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上车,栖长宁对周承意道,“把别墅密码发给顾臻。” 这是同意顾臻过来住了。 周承意讶然了瞬,又听栖长宁补充,“只发一半。” 周承意:“???” 周承意不确定的问了句,“密码……只发一半?” 栖长宁淡淡的嗯了声。 “好的,需要把地址也发过去吗?” “不用。” 栖长宁垂眸看着衣角的褶皱,抬手捏住抚平,“一头狼想要撕咬猎物,总要亮出獠牙。” 周承意瞬间明白了诡异感在什么地方。 他回头看向后座的栖长宁,只见他靠着椅背垂眸,指尖还捏着那一块儿衣角,唇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车窗外阳光落在他的侧脸,白发折射的光映照的那双金眸异常璀璨。 周承意脑海中突然跳出一件往事,当年栖长宁20岁生日时收到了一匹烈马,驯服那匹马时,他就是这副表情。 所以,周承意想起顾臻,脑海中突然得出一个答案。 他家栖总,要训狼…… 栖长宁离开后没多久,顾臻收到了秘书的电话。 谭询:“顾总,栖总身边的周助刚刚发了三个数字过来。” 数字? 顾臻眸子微眯了下,道,“把数字发给我。” 微信提示音响起,顾臻看了眼,数字515。 他回忆了一下栖长宁的资料,确定了不是生日,就是三个毫无意义规律的数字。 让他发地址,他却发了三个数字? 顾臻摸不准什么意思,暂时先放下这个问题,问道,“让你调查的事怎么样了?” 谭旭叹气,“抱歉,顾总,栖总的喜好除了日常的服装吃食外,其余的都很难确定,至于他心中对于丈夫的理想型更是无从调查,栖总从不允许陌生alpha近身,也没谈过恋爱,更没描述过自己喜欢什么样的。” “也就是说你什么也没调查出来?” “……是的。” 顾臻指尖敲了敲沙发扶手,视线盯着对面栖长宁刚刚躺过的沙发,突然笑了声。 他喃喃道,“没想到,这还是朵,不好摘啊……” 手机对面的谭旭听的云里雾里,“顾总,您要摘什么?” 摘栖长宁啊。 顾臻勾唇,“没什么,这件事你不用管了,剩下的,我亲自去调查。” 谭旭应了声就要挂断电话,下一刻又被顾臻叫住。 “等等,还是有一件事需要你去调查。” “您说。” “栖长宁如今最常住的地方在哪里?” 栖长宁本以为顾臻要明天才会过来,谁知他刚从浴室洗完澡出来,就听到了大门口疯狂按动的门铃声。 听着这急促不耐烦的铃声,栖长宁只脚步顿了下,便转头去拿吹风机开始吹头发,水滴从白色长发上一颗颗砸至地面,配合着铃声越来越少。 等吹干头发,门铃声也没了,只剩下床边疯狂震动的手机。 栖长宁走过去拿起手机接通,对面传来顾臻咬牙切齿的声音,“栖总,半夜把老公拒之门外,是不是不太好?” 栖长宁走到衣柜前,将手机放在一边,他抬手脱下浴袍,又拿出内裤和睡袍换上,修长的身形展露无疑。 顾臻没得到回答,反而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他没好气问,“栖总这是忙什么呢?听得到我说话吗?” “听得到。”衣服换好,睡袍垂至脚腕,栖长宁拿起手机,诚实道,“换衣服呢,顾总别急。” 温润的声音隔着手机传来,少了一丝清冷,却多了丝朦胧。 顾臻心头那被关在门外的火气让栖长宁这句话直接扑灭了一半。 顾臻抬头望向别墅二楼亮着的落地窗,说,“老公还在门外呢,换衣服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栖长宁拉开落地窗走到阳台上,灯光在他身后把他照得发光,他慵懒的倚着大理石栏杆,垂眸朝楼下的某个高大身影一瞥,立即对上了一双漆黑发亮的眸。 他唇角微勾,声音隔着手机和夜风再次飘向顾臻,“当然是睡觉啊……” 顾臻望着二楼好似披着光的栖长宁,风吹着他白色长发飘舞,宽大的睡袍晃荡出完美的身体弧线,顾臻眸子微眯,忽地笑了声,随即抬手点了点大门把手,暗声道,“放老公进去,一起睡。” 栖长宁摇头,“工作太累,走不动了。” 顾臻:“……” 栖长宁修长的双腿在栏杆后的睡袍下若隐若现,顾臻磨了下牙,问道,“那栖总要怎么才能动一动?” 栖长宁看了眼顾臻,换了个侧身的姿势,用腰身倚着栏杆,道,“顾总身强体壮,力气又大,还是顾总动吧。” 顾臻笑着:“我要是动起来,恐怕栖总受不住。” 栖长宁说:“到底是我受不住,还是顾总不行……没试过怎么知道呢?” 话音落下,手机里只剩下风声,栖长宁最后望了眼楼下的顾臻,那一眼似笑非笑,换来了顾臻吃人般的灼灼目光。 “那栖总可别后悔。”顾臻说完,不等栖长宁回话便挂了电话。 栖长宁看了眼挂断的手机,金眸在光影里轻闪了下,随即转身往屋内走,背影依旧平静淡雅,好似根本不在乎顾臻最后那句带点恐吓式的狠话。 直到栖长宁的背影完全消失,顾臻立即拿出手机发消息。 “立即找出栖长宁别墅里的佣人,不论威逼利诱,我要知道别墅大门的后三位密码。” 顾臻拿出手机发送了这句话后便坐在行李箱上大脑疯狂运转。 栖长宁给他的那三个数字多是一半的密码,他刚刚试验了几次,密码锁还差最后一次就要锁死了,是想用这种方式拒绝他进屋? 不对,依照栖长宁生人勿近的性格,如果不想跟他同住,一开始就不会答应,可既然答应了,为什么又要为难他? 栖长宁想验证他的实力?不,顾臻立即否定了这个猜测。 他顾家虽然也在三大世家之列,但毕竟是近些年才兴起的,底蕴在三大世家里最为薄弱,什么实力在三大世家之首的栖家面前都不算实力。 那么就只有一个原因了。 栖长宁是想看看他顾臻的獠牙,亦或者说他带领顾家走到现在的本事。 想要从栖家佣人嘴里问出密码恐怕不容易,如果他能问出来,就有资格走到栖长宁面前,如果问不出来,他以后恐怕就只是栖长宁名义上的丈夫,除了那一个红本,他什么也得不到。 这可不是他的目的。 栖长宁这朵盛开在权利顶端的玉兰花,他顾臻势必要摘下。 纯情vs狡猾 这段时间天气比较干燥,栖长宁回到房间没有立即躺下,而是坐在床上,拿出身体乳慢慢的给自己抹着。 窗外夜空像极了顾臻注视栖长宁时的眼睛,漆黑深邃,暗藏着吃人的意图。 眼神倒是不错,就是不知獠牙锋不锋利? 栖长宁抹完双腿,修长的双腿在身体乳的滋润下白的发光,他凝视着自己的脚腕,心想恶狼最好是真的恶狼,可别露出獠牙却连他的皮肤都咬不破,那他可真得换个老公了。 房间门被人推开时,栖长宁刚睡下不到一小时,他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又看了眼站在门边气势汹汹的顾臻。 “一小时零八分。”栖长宁困倦的打了个哈欠,评价道,“顾总,进来的挺快。” 顾臻将手里的行李箱一丢,借着床头微光打量着栖长宁。 他慵懒随意的靠在床头,望过来的金眸藏着困意还微微阖着,白色长发落在肩头,像披了层霜,睡袍领口因为动作微微敞开,一截白瓷般的肌肤连着长颈极其刺眼。 顾臻盯着那截脖颈,冷笑道,“老公在门外吹了一小时冷风,栖总倒是睡的很香。” “工作了一天,当然要好好休息。”栖长宁毫无自觉的笑着,“顾总也要爱护身体啊,冷风吹多了容易面瘫,到时候可没法儿凶人了。” 顾臻眸光沉了沉,随即又开朗的扬起笑,一边脱衣服一边朝栖长宁走去,说,“栖总说的对。” 外套和领带被顾臻随意的丢在地上,栖长宁视线一一扫过,最后落在了只剩下一件衬衣的顾臻身上,男人还在解扣子,靠近的脚步也没停。 当那肌理分明的胸膛暴露在空气里时,顾臻也已经走到了床边,他将衬衫丢在床角,俯身凑近栖长宁,“我们确实要好好休息才是。” 眼见男人健硕的身躯压下来,栖长宁不躲不避,只伸出一根手指抵在男人胸口,阻止了男人靠近。 顾臻看了眼胸口的指尖,哼笑了声,“栖总什么意思?” “顾总,你的房间……”栖长宁朝左边歪了歪头,示意道,“在隔壁。” 顾臻一把握住抵着胸口的手,“不是说好了一起睡?怎么?栖总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