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这双手正以同样的温度、同样的皮肤,如此轻柔地抚摸着他的头发,为他擦拭汗水,喂他喝水。
更诡异的是,这种切换在小暖身上显得如此自然,毫无矛盾。
她的表情,她的声音,在刚才榨取时和此刻照料时,都保持着同一种温和与平静。
或许对她而言,榨取精液和此刻的悉心照料,都是“照顾浩天先生”这一职责下同等重要的组成部分,都是“治疗”的一部分。
“……我……我不明白……”浩天喃喃道,声音虚弱而困惑。
“嗯?不明白什么?”小暖低下头,看着靠在自己胸前的浩天,眼神清澈。
“你……刚才,明明那么……那么毫不留情……为什么现在,又这样……”浩天语无伦次,无法准确描述心中的混乱感受。
极致的残酷与极致的温柔,如此极端的行为竟然可以毫无芥蒂地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而且切换得如此自如。
“都是为了浩天先生好呀。”小暖微笑着回答,语气理所当然,“治疗也好,照顾也好,全都是为了浩天先生。是一样的哦。”
她的笑容坦荡,至少在浩天眼中看不到丝毫虚伪。
这反而更让他无所适从。
如果有恶意,他可以愤怒;如果有算计,他可以警惕。
但眼前这个人,似乎真心认为这两者是“一样”的,都是她“工作”的一部分,都是为了“患者”好。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啊……”浩天闭上眼,疲惫地低语。
“是护士呀。浩天先生的专属护士。”小暖笑眯眯地回答,然后小心地将浩天重新放回枕头上躺好,细心地为他掖好被角。
“今天真的非常努力了呢。明天,我们争取坚持到8秒吧?哪怕一秒一秒慢慢来也好。我会为你加油的哦。”
“……加油……?榨取我的不就是你吗……”浩天忍不住吐槽,尽管声音有气无力。
“是一边加油,一边榨取的哦。”小暖的回答逻辑清奇,却说得一脸认真。
“完全听不懂啊……”
“没关系的。浩天先生只要乖乖把身体交给护士来管理就好了。”小暖伸出手,最后一次轻轻抚了抚浩天的额头,然后站起身。
“午餐前请好好休息吧。晚安,浩天先生。”
啪嗒一声,房门被轻轻关上。紧接着,是清晰的、门锁落下的“咔哒”声。
浩天睁着眼睛,望着苍白的天花板。
全身都像散了架一样沉重酸痛。腰感觉快要断了。下体火辣辣地疼。
然而,皮肤上似乎还残留着小暖手掌的余温,毛巾的暖意,喂水时胸口柔软的触感,以及梳理头发时指尖轻柔的抚慰。
这感觉……很糟糕。
明明应该愤怒,应该恐惧,应该感到被羞辱和操控。
但是。
不得不承认,有那么一瞬间,在她那样温柔地照顾自己时,他竟然……可耻地感到了一丝安心。
仿佛之前的狂风暴雨过后,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短暂停泊的、平静的港湾。
这种依赖感的萌芽,比任何直接的暴力更让他感到恐惧和羞耻。
“可恶……那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低声咒骂了一句,然后疲惫地闭上了眼睛。身体的极度疲惫很快将他拖入了昏沉的、不安稳的睡眠之中。
◇◇◇
午餐时间。
被送进来的托盘上,摆放着堪称完美的“健康”餐食。
去皮清蒸的鸡胸肉,寡淡无味。
没有淋任何酱汁的温蔬菜沙拉。
除了耐嚼之外毫无特色的糙米饭。
以及一碗除了出汁味几乎尝不出咸味的味增汤。
浩天用勺子舀起味增汤喝了一口,目光呆呆地望向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