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一直走到砚青的宿舍楼下,巫怀都没想好该怎么跟砚青说事。 砚青其实不想回原主那个宿舍。 原主过的那都是什么苦行僧日子,能跟巫怀一起当然是要尽可能一块儿。 青年拉住了闷头离开人的手。 “既然都来了,不上去坐坐?顺便帮我收拾一下东西,等下我搬去你那边住?” 说是询问,实则通知。 巫怀也清楚砚青的意思。 就是因为这样,才更显得真正想说的话实在是难以启齿。 砚青,不会接受这件事的吧? 巫怀没吭声,被砚青安静牵上楼。 其实他还真没什么太多的行李。 宿舍里也就几套换洗的衣服,喝水的水杯、日记本和一些最近在看的书。 巫怀有些奇怪,砚青使唤他打包的东西不包含洗漱用品和寝具。 他没忍住问。 “被褥之类的,你那边有没用的吗?”砚青反问。 肯定是有。 巫怀没怎么回来,别说被褥了,他那边的大部分物件都是新的。 就是,没什么人气,还不如砚青那边能看着更温馨一些。 巫怀也想到了这一点。 “要不,被褥还是拿过去?我那边没怎么住人,先带过去应急,晚饭后我跟你去买新的?” 所以最终还是拿上了洗漱用品和寝具。 毕竟巫怀也不能保证等下去了就能定到双人床垫。 尽管砚青其实觉得没有双人床垫他也可以睡巫怀身上。 只不过这话目前这个阶段说出来没准会ooc。 吃了饭,应砚青的要求,巫怀放开了精神海的限制,让他再次尝试疏导。 熟悉的精神海领域,熟悉的人,熟悉的纹丝不动。 这事仿佛就陷入了一个僵局。 砚青根本不能耐巫怀的精神海如何。 军装巫怀跟在砚青的精神体身后,看他在自己的领域内忙活了一圈,一无所获。 他没忍住,拉过砚青坐下。 “这种我先前已经试过了。”军装巫怀一脸的平静,“外头那个是不是没跟你说还有一个办法?” 砚青疑惑。 “你们俩不是要登记了?交配的时候可以再试试精神力融合。” 虽然是这个道理,但兄弟你的话是不是太糙了一点? 砚青老脸一红。 不是说人的负面都会相对真实吗? 所以巫怀满脑子都是那些东西? 感觉一点都没冤了人呢! 砚青叹了口气。 他其实不介意什么时候做那档子事。 但看外面那个巫怀的那副样子,像是能这么快就进入角色的吗? 要怪,就怪砚青对巫怀的滤镜实在是太厚了一点。 听砚青的顾虑,军装巫怀的脸色有些奇怪,原本板正严肃的表情也有些破功。 “我就是他,他就是我,你同我说的这些事情,他都能知道,而且,你为什么觉得他不行?” 军装巫怀问得很真情实意。 就是这话听起来好像是在质疑巫怀那方面功能不行。 其实他根本没这个意思。 军装巫怀摆了摆手。 “我知道你不是这个意思,我也就只是说直白了点,你若是真的想用那种法子,根本不需要考虑这么多,他高兴都来不及。” 倒也符合巫怀的日常思路。 但眼下,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眼瞧着砚青想走,军装巫怀不乐意了。 “我告诉你法子,只是不想你继续做无用功,不是让你这么快就出去陪他的。” 更何况还是去陪他做那档子事。 看上的雪兔向导是只香饽饽!14 自己醋自己这种事情,巫怀非常擅长。 砚青哭笑不得。 “而且这才几点,白日宣淫,不好。”这话配合上他此刻严肃正经的样子,很难不让人相信这人是真的一本正经在胡说八道。 但砚青记得,他们吃完晚饭天就已经黑了。 这会儿应该已经黑透了,哪里来的白日? 砚青都快气笑了。 眼瞧着砚青没吭声,军装巫怀开始在自己脑子里使劲回忆刚刚哪句话是不是说错了。 不然砚青怎么会一副受伤的样子? 军装巫怀越想越觉得自己是找到真正的理由。 “我也不是说不让你去。”他咳了咳,可惜不怎么和人交流,他觉得自己的语言能力实在是有些匮乏。 “就,怎么说,他那里虽然东西都准备好了,但你明天不是还要上班吗?” “对,还要上班。”军装巫怀越说越觉得自己逐渐占理,“虽然他今天就因为你上班时间有点长怨念挺大的,但我还是建议到放假了再……” 巫怀还没说完,砚青就已经拍拍衣摆站起来了。 他算是听明白了。 里头外头,也就一个明着黑和一个白里透着黑而已。 总归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得了,一边待着去,说得就好像我出去了你就真的拿不到好处了一样。”砚青给了他一个白眼,在军装巫怀试图制住砚青的时候果断给他来了个过肩摔。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了。 趁着人还在迷糊的劲,砚青脱离了精神海。 刚出去就给了巫怀一个爆栗子。 毕竟负面是这个德性,说和本尊没有关系都没人信。 还不如去信公网上真的有向导脑子抽了愿意免费给一百个哨兵疏导。 巫怀默默捂头。 另一个自己太直白了就这个不好。 不该说的说多了,反倒是他这个真的有身体会喊会疼的遭殃。 “老婆我错了。” 巫怀下意识讨饶。 说完才发觉哪里不对。 他和砚青,貌似没有关系近到可以直接喊“老婆”。 但是自己都没被砚青过肩摔过,那这第一声“老婆”他先喊,也没问题吧? 砚青置若罔闻,人还在气头上,对于巫怀喊他的称呼到底是什么也没细听。 毕竟以前被巫怀喊“老婆”喊多了,他完全没觉得不习惯。 这在巫怀看来就是默认。 顿时就不吃自己的醋了。 呜呜呜呜他上辈子走了什么狗屎运这辈子才能有个这么好的老婆? 砚青还在准备措辞给巫怀上思想政治课,结果人就被抱起来转圈圈了。 砚青:?? 他老公傻了? 砚青控制住平衡,摸了摸巫怀的额头。 奇怪,也没烧啊。 巫怀转累了才把砚青放下来。 “傻乐什么?”砚青靠在他身上缓劲,这种程度的转圈还不足以让他感到不适。 “喜欢,喜欢老婆,最喜欢了。”巫怀从身后将他完全圈住,埋在他颈窝里,扎手的头发一侧还朝外了。 砚青还以为自己养了只大号藏獒。 不然怎么高兴起来就又是抱又是啃的。 不过正事还是有的。 “给你两个选择。” 巫怀抬头,一眨不眨看着他,示意他继续说。 “一,跟我说你和云老师说了什么事。” 没等巫怀反应过来,砚青继续道。 “二,把你准备的东西拿出来。” 好像,无论选什么,他都不亏的感觉。 “都选也行,我很民主的。”砚青抬起被圈住的手臂,往后一带,拍了拍他的脸。 “云部长问我,如果你也对我的精神海没办法,我打算怎么办。” 砚青饶有兴味听着。 “嗯,你怎么说的?” “能不说吗?” “不能。” “哦……我说我自己走。” 砚青的笑容凝固了。 他听到了什么? “怎么,让我年纪轻轻当寡夫?想得真美啊?”砚青干脆在他腿上转了个方向,随手拿过旁边桌上的小刀,刀面在他脸上拍了拍。 和砚青的手不一样。 刀是真的贴一下都透心凉。 “我可没给人守活寡的习惯,不如,你现在就走?我也好趁早再去匹配个称心的,省得每天还得对着一个炸弹过日子,你觉得呢?” 这话一出,砚青明显能感觉到,环在自己腰上的手一下子收紧了不少。 他哼了声。 手臂的主人又猛的松了力气,只是还圈着他不让他走。 “我会听话的,别不要我。” “真听我的?”砚青将小刀甩出去,锋利的刀刃直接被甩进了墙里。 只是也没人关注就是了。 忙着更重要的事情。 —— 砚青第二天的假是巫怀给请的。 用的砚青的指纹解锁的通讯器。 人还在睡,巫怀也想继续陪砚青再赖会儿床,只是这边屋子里实在是不能见人,加上生物钟到了人就是会醒,更别说他现在的状态前所未有的好,根本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