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人上下打量一番,问,“你这是做什么去了?受伤了吗?” “不是我的血。” 许莫绥见他开了门,便越过他径直往屋内走,刚走了没两步,又被顾臻叫停。 “等等。”顾臻看着他那一身的血,蹙眉道,“你先把自己抹干净了再进来。” 许莫绥不明所以,视线一转看见了餐桌后的栖长宁,他哦了声,手微微一抬,身上的血便那样消失的干干净净。 周承意这下彻底确定了,此人的本源之力就是抹除。 他深深看了眼许莫绥,而后看向栖长宁,想说些什么,但碍于顾臻在这里,又不好说。 见许莫绥干净了,顾臻才道,“辛苦你了,过来坐着休息会儿吧。” 许莫绥点点头,老老实实的坐到了顾臻左侧的沙发上,直接开始汇报。 “十七个杀手,一个狙击枪,栖御华的人。” 顾臻点点头,给他倒了杯茶,问,“人呢?” 许莫绥接过茶杯,轻描淡写的说,“没了。” 没了? 没了是什么意思?被抹除了吗? 这个人竟然能强大到抹除生命吗?! 周承意一瞬间浑身发毛,而后心下戒备的走到了栖长宁身边,看着许莫绥。 栖长宁也看着他,“你杀了栖御华派来的人?” “他们有杀意。”许莫绥放下茶杯,道,“老板说了,对我们有杀意的小喽啰,可以直接杀了。” 栖长宁看向顾臻。 顾臻也看向他,那黑眸深的厉害,像是在问,‘栖长宁,怕吗?’ 怕? 为什么会怕? 栖长宁是不在道上走,但不代表栖家没走过,他作为栖家掌权人,又怎么会没见过血? 相反,见识到顾臻更加恐怖的獠牙,栖长宁只觉得兴奋。 因为他挥向栖御华的刀,又锋利了些。 他唇角扬起,心情异常愉悦,问许莫绥,“叫什么名字?” “许莫绥。” 栖长宁点头,“辛苦了,周助,给这位兄弟盛碗汤。” 顾臻表情一沉,“不行,你刚刚说汤是给我的。” 栖长宁:“……” 栖长宁看向顾臻,“一会儿给你吃别的。” 顾臻眼睛一眨,满脸期待的看向栖长宁胸口,“吃什么?” 察觉到他的视线,栖长宁脸一烫,只觉羞恼不已。 忍着将碗砸向顾臻的冲动,栖长宁呵他,“再看就滚出去!” 顾臻移开视线,转头看向许莫绥,威胁道,“你要是敢要汤,你就死定了。” 许莫绥:“……” 许莫绥摇头,“我不要汤。” 栖长宁深吸一口气,“钱也可以。” 许莫绥继续摇头,“我也不要钱。” “那你要什么?” “我要人。” “……” 这三个字一出,满堂寂静。 顾臻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个跟了他12年的员工,眼底先是茫然,随即是震惊,再到后来的怒不可遏。 “许莫绥!你特么说你要什么?!” 苍狼的威压一瞬间爆发,栖长宁本体威压够强,承受得住,周承意却闷哼了声跪在了地上。 而栖长宁也处于震惊中,没顾得上他,许莫绥见状,当即起身就往他那边快步走去。 顾臻见他不仅无视自己,还在试图靠近栖长宁,那瞬间被兄弟背叛还被当众挖墙脚的怒火直接烧的他理智全无。 可下一秒,理智又瞬间回归。 所有的威压与愤怒在一瞬间如泡沫般消散。 顾臻与栖长宁全都一脸震惊的看着许莫绥走到周承意身边,然后抬手抹除了他周身顾臻的威压,又蹲下身,在周承意一脸茫然的视线中,扶起他,对栖长宁说。 “我要他。” 顾臻:“??!” 栖长宁:“?!!” 周承意:“!!!!!!!!!!!” 周承意惊悚的看着眼前这个蓝毛beta,唰一下挣脱开他的手,就是不喜欢 “等一下!我……” “砰!” 不等顾臻话说完,房间门就被狠狠关上,还想回去的顾臻差点儿被撞到鼻子。 “……老板,栖总为什么生气?” 同样被赶出来的许莫绥站在顾臻身后,脸上挂着不解。 顾臻:“……” 顾臻回头看他,似是有千言万语的吐槽想说,可最后看着许莫绥那张万年不变的棺材脸,又都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他叹了口气,干脆靠着门蹲下了。 摸摸口袋,掏出一包烟,他拿出一根叼在嘴上,也不点燃,装模作样假装自己在抽,好骗过自己的烟瘾。 烟蒂被咬在唇齿间,顾臻舌尖在烟尾巴头擦过,一抬头又对上了许莫绥不解的脸。 唉~ 顾臻又叹,心想自己也算是种因得果,自作孽不可活。 带着许莫绥三人在外面横行霸道太多年,如今老天看不下去了,给他发了个栖长宁专门来治他。 想到这里,顾臻又又一叹。 栖长宁终于安静的吃完了饭。 周承意递上纸巾,又提醒道,“老板,顾总那个员工之前我们没有查到。” 栖长宁接过纸巾擦了擦嘴,闻言反问,“那我的人,他又查完了吗?” “没有。”周承意说,“顾总目前所知的所有信息,都是我们透露的。” “所以我才说……”栖长宁起身,看着周承意道,“我跟他绝配。” “你也不用去查,底牌这东西,得自己亮出来,才能心甘情愿的为我所用。” 周承意心下的担忧还是没能消减,“可那人本源之力是抹除,顾总又是为了您的权利而来,如果他咬不动栖御华,可能会选择直接对您动手……” “担心他入舍贪财,杀妻吞产?” “……是。” 栖长宁轻笑了声,没有回答他,反而是转身往门口走。 顾臻在门口站了十几分钟,终于听到身后房门里传来脚步,他起身看过去,对上了亲自过来开门的栖长宁。 他上前一步,一手撑着门框,一手捏起栖长宁的下巴,低头恶狠狠的盯着他,“终于想起自己被赶出家门挨饿受冻的老公了?我还以为你今个儿准备冻死我好继承我的遗产呢。” 担心自家老板被吃绝户的周承意:“……” 栖长宁眼底浮现笑意,他抬手揽住顾臻的腰,钻进男人怀中细细感受一番,“很冷吗?可你明明还是那么热乎……” “投怀送抱。”顾臻一把将人捞起,抱小孩儿一样,托着栖长宁屁股大步往房间里走,坐到沙发上也抱着人没放。 栖长宁也没有下来的意思,比起沙发,还是顾臻宽阔的怀抱更舒服。 周承意看了看门口,没有看到那个蓝发beta。 栖长宁自顾自的在顾臻怀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才靠着人道,“恒温酒店,哪里能冻着你,比起我吞你财产,我还担心你杀妻证道呢。” 周承意心头一凛,下意识屏住呼吸。 他着实没想到栖长宁会把这个顾虑直接跟顾臻说。 “杀妻证道?” 顾臻抱着栖长宁,咂摸了下这个词,认真的点点头,“有点儿道理,但杀了妻,我不就没有老婆了?” 栖长宁认真的给他分析,“你可以再找一个,吞了栖家后,你顾家就是齐州第一世家,会有源源不断的oga扑向你,任你挑选。” 顾臻闻言,心里没有对成为第一世家的向往,只有对最后一句话的怨气。 他脸上表情逐渐阴沉,冷笑,“那看来栖总也是这样,有源源不断的alpha扑向你,任你挑选了?” 栖长宁撩眼看着顾臻,讶异道,“这不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顾总不也是扑向我的其中一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