是这个——这点可笑的、丢人的感觉。  他不想让春儿知道的事,春儿永远不会知道的。他死也不会。只是一个胡信,一件旧事,做什么那样慌了神?  不,他不可能那样。絮絮叨叨说着怕,还差点在那种地方晕过去。  不可能的,这事儿不对。  他伸出手来摸了摸额头,触到一层汗湿了却干净的肌肤,没有脂粉。凉飕飕的风从他探出手的被角钻进来,顺着脖颈往下爬。  又摸了摸身上,一件细棉布的寝衣,是他惯常穿的。  他几乎笃定自己做了一场荒谬的大梦。现在是重阳宴的前夕,什么都还没发生。  外头传来一阵喧闹。似乎有几个人推着什么沉重的东西进来了,有重东西撞击的声音、什么摩擦在地上的声音。还有说话声,落到他耳朵里成了嗡嗡的一片。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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