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抬手,手提袋便立即出现在了他手中。 等顾臻回到房间,前后不过半分钟时间,也就够栖长宁眨两次眼。 “……” 栖长宁看着顾臻爬上床,坐在他身边拆礼物,脸上还带着隐隐的期待。 他想起顾臻早上的话,心想这个男人是真的高兴,即使礼物不是吻。 当墨镜被顾臻拿起,栖长宁竟莫名有点不好意思。 他看向顾臻,问,“喜欢吗?” “喜欢。” 顾臻将那副小小的墨镜拿在手上左看右看,怎么看怎么满意。 他戴上墨镜,低头亲栖长宁眼尾,“栖总审美不错。” 栖长宁眼底浮现笑意,“喜欢就好。” 顾臻掀开被子躺下,就那么带着墨镜将栖长宁抱进怀中。 “怎么想着送墨镜的?” 因为每次想起顾臻,栖长宁总会先想到那双深黑的眸子。 顾臻的眼睛很黑,好似深不见底,藏着无尽的幽暗,却又很亮,好似纤尘尽洗,雨过后的平静。 只是偶尔,栖长宁仍会在那双眼睛里看到大雨淌过的痕迹。 而每次看到,他都会想起自己。 想起那个被鲜血溅进眼睛,又混着眼泪滑过满脸的自己。 而墨镜不仅可以用来保护眼睛,也可以用来隐藏,隐藏眼底真实的情绪,或悲伤或痛苦。 不仅隐藏顾臻的,也能隐藏栖长宁的。 所以隔着一副墨镜再看彼此,是不是就能只剩快乐了? 栖长宁看向带着墨镜的顾臻,抬手点了点镜框,“你戴着它,看我有什么区别吗?” 顾臻挑眉,“怎么?给墨镜上加美颜了?” 栖长宁:“……” 栖长宁一个翻身,拿屁股对着他。 顾臻好笑的将人搂回来,“没区别,我老婆还是那么好看。” 栖长宁闭着眼,偏着头不理人。 “别睡,还没告诉我为什么挑墨镜呢?” 顾臻捏着栖长宁下巴将他的脸转向自己,“是不是怕我太帅了,出去招惹一堆烂桃花,所以拿墨镜封印我的颜值?” “……” 栖长宁忍无可忍,睁开眼看着他,“早知道你这样自恋又啰嗦,我就送你一副口罩了。” 顾臻:“…… 弑父而已 顾臻啃骨头的计划开始,人就忙的脚不沾地。 一连好几天,二人都没能说上几句话。 这天下午三点。 陈国坤准时来到了顾臻的研究所,带着两个即将在今天迎来发情期的alpha和两个oga。 刚一下车,就看到戴着墨镜正迈步往研究所里走的顾臻。 “顾总!” 他叫了声,立即上前。 顾臻回头,视线从墨镜后射出,看到了陈国坤身后已经快控制不住信息素的四人。 他挑眉,“我记得我说的是一个?” 陈国坤呵呵笑着上前,“另外三个是我亲戚家的孩子,这不是搭上顾总这条线了吗?我就厚着脸皮带他们过来蹭一下新科技。” 顾臻对他打的小算盘无所谓笑笑,“行啊。” 四个人戴上手环,分别进入了四间玻璃房间,顾臻与陈国坤站在玻璃房外,一眼就能看清四个房间里的情况。 “顾总这手环戴上要多久能得到抑制?”陈国坤问。 顾臻拿着墨镜仔细的擦拭,漫不经心的回道,“二十分钟。” 陈国坤心下一惊,随即就是狂喜。 要知道现在市面上大多数人喜欢用抑制剂,而不是抑制手环,就是因为抑制剂能在十分钟内起到效果,而抑制手环却需要一小时。 可大多数人都需要工作社交,这就导致室外发情成了常态,所以即便抑制剂对人体有损伤,人们也会选择能最快抑制的抑制剂。 但如果抑制手环跟抑制剂的时效差不多,且抑制手环对人体还没有损伤,那人们肯定会更愿意选择手环! 虽然还有10分钟的时效差,但也是史无前例,也绝对会有很多惜命的人乐意购买! 陈国坤握拳。 心想如果顾臻说的是真的,那么这次合作不仅能挽回他的声誉,还能让他往上再爬一层! 很快。 陈国坤带来的其中一个oga迎来了发情期,狂乱的信息素与本体威压在房间内横冲直撞,研究人员连忙提醒他按下手环启动按钮。 那人按下不久,另外三人也陆续迎来发情期。 陈国坤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四人。 15分钟过去,第一个oga缓缓平静下来,信息素和威压得到控制,刚刚还难受痛苦着的人此时眨眨眼,摸摸脸,一脸欣喜的站起身走了走,一身轻松。 陈国坤看的眼睛放光。 又过了几分钟,另外三人也陆续恢复平静。 四个人,两个alpha,两个oga,全都在20分钟内得到了完完全全的抑制。 顾臻看向陈国坤,“不知陈总可还满意?” “满意满意。” 陈国坤点着头,当即掏出合同就落了笔。 顾臻哼笑着,也接过笔签了字。 “顾总,不知道第一批货什么时候能交?” 陈国坤迫不及待,只恨不得现在就找货拉拉过来拉货,好挽回他在网上铺天盖地的谩骂。 合同一式两份,顾臻将自己那份递给谭旭,道,“不急,一个月后发布会,希望陈总在这一个月内确定好南洲和中州的销售路线,否则可是违约的。” “顾总放心,一个月内我绝对能保证销售链正常。” “那就一个月后,发布会见。” 陈国坤带着人离开后,许莫绥从一旁隔间走了出来。 顾臻看着他,笑了声,道,“做的不错。” 玖玖拿起那抑制手环,“所以这款劣质手环真正的抑制时效是多久?” 谭旭抬手比了个四,又比了个五。 玖玖瞪大了眼,“这时间都够发情的人炒盘菜了吧?” 许莫挽闻言摇头,“我不是,我没有那么短。” “你死开!” 顾臻没理二人的打闹,问谭旭,“西洲那边联系到了吗?” 谭旭蹙眉,“西洲那边没有人可以接,那是戚家的一言堂,但目前为止戚家还没有给我们回复,不过……” “不过什么,说。” 谭旭斟酌着道,“不过,我查到一个消息,栖总跟戚家的继承人戚许……好像定过娃娃亲。” “……” 此话一出,打闹的二人突然就安静了。 玖玖打量了下顾臻的脸,见他面色越来越黑,当即缩了缩脖子,决定当个鹌鹑。 奈何他忘了身边站着个极其迟钝的许莫挽。 只见许莫挽顶着一头呆板黄毛,一脸茫然的问,“啊?谁跟谁定了娃娃亲?” “……” 此话一出,玖玖明显看到顾臻的脸又黑了一度。 他闭眼,心想我怎么能有这么蠢的兄弟? 郑樾川被栖长宁上次的“我跟他绝配”定理伤着了。 直接远赴他乡处理被顾臻咬断的供应链。 好不容易弄好回来,约着哥几个到酒吧聚一聚,喝一杯,结果栖长宁到了就是一句,“哥哥们,你们要不要跟顾臻合作?” 正捧着话筒嘶吼‘死了都要爱’的胡玉恒直接挂机,反应过来后当即就是一个男高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