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冲着他那身毛毛,炽棠也不会有一点不情愿的。 只是巫怀沉迷和自己的毛吃醋没有意识到这件事。 饭做一半,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首领,外面有好几个狐族的兽人,说要见你。”又是某个嗓门老高的兽人兄弟。 估计等在外头的狐族兽人也能听得清楚。 “他们来干什么?”巫怀在给肉做准备工作,顶着炽棠有些小幽怨的眼神加了不少蔬菜。 “没说了。” “带过来吧。”巫怀头也没抬。 倒是炽棠往那个兽人那边瞧了一眼,没看到有眼熟的身影。 “之前没问,他们对你好吗?”巫怀侧头看向自打听到通报就有些坐立不安的小狐狸。 “……”小狐狸咬了咬唇,没有说话。 巫怀凑过去,在被咬住的唇上舔了舔。 小狐狸诧异地睁大了眼。 “不要咬自己。”巫怀撤开身,云淡风轻地揭过了这事,“我知道了,我会处理好。” 不过是走个过场。 不然还得解释自己是怎么知道炽棠以前过得不好的。 炽棠小声应了声,贴着巫怀坐下了。 这下子连面前绿油油的菜都没心思怨念了。 狐族对银狼一族是势在必得。 毕竟都两天多了还没有听到炽棠被丢出来的消息,那说明他们这人送得很不错。 来的是狐族的首领和祭司,还有几个和首领关系近的一些雄性兽人。 要巫怀说,这群兽人是真的不会挑时候。 挑着饭点来,不是蹭饭就是为了膈应他们。 不想让他们吃好罢了。 赤炎一眼就看到了快黏在一起的两人。 毕竟巫怀这位银狼狼王,周围几个部落是无人不晓。 赤炎的眼神扫过旁边畏畏缩缩的炽棠,眉头一皱。 果然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也不知道狼王看上了他什么。 赤炎不愿意去深究这点,干脆将继续看着巫怀。 巫怀撇了撇嘴,跟炽棠咬耳朵。 “你别出声。” 小狐狸点了点头。 赤炎的眼神还是一如既往的恶心。 巫怀起身,炽棠就接过了巫怀的活,刚刚看了一会儿,也已经学会了。 见巫怀朝自己走过来,赤炎眼中闪过一抹欣喜。 巫怀却不打算跟人叙旧。 他不带着人把这群玩意儿揍一顿还是因为不想脏了手。 “什么事?” 就算容颜俊朗,但巫怀面无表情站那的样子本身就很骇人。 后面的狐族兽人甚至心里犯起了嘀咕。 那个废物到底是怎么做到和这位狼王贴得这么近的。 “那个,巫怀首领。”赤炎一开口,气势就弱了一截。 这也是巫怀刻意压制的结果。 巫怀没说话,等着他往下说。 “我们炽棠已经来你们部落两天了,那具体是怎么个情况,我来问问。” 旁边最快的兽人已经回答了赤炎的疑问。 “首领和炽棠吗?他们明天就要举行结契仪式了!” 几个狐族兽人互相对视,彼此眼中都是狂喜。 “那我们能有这个机会来参加吗?”赤炎眼里的贪婪一点都不掩饰。 “为什么?”巫怀哼了一声。 赤炎一愣。 巫怀为什么是这态度? 都要结契了,对他们这些和炽棠一个部落的人还这么冷淡? 还是说这位狼王就是这个性格? 赤炎心里泛起了嘀咕。 他显然忘了,自己一开始是有多不待见炽棠。 这会儿想借助炽棠和银狼一族攀关系了,倒是忘得一干二净。 “什么为什么?”赤炎是真不明白。 撒娇狐狐最好命11 其中一个雌兽听到这话,抄起石刀就杀过来了。 “装什么傻,你们是怎么欺负炽棠的?现在倒好大的脸来参加他的结契仪式,怎么的,关你们什么事啊?” 一众狐族兽人的笑容都消失了。 赤炎一直觉得,以炽棠的性格,根本不会把他的事情和狼族的兽人说。 结果看样子是什么都说了? “这里可能是有什么误会,炽棠这孩子本来就喜欢胡闹,对吧?那他说的事情……” 后面的话没说完,因为那个雌兽已经把石刀对准赤炎的脑门丢过去了。 赤炎要是不躲,那就得血溅当场了。 巫怀也气得不轻。 当着他的面都敢这么编排炽棠,那背后呢? “石峰,石雨,给我把这群人丢出去,以后再见到,直接打走。”巫怀转头就走。 多看一眼他都觉得恶心。 这时候就把这些始作俑者弄死了显然不够解气。 既然都自己送上门来了,那巫怀之后的安排也就可以端上来了。 被丢出去的一众狐族兽人都有些难堪。 他们的囧境被这么多兽人看到也就算了,还直接把他们赶了出来,这和赤炎原本的打算是大相径庭。 “毛长齐了,都敢跟外人告状了。”赤炎冷笑一声。 他带着人呼呼啦啦的来,灰溜溜的回去。 就这么善罢甘休肯定是不行的。 目前银狼一族包括巫怀这个狼王在内,都是站在了炽棠那一边的,而他就算说再多,这些兽人也不会再听。 更不可能给狐族提供庇护。 “你,去让人盯着银狼一族的狩猎时间,等巫怀不在,我们送他个大礼。”赤炎吩咐完其中一个亲信,咬牙切齿。 他想到了一些发生在很早时候的事情。 那时候他也才成年不久,炽棠才刚刚会化形,营养不良导致化形也不怎么顺利,人形是有了,只是还留着尾巴和耳朵。 本来就是幼崽,就算是有尾巴和耳朵也不会很大个。 赤炎当时对于不祥一说不屑一顾,倒是觉得小炽棠那副粉雕玉琢的模样格外惹人喜欢,因而直接找上了炽棠的阿父。 他对阿父说,想让他把小炽棠交给自己。 毕竟小炽棠在狐族就是个人人厌弃的存在,有雄兽肯要就不错了。 炽棠的阿父一辈子庸庸碌碌,但对这个唯一的孩子是真的珍惜。 他不觉得赤炎这种刚成年不久的毛头小子能照顾好小炽棠。 况且,若是真的喜欢,常来看不就好了?为什么要把幼崽要走? 赤炎那时候毕竟才刚成年,脑子有长但是不多,三两下就被炽棠的阿父给问出了真实目的。 原来是见小炽棠好看,想带回去做玩的。 当然是交配那破事的玩。 炽棠的阿父怒不可遏,直接把赤炎打了出去。 小炽棠才不到三岁,这么小的幼崽,若是落到了赤炎手里,那还能有活路? 但赤炎被赶出门后就到处捏造宣扬炽棠的阿父想让他做炽棠的伴侣,他不从,还被对方狠狠打了一顿。 炽棠的阿父倒是有解释,但是一面倒的情况本就是常事,加上小炽棠的“不祥”人尽皆知,这种说法虽然荒谬了些倒也还能勉强说得通。 这事之后,炽棠阿父在狐族的日子也开始难过了起来,但这个雄兽还是坚持将能得到的最好的食物都留给小炽棠。 这事发生得太早,小炽棠还没记事,因而现在的炽棠并没有这些相关的记忆。 毕竟他幼崽时期的苦难太多,这些只是平常。 但赤炎这时候想起这事,可不仅仅只是怀念过去。 说是不祥,但赤炎心里清楚,炽棠在部落这么多年,其实也没发生什么很坏的事情。 再说,针对炽棠而已,又不是和炽棠结为伴侣,就算真有不幸,也是巫怀那个凑上去的狼王先遭殃。 雄兽对伴侣的占有欲很强。 如果眼下被他小心保护的炽棠在他带队出去打猎的时候,被一些流浪兽人给欺负了,那,这位狼王还会要一个不干净的伴侣吗? 赤炎很想知道。 况且,早年就惦记的人,都要毁掉了,也总得让他尝尝味道吧? 虽然不是很清楚赤炎的具体打算,但依照以往的经验,其他兽人也觉得赤炎在盘算一些坏事。 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们做的坏事又不止一件两件了。 —— 将狐族的兽人赶走之后,巫怀想起了炽棠的阿父。 炽棠能被送来,就是因为在外出打猎的时候,赤炎设计让炽棠的阿父在最前面当肉盾,重伤垂危,以炽棠如果不去就不给医治的名义,这才逼得炽棠乖乖跟着来了银狼一族。 “0915,炽棠的阿父现在是什么情况?” “在炽棠离开狐族那天就被丢去喂野兽了,骨头渣子都没剩。”0915很快给出了答复。 但炽棠显然不知道这回事。 他还以为,自己只要听话来银狼的领地了,阿父就能得到治疗,就能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