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臻闭眼,那瞬间,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洞穿。 “好……”他收紧手臂,紧紧抱住栖长宁,“我疼你,我会永远疼你,乖长宁,别哭。” 栖长宁哽咽摇头。 他没有哭,他哭不出来。 早在很久之前,他就哭不出来了,像是流干了泪,自此失去了哭的能力。 怀中清瘦的身子轻颤着痛苦,顾臻抱着摸着,只觉得像抱着一具枯骨。 “唔……” 当情绪猛然炸开,栖长宁不可抑制的浑身绷紧。 顾臻瞬间察觉,他一把扶起栖长宁,对上了栖长宁的金眸。 曾经的璀璨清透消失的干干净净,此时的那双眸子里只剩下骇人的死寂与空洞。 顾臻呼吸一滞。 下一刻,他将人往沙发上一放,直接扑向茶几伸手拉开下面的抽屉,他跪在地上,不顾形象急切的翻找着急救药。 栖长宁躺在沙发上,看着顾臻的模样只觉心口翻涌的窒息越发强烈。 他喘不上气,只能浅短急促地喘息,开口时眼底死寂里竟多了丝绝望。 “顾…顾臻……” “我在,我在,别怕,吃药,吃完药就好了……” 顾臻找到药,立即回身将药喂给栖长宁,又急忙倒了杯水喂给他。 等栖长宁吃完,他赶忙又将栖长宁抱起,紧紧的抱在怀中,然后一遍遍的顺背,一遍遍的安慰。 “不怕不怕,吃完药了,吃完药就好了……” “顾臻在呢,顾臻在呢,顾臻在长宁就不会有事了……” 男人声音发哑,本该低沉磁性的嗓音此时被磨得沙哑破碎,语调里藏着太多的心疼与恐惧。 栖长宁听着,只觉得心脏越发疼得厉害。 他咬牙,用力控制着身体,抬手摸了摸顾臻的脸,低声哄他。 他说:“不怕不怕,长宁…也在呢……” 顾臻愣住,下一刻眼眶瞬间红透。 他握住栖长宁的手,低头吻他手心,笑着道,“是,长宁在呢,顾臻不怕。” 跟营养师一起来到别墅的,还有上午才来过一趟的医疗团队。 栖长宁在吃完药后没多久就睡了过去。 医疗团队仔细检查完,最后也还是那套说辞。 “栖总主要还是精神层面的问题,身体之所以这样消瘦也是受了精神影响,尽量让他保持心情愉悦平静。” “日常药不能停,发病时,急性药物及时吃便好,您刚刚做的很好。” 顾臻看着房间里熟睡的栖长宁,沉声道,“他现在很嗜睡,也是正常的吗?” “是……”主治医生点头,“栖总精神损耗严重,疲惫很正常,并且因为心力不足,他对一些事会提不起兴致和动力,这都是正常的,何况某些药物里还有安眠镇定的成分,所以顾总不用太担心。” 顾臻闻言,沉默许久,才又道,“刚刚,我抱着他安慰时,他反而因为我的担忧而觉得痛苦,你们说到感情辅助,真的可行吗?” “这种情况,是因为栖总也心疼您。”主治医师道,“他看到您伤心了,自然也就难过了,甚至,因为让您心疼的是他自己,他可能还会对自己产生厌恶……” 猜测得到了验证。 顾臻心脏一跳一跳的闷疼,他闭眼,“我明白了。” 落差太大 栖长宁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下午四点。 耳边响起窸窣的键盘声,栖长宁扭头看去,果然看见了身旁靠着床头办公的顾臻。 他的公司有周承意在管,休息一两个月倒是不成问题。 只是顾臻不行,如今谭旭在南洲收尾,公司的事务就得他亲自处理。 顾氏集团正是快速上升期,临时请一个总裁也不现实,先不说能不能快速接手,就是人才也不是想招就能招的。 “醒了?”温暖的大手抚上脸颊,夏日信息素顺着男人指尖滑过下颌,栖长宁舒服的眯了眯眼。 他偏头在男人掌心轻蹭,“顾臻,我好饿。” “午饭都没吃,当然饿了。”顾臻合上电脑,抱着栖长宁起身,“走吧,下去吃饭。” 经过几个小时的发展,栖长宁此时的体温越发高了。 抱在怀中真就跟个暖宝宝似的。 但同样的,暖宝宝对信息素的需求,和对伴侣的渴望也越发强烈。 于是顾臻刚抱着人走出房间,脖颈上就被某娇花咬了一口,走到一楼客厅时,胸口处多了只不老实的手,等二人坐上餐桌,顾臻的皮带都开了…… 眼瞧着栖长宁还要得寸进尺,顾臻额角青筋跳了跳,立即抓住了栖长宁的手。 他喉结滚了又滚,“乖,先吃饭。” “我忍不住。”栖长宁仰头咬他下巴,“我们边做边吃……” 顾臻:“……” 顾臻没见过栖长宁的特殊期,如今见了才知道栖长宁勾起人来有多恐怖。 下颌绷紧,顾臻死死咬牙才忍住了同意的冲动,“不行,你现在不能做,等吃完饭,我继续帮你。” 栖长宁没得到回应,委屈的在顾臻怀中哼哼唧唧。 哼的顾臻满肚子火。 “好了,你先坐好,我去端粥。”他将人放在凳子上,起身一边扣皮带一边往厨房走。 他要去端一直温着的营养粥。 虽然温的有点久了,但顾臻也没办法。 特殊期时人会下意识释放威压,虽然他们现在只是过渡期,但也无法准确控制,是以就算营养师是beta,也很难长时间靠近他们。 特殊时期,顾臻也不指望栖长宁自己做事,于是抱着人就要喂饭。 奈何栖长宁热的厉害,实在是很不老实。 刚喂了几口,栖长宁的手已经不在自己衣服里了。 顾臻腹肌绷得死紧,喂个饭,硬是给自己喂出了一身汗。 “长宁……”他实在是受不了了,抬手抓住栖长宁的手,一双黑眸沉的厉害。 “真忍不住了?” “嗯……”栖长宁难耐的点头,呼吸都急促起来,“老公,你亲亲我。” “要亲亲?” “要。” “可以。”顾臻勾唇,将勺子塞进栖长宁手中,“只要你喝一口粥,我就亲你一下。” 栖长宁垂眸看着自己手中的勺子,抿着唇不是很情愿,他想现在就要亲亲,可他也确实肚子饿了。 但…… “你喂我。”他软软糯糯的往顾臻怀中一靠,娇气指使男人,“我没有力气。” 顾臻吞咽了下口水。 心想自己都快成忍者神龟了,弄点儿福利也该没问题吧。 于是他接过勺子,怀着某种不可告人的心思,慢慢舀起一勺喂进栖长宁嘴里。 许是因为越发临近特时期了,所以栖长宁的唇此时也越发红的诱人,顾臻视线紧盯着栖长宁。 看着他的唇从勺子上划过,又看着他抿唇咽下,而后唇瓣被润出更艳丽的水色。 顾臻心尖儿颤动的厉害,不等栖长宁开口,低头就是一个亲亲。 “啾~”的一声,很是响亮。 亲完,顾臻立即又舀了一勺,看着栖长宁的目光灼人的厉害,“来,乖长宁,继续。” 吃完饭,不宜立即吃药。 顾臻先抱着人小小运动一番,而后又抱着人洗漱一番,才重新回到客厅拿出了药。 照样是一口一颗。 于是栖长宁又得了七八个亲亲。 二人如此又度过了晚饭和夜宵,终于在栖长宁特殊期来临前的半小时里,许莫绥赶了回来。 彼时的顾臻也已经被栖长宁折腾的快忍不住了。 要不是有‘长宁身体不好’这条信念拉着他,他此时绝对已经不当人了。 许莫绥站在门口,看着顾臻衣衫不整的抱着栖长宁来开门,饶是再怎么面瘫也颇有些尴尬。 “老板……” “别废话!”顾臻抬手打断他,抱着人一边往沙发走,一边道,“先给长宁抹除了。” “是。”许莫绥颔首,带上门立即跟上。 抹除特殊期对许莫绥来说不算什么。 不过是激素周期性大幅飙升,直接刺激后颈,导致身体产生了某些生理反应。 所以,只需要抹除过量的激素便好。 于是许莫绥抬手一挥,二人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清醒后的栖长宁还趴在顾臻肩头,他眨眨眼,想起身去看顾臻,结果直起身子,目光瞬间就被顾臻脖颈上五颜六色的吻痕吸引了过去。 深深浅浅的颜色里,偶尔还夹杂着几道牙印。 栖长宁抿唇,先是羞耻了一把,随后又忍不住想笑。 心想平时都是这狗男人咬他,这回也算报仇了。 “你还笑?”顾臻没好气的瞪他一眼,“要不是你老公我能忍住,就你现在这样能被我玩儿‘死’。” “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