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酱】:话说回来,今天班主任上课的时候还问了一嘴“九条同学最近怎么样了”,我说你还在处理家事,她就没再问了。
【瑶酱】:班里倒是有人小声嘀咕了几句,不过被我用眼神瞪回去了!
玲音盯着屏幕,手指在输入框上方停了一下。
她在输入框里打了一行字,又删掉,又打了一行:
【玲音】:……学校那边没什么变化吧?
【瑶酱】:没什么大事,就是下周有个春假前的小测验,烦死了。
【由纪子】:你复习了吗?
【瑶酱】:……别问。
【由纪子】:那就是没复习。
【瑶酱】:你能不能不要在玲音面前揭我老底!
玲音看着屏幕上两人的拌嘴,嘴角动了一下。
【由纪子】:不过说真的,月底好像有个校园祭。你如果到时候状态好一点的话,要不要来?不用进教室,就在外面走走也行。
【瑶酱】:对对对!你可以伪装一下嘛,就像昨天那样,然后我们可以一起逛逛摊位什么的!
玲音看着这两条消息,手指在屏幕上方悬了很久。
去学校。
她还没想好。但她没有直接把这条路封死。
【玲音】:……再说吧。看情况。
【由纪子】:不急。你慢慢想。
她把手机扣在腿上,靠在沙发里。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木地板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光带。
(……回学校啊。)
书房方向偶尔传来极轻的塑料零件咬合声。咔嚓。咔嚓。她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听着那个声音,然后站起来,往书房走去。
她走到门口,手抬起来准备敲门。
然后停住了。
(……我就看一眼。)
(看他专注的样子是什么样的。就一眼。)
她没有敲门。
她轻轻转动门把,把门推开了一条缝。动作很轻,几乎没有声音。
书房里的画面和她预想的不太一样。
阿澈确实坐在书桌前。
桌上摊着模型的板件,骨架已经拼了一部分,在台灯下泛着蓝白色的冷光。
但他的手没有在碰那些零件。
他靠在椅背上,手里拿着平板,戴着耳机。
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
玲音隔着门缝,从他肩膀上方看到了屏幕上的内容。
不是高达的拼装教程。
画面里是一段教学视频,配着人体结构示意图。
一个女声在用平稳的语气讲解,声音从耳机里漏出极轻的一丝,断断续续:“……此处为女性最敏感的区域之一……建议以指腹画圈的方式接触……”
屏幕角落的进度条拖到了后半段,显示这一段已经被反复回放了几遍。
玲音没有动。
她没有推开门,没有说话,没有出声。她就站在门缝后面,看着他。
她看他戴着耳机,表情专注,偶尔微微皱眉。
她看他把平板放在桌上,伸出右手,拇指在食指指腹上慢慢画圈,像是在确认力度和角度,然后在桌面上模拟那个动作。
她看了他大概十几秒。也可能是二十秒。她自己也没数。
(……这个白痴。)
她心里先涌上来的不是惊讶,是一种她从没在阿澈身上见过的、巨大的反差带来的荒诞感。
那个平时板着一张脸、用一本正经的语气说“小姐,这是系统规定”的男人。
那个在她面前永远滴水不漏、恭敬得体、连领带角度都一丝不苟的完美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