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重新制定计划好不好?” 栖长宁无声的笑了笑,“顾臻,来不及了。” 几乎的他话音刚落,周承意便推开了栖长宁办公室的大门。 “老板,栖御华来了,他身边还跟着庄炎宗,要放他们上来吗?” 顾臻呼吸猛地一滞,他抓紧手机放到眼前,语气气切,“栖长宁,不许见他,让人赶他们走!” 栖长宁抿唇,沉默了片刻后道,“顾臻,我不会有事的,相信我好吗?” “栖长宁!” 顾臻哪里敢信他? 既然不会有事,为什么不让他做这个诱饵! 即使效果达不到栖长宁的程度,但拔了栖御华在南洲的根完全没问题。 就算他会受点儿伤,可他皮糙肉厚的很快就能好,栖长宁这么娇弱哪里比得上他! “长宁,算我求你……” “别担心,我会好好等你回来。” “栖长宁,我那么喜欢你,我那么心疼你,你不能这样对我……” “对不起。” “嘟……” 顾臻听着手机里的忙音。 那瞬间心跳都好似停了。 下一刻,他猛然转身,大跨步朝着门口走去,“谭旭,通知所有人回齐……” 他拉着大门猛地拽开,下一刻所有话音全都顿住。 不可内斗 “唔唔!!” 顾臻一推开门,就见玖玖被五花大绑的丢在地上,一头大波浪粉色卷发凌乱的披在肩头,嘴里被他自己的外套塞得满满的,还被胶带死死缠了好几圈。 在南洲这么个冷地方,他也硬是挣扎出了一头冷汗。 在看旁边,谭旭跟许莫挽还有他那些保镖倒是没被绑,但一个个都昏迷不醒,跟死人似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们被集中的放在走廊中间,两边则全是对方的人。 一眼望过去,整个走廊被人堵得满满当当。 “他们没事儿,就是晕过去了。” 瞧见顾臻眼底的阴鸷,靠着墙抽烟的戚愿心下叹了一声。 当初收到栖长宁请求时他就猜到了顾臻会生气。 任谁老婆遇到危险,自己想去救人却被阻拦都会暴怒。 戚愿能理解,但受人所托,忠人之事,他答应了栖长宁要留下顾臻,那就一定会留下他。 于是他走上前,对顾臻伸出手,“我叫戚愿,戚许他小叔,受长宁所托,在南洲护你安全。” “……” 顾臻看着眼前这个寸头男人,突然就觉得很无力。 他知道栖长宁一定会派人拦他,可他没想到会是戚愿。 戚家最强战力,他若是跟他打起来,先不说能不能分出胜负,就算能,等分出来栖长宁那边也该结束了。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顾臻闭了闭眼,哑声道,“放开我的人。” “抱歉。” 戚愿毫不犹豫的拒绝,他收回手,“这个不行,不过你放心,我的人会好好照顾他们,除了没有自由,吃穿用度一定是最好的,至于你的安危,这段时间就由我管了。” “唔唔唔!!” 玖玖一双粉色的大眼睛都快气成红色了,他双手双脚都被绑的死紧不说,还因为药力而浑身无力,只能扭动着身子去蹬戚愿的小腿。 然他用尽全力,除了不痛不痒的在戚愿西装裤上留下两道浅浅的脚印,便什么也留不下了。 戚愿垂眸淡淡看了他一眼,下一刻他就和谭旭等人一起,被戚愿的下属扛麻袋似的扛上肩,开始往电梯走。 “唔~唔唔!!” 电梯门打开,玖玖挣扎着朝着顾臻疯狂摇头求救。 “我说,放开我的人。” “砰——!!” 伴随着顾臻话音落下,走廊所有的壁灯在一瞬间爆炸,按开的电梯如同一个搅碎的纸盒,轰的一声炸开成了无数碎片,并在黑暗来临前直接飞向了所有人的眉心。 黑暗落下,所有人动作都是一顿,再不敢迈进半步。 整个走廊在刹那间陷入了漆黑与寂静。 戚愿看不见顾臻,但他能感觉到眉心的一抹冰凉。 很显然,他的眉心也抵着一块儿铁片。 控制住所有人,顾臻立即就要行动,狼的视力在黑夜中依然清晰,他不打算跟戚愿硬碰硬,只想带着唯一清醒的玖玖立即回去齐州。 可他刚迈出一步,就听戚愿忽的开口。 “长宁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顾臻脚步顿了下,下一刻又继续快步往前走。 他不用想都知道是劝他留下来的话。 可他不想听。 但他能拦住戚愿的脚步,却拦不住戚愿的嘴。 “长宁说,他小时候没护住母亲,长大了没护住爷爷,现在,他不想再护不住顾臻。” “他说,让你再疼疼他,别拦他……” 顾臻脚步猛地顿住。 栖长宁挂断顾臻的电话后,又盯着手机出神了好一会儿才转头看向周承意。 “栖御华带了几个人?” “除了一位司机,就只带了庄炎宗一个。” 栖长宁闻言冷笑了声,而后打开抽屉,拿出了许久不曾动过药片盒揣进兜里。 “让他们上来吧。” 周承意看着他脸上满是担忧,可他也知道计划走到现在已经无法停下,毕竟最有可能拦住栖长宁的顾臻都被骗去了南洲回不来,他能做到,也就只有按照栖长宁的指示行动了。 待周承意离开后,栖长宁又拿起手机给戚许发了条消息,收到回复后又将这两天的记录一一删除。 等最后一条删完,办公室门口刚好响起敲门声。 “扣扣扣!” 干脆利落的三声敲门声响起,栖长宁不紧不慢的按灭手机,而后靠着椅背,沉默的看向门口。 两个呼吸过后,庄炎宗推开了门,栖御华面带微笑的缓步而入,而后自顾自走到对面的沙发区坐下。 “长宁,听到敲门声了,怎么也不给爸爸开门?” 栖长宁平静的金眸里倒映着男人那张虚伪至极的面容,他沉思了两秒,似是不解。 “栖御华,我很好奇,你怎么敢单枪匹马就往我的地盘闯的?” 话落,周承意立即带着十几位身带配枪的保镖冲了进来,二人瞬间被枪口包围。 庄炎宗眸光一冷,身上威压隐隐开始暴动。 栖御华抬手制止,依然面容温和的看着栖长宁,“我是你父亲,来看看自己孩子有什么不敢的?” “倒是你,长宁,别忘了你爷爷的遗嘱,栖家人,不可内斗。” 栖长宁冷嗤,“你这么畜生,就算杀了你,爷爷也不会舍得怪我,李叔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你不一样,你敢杀我,李叔你疼疼他吧 栖长宁睨着栖御华,金眸微抬间全是讽刺,他冷笑,“既然不想两败俱伤,就别来招惹我,带着你的儿子滚回南洲去。” “爸爸只是想跟你吃个饭,怎么就是招惹了?” “你再恶心我一下试试?” “咔!” 感受到栖长宁语气里的杀意,保镖们直接二话不说,十几把手枪瞬间上膛,全对准了栖御华脑门。 但凡他再敢多说一个字,脑子就得原地开花。 栖御华:“……” 饶是栖御华再怎么会伪装,在面对这种随时可能丧命的情况下,也伪装不下去了。 见栖御华变了脸,栖长宁才笑起来。 他朝门口示意,驱赶老鼠一样对栖御华道:“是你自己滚,还是我让人帮你滚?” 栖御华正正看他一眼,“你确定不跟我吃个饭吗?” 见栖长宁满脸讽刺,他起身,一边叹息着往门口走,一边感慨道, “看来当年欺负了你母亲的那五人,你也不想知道是谁了。” 此话一出。 整间办公室瞬间变得死寂。 周承意心头一紧,立即转头看向栖长宁。 可还不等他看清楚栖长宁的表情,就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威压,以一种势不可抵挡的力量迎面袭来。 像是一记重锤砸在脑海,周承意当即痛的面色一白,直接闷哼一声晕了过去。 身为保镖的本体自然要强大一些,可就算他们立即反应过来释放了威压抵挡,却也依然面色痛苦的难以站立。 极致的威压带着主人内心的暴戾与疯狂不受控制的横冲直撞。 栖御华对栖长宁的反应很满意。 他被庄炎宗的威压护在身后,他转头看向栖长宁。 见他面无表情的僵坐在原地,看过来的视线冰冷刺骨的充满了杀意,唇角便止不住上扬,脸上又恢复了那病态般的慈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