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青回了窗边,稍微提高了一点音量。 “对了,公网的帖子我已经让管理员删了,各位还是回去吧。” “让屋里那个人出来。”巫怀朝雪豹点了点头。 雪豹让开了门出来,缩小到正常范围,站在巫怀脚边,端庄坐下,懒洋洋地舔了舔爪垫。 哦豁,有人要倒霉了嗷。 好看爱看,多来。 里头那个向导还不是很想出来。 他都进到这个疏导室了。 看样子也是前几。 虽说那个帖子被删了,但人都来了,应该也不是没有机会的对吧? 砚青可不会给人磨蹭的意思。 “若是不走,你的信息我也有记录,禁一年内任何疏导预约,如何?” “你知道,我有这个权限。” 砚青确实是有那个职权能以权压人。 况且他现在处理内部事都来不及,更别说对前来凑热闹还胡搅蛮缠的哨兵能有什么好脸色。 他不动手揍人就已经是很努力在维持人设了。 8856看得认真。 用资料库的话说,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夫夫搭配,干活不累”。 还有点像那种恶人夫夫联手揍人的感觉。 夫夫俩都不知道他们挑来的小系统在不知不觉间已经被带偏了。 “老师,他都已经来了,给他一个名额又不是什么大事……” 旁边没什么脑子的年轻向导试图给那名执着的哨兵求情。 “而且给的是我的疏导名额,又不是您的……” 砚青一个眼神过去。 年轻向导缩了缩脖子,但又感觉自己完全没有错,又犟着脾气和砚青对峙。 一副舍己为人的模样。 反倒显得以权压人的砚青是个完全的恶人了。 看上的雪兔向导是只香饽饽!11 砚青肯定是看不上这样的戏码,但旁边的哨兵这会儿看他的眼神已经感激了起来。 “危险三期,你让一个向导考核都是勉强过的新人给你疏导,你是嫌命太长还是觉得他天赋异禀?” 砚青不是那种会让人占了便宜还招摇的。 哨兵低下了头。 便宜虽好,小命更要紧。 他确实是不知道旁边这位的底细,只以为是砚青的徒弟,想着总不会差到哪里去。 结果是这种级别的坑货? “那,那我先走了,很抱歉砚老师。” 门口的雪豹和巫怀都没拦着人。 毕竟算是识相的,也没必要殃及池鱼。 确认屋内就俩向导了,巫怀就放开手揍人了。 没放精神力压制,纯揍。 外头那些可不是跑出来那个,一个两个的还觉得是巫怀挡了他们的路。 黑暗哨兵本身就脾气不好,他又在危险五期,比刚刚跑出来那个还要严重不知道多少个层级,被激怒了控制不住揍个人,也不是什么很大不了的事情。 砚青听着外面的惨叫,故意没把窗户关上。 “人走了,那现在来看看你的事情。” 砚青拉开凳子坐下,随手拿过旁边的文件夹和笔,笔在指尖转了两圈,停在了一个将掉未掉的角度。 “苏苓,现在还没觉得自己哪里有问题?” 没错,这位惹事精正是甩不掉的苏苓小同志,砚青前脚送走巫怀,刚全神贯注疏导完几个哨兵送走,正是精神疲惫在缓劲的档口,苏苓一蹦一跳来报到了。 那条帖子,是他进门前发的。 砚青也是在刚刚那个向导到了之后才知道还有帖子的事情,把8856叫出来去删了帖子。 真联系公网管理员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到时候就真的不可控了。 “我没错!”苏苓在外头算得上娇美可人的脸蛋在砚青面前完全没法打。 更何况这个身体在砚青本人到来后,灵魂对躯体有了一定的浸润改造,比原先纯粹的温和面容更多了一些锋芒,反倒显得整个人有种锐利的美。 根本就不是一个层级的。 就比如现在,砚青平静坐着,而苏苓站在砚青对面,明明高了一大截,反倒是苏苓先一步耐不住性子。 “嗯,然后呢?” 砚青反问,低头瞧了眼自己的指甲。 好像有点长了,等下让巫怀去试试看看能不能帮他剪了。 等“欣赏”够了自己的指甲,这才继续接话。 不过一句反问,就把苏苓激得已经语无伦次拿手指指着他了。 无趣。 砚青拍了拍白大褂上不存在的灰,上前两步,将还在无能狂怒的苏苓跟拎鸡崽子一样拎着后衣领往外走。 步伐都没重一下。 不知道的还以为拖着的不是个人,而是提着袋即将丢掉的垃圾。 砚青拉开门,外面的动静已经小了。 巫怀慢条斯理甩了甩揍得有些手酸的手腕,还没来得及收拾一下“战场”,自家向导就出来了。 巫怀老老实实走到砚青面前站定,一声不吭等着挨批。 毕竟他把这里搞得好像确实惨烈了点。 虽说这群人最多只是皮外伤,甚至伤筋动骨的都没。 也就叫得惨看着疼而已。 嗯,是这样的。 巫怀在心里和雪豹确认了一下。 一人一豹达成共识。 砚青倒没觉得哪里有问题。 他一手一个世界的时候,巫怀还不知道在哪里喝奶。 巫怀的心思无非就那些,好猜得很,还不是怕他觉得自己“凶残”呗? 他将挣扎个不停的苏苓丢开了一些,从口袋里抽出一块干净的手帕,走近一步给他擦汗。 “手打酸了?等下我给你按按。” 高大哨兵的眼神“唰”的一下就亮了。 老婆没生气! 老婆还给他擦汗! 老婆还说要给他按手! 啊啊啊啊啊啊! 豹豹你听到没! 不远处盯着地上那些手下败将的雪豹翻了个白眼。 听到了,两只眼睛两只耳朵都听到了。 当谁还没老婆了一样! 它的兔兔也超好! 轻而易举安抚好自家大狗,砚青转而看向东倒西歪的哨兵们。 “简单解释一下情况,省得各位回去之后又给巫怀写举报信。” 砚青拍了拍巫怀的肩,示意他旁边去一点。 兴奋的狗子完全意会不到。 砚青也随他去了。 “以我的专业素养,我是不会允许新上任的向导接触超过危险一期的哨兵,想必各位也知道,不知道的去公网查我的挂职记录。” “我和这位苏苓同学没有私交,先前因为他的个人原因迟到所以今天是条例,各位若是有意见,可以和云部长去交流一下规章的修改问题,云部长会很欢迎具有划时代的创新性意见。” 纪检的云部长最讨厌的就是仗着自己身份优势肆意妄为的哨兵和向导。 这哪里是和人家去交流修改意见了,这是去找打来了。 还划时代的创新性意见,估计是医务室得接到全新的病例还差不多。 很不巧,云部长是砚青当年的直系导师。 肯定是会护着自己的得意门生。 哪个去找了才是真的傻得透顶。 “我说得够明白了吧?还有什么问题吗?” 砚青露出了一抹笑,顺道安抚地拍了一下某位瞬间警觉的同志,扫了一圈周围。 苏苓没有闹腾纯粹是刚刚被砚青用精神力封住穴了。 这会儿说完了,也就给解开了。 “没有就各自离开,我还有疏导工作需要继续,各位也不想我的误工报告里有各位的名字吧?” 此话一出,原本还犹豫着观望一下的瞬间蹿起来跑路。 空地上就剩下稀稀拉拉几个人。 砚青看了看通讯器的时间,踮起脚给了巫怀一口,又施施然回去了。 “豹豹,你说这是什么意思?” “让你清场后走远点的意思。”雪豹已经站起来了,对某个被亲一口就没了魂的男人表示不屑。 看上的雪兔向导是只香饽饽!12 苏苓倒是还想进屋跟砚青理论。 他觉得自己的尊严受到了践踏。 这会儿自家兔兔不在,雪豹前所未有的灵敏。 尾巴一抽堵在了苏面前。 兔兔主人一看就不待见这人,自家主人又还在犯花痴,这个家还得靠它啊! 巫怀把剩下几个人撵走,继续回了不远处的台阶上蹲着。 原本就难熬的时间更长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