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陈婉随着秦无烈,来到了镇妖侯府。
府邸位于天渊城正中心,占据着原本旧皇宫的一部分基址,规模宏大,气象森严。
朱漆大门高阔,门楣上悬挂着先帝御笔亲题的“镇妖侯府”金匾,两侧蹲踞着狰狞的石狻猊,甲士持戟而立,目光如电,气息精悍。
陈婉提着药箱下了马车,站在巍峨的牌匾下,脚步不由自主地停顿了片刻。
她抬头,望着那四个金光闪闪的大字,大字仿佛凝聚着无尽权柄与血腥,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与寒意。
“陈谷主,请进。”
秦无烈一改先前的嚣张跋扈,非常客气地将陈婉请入府中。
陈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情绪,眼神重新变得平静温婉,迈步踏进侯府大门。
秦无烈一路引着她,穿过重重庭院回廊,侯府内部极尽奢华,亭台楼阁,假山水榭,无不精致,却又处处透着一股军旅特有的简洁与冷硬。
最终,他们来到一座独立安静的书房院落。
秦无烈在书房外停下,对陈婉笑道:“陈谷主,家父就在里面,他最近脾气不大好,您多担待,我还有军务,就不陪您进去了。”
说完,他意味深长地看了陈婉一眼,转身离去。
陈婉独自站在书房门外,定了定神,轻轻叩响了门扉。
“进来。”
一个低沉略带沙哑却充满威严的声音传出。
陈婉推门而入。
书房宽敞明亮,布置却颇为简朴,一面墙上挂着巨大的北境山川地理图,另一面则是兵刃架,陈列着刀剑弓弩。
一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后,坐着一位年约五旬的男子。
他并未穿甲,只着一身简单的玄色常服,但身形挺拔如松,坐姿如钟,面容刚毅,棱角分明,短须修剪得整整齐齐,一双眼睛并不如何锐利逼人,却深沉如古井,仿佛能洞悉人心。
“这便是五年前重伤妖皇、打退妖军、夺回天渊城的镇妖侯秦远天吗?”
陈婉看着男人,感觉到一股令她心悸的压迫感。
秦远天手中拿着一卷兵书,目光却已从书页移开,落在了进门的陈婉身上。
那目光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仿佛在评估一件物品的价值。
“民女陈婉,见过秦侯爷。”
陈婉垂下眼帘,屈膝行礼,姿态恭谨。
“陈婉?不错,不错。”
秦远天放下书卷,目光游走在陈婉身上,嘴里轻声嘀咕着什么,尤其看到陈婉胸前那对巨乳时,双眼迸出光芒,毫无掩饰。
“侯爷?”
陈婉被看得浑身不自在,轻声提醒。
秦远天这才回过神来,收敛目光,声音平和地说道:
“犬子无状,劳累陈……陈大夫亲临,本侯近日头疾发作,疼痛难忍,军中庸医束手,只得有劳陈大夫了。”
“侯爷言重了,民女自当尽力。”
陈婉上前,将药箱放在一旁的小几上,取出手枕和丝帕。
“请侯爷伸手,容民女先为侯爷请脉。”
秦远天依言伸出手腕,陈婉指尖轻搭脉门,屏息凝神,仔细感知。
然而,她的心神却无法完全集中在脉象上。
她能感觉到,秦远天的目光,始终未曾离开自己,那目光淫邪无比,又带着一种上位者对属下、或者说……对某种所有物的打量与评估。
这让她浑身不自在,脊背微微发凉。
她甚至能感觉到秦远天的目光最常停留在她的胸口,她的胸襟上沿收得很高,所以即便秦远天居高临下,也无法看到衣襟里的任何春光。
秦远天乃是人族的大英雄,陈婉不愿过分揣度他,强迫自己专注于脉象。
秦远天看着她熟透的身子,问道:“陈大夫是哪里人士?”
陈婉愣了一下,一般把脉时病人不会主动说话,但眼前之人特殊,她也不好不回答。
“民女住在北岭山脉南麓的一个小山谷中,名唤百草谷,经营有一个药园。”
“可有夫君?”
“民女至今未婚配。”
秦远天看着陈婉温婉的脸,又问道:“此次应召,陈……陈谷主是一个人来的吗?”
“回侯爷,民女有两个徒儿,此次天渊城之行,他们陪民女前来。”
秦远天不再问话,目光灼灼地看着陈婉,陈婉虽然已经年近三十,但精通药理,懂得保养,因此肌肤依旧柔嫩白皙,尤其是玉颈,浮着一层澹澹的粉色,肌香温润,衬得肤如凝脂。
“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