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怀想了想砚青这个世界的喜好,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突出的爱好。 他只能按照以往的情况看着买一些。 8856操控着机器虫去给巫怀看它定的食材。 “大人,我比对了一下虫族的常见食材,已经把清单列出来了,这些也有助于给受伤的虫补充营养,就定这些可以吗?” 钱对8856也不是问题。 虽然它是新系统,但托两位大人的福,小系统就没少过积分。 拿积分换小世界货币实在是便宜,足够没什么金钱观念的小系统疯狂买买买都绰绰有余。 “可以。”巫怀扫了一眼,看着应该不是什么很难处理的食材。 所以等砚青休息醒了出来,找了屋子一圈,最后在厨房找到了忙得不可开交的一虫一机器虫。 一个帅气的脑袋和一个圆滚滚的机器脑袋凑在一起商量处理好的食材应该做什么。 砚青的脚步轻得沉迷讨论的一人一统都没注意到。 “可是大人,小八觉得这个煮汤会更好啊?” “煮汤不是已经有了?三个汤啊?就算再喜欢喝也不至于这么多,不知道的还以为喝营养剂喝傻了一顿饭都是汤。” “那总不能炒吧?太油腻了不好!”机器虫急得快跳起来打巫怀的膝盖了。 “我已经帮他把伤都愈合了,和伤口没好还是两个情况,换换口味啊?”巫怀翻着8856现找的食谱,对于这些虫拟定食谱的能力不敢苟同,“你这菜谱也不行,我觉得我都不一定爱吃。” 砚青静静听着。 什么叫“帮他把伤都愈合了”。 就他所知,这种能力要是被发现了就算巫怀是珍稀的雄虫,也会被抓去切片研究。 “算了,我还是按照我习惯的方式做吧。”巫怀无奈,一把把机器虫脑袋摁下去。 一个转头,看到了不知道听了多久的砚青。 就那么安安静静地靠在门边,看着他和小八讨论晚饭。 还是8856反应更快。 “砚青大人好,小八想起来外面的花瓶还没换水先溜了拜拜!” 巫怀都来不及拦住机器虫,那个球就已经溜没影了。 砚青眼睁睁看着刚刚还振振有词的雄虫这会儿又肉眼可见地不自在了。 砚青已经开始逐渐习惯巫怀这种转变了。 反正这虫在自己面前就是有胆子说喜欢没胆子和他对视。 习惯就好。 “我对吃的要求不高,”砚青直言,“营养剂就行。” 他听巫怀和机械虫的聊天内容是真的觉得牙疼。 太麻烦了。 “那不行。”巫怀抬起头,深褐的眸子一眨不眨盯着他强调,“我家没有营养剂,以后也不会有。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不要营养剂。” 砚青莫名觉得有些没那么理直气壮。 在巫怀这样的态度下。 “随你。” 雄子阁下你老婆要跑了!7 砚青干脆就在旁边看着巫怀忙活。 要去给花瓶换水的机器虫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鬼鬼祟祟回来了,凑在雄虫旁边殷勤打下手。 机器虫异常的智能也有引起砚青的注意。 只是相比起巫怀自身的能力,机器虫的特殊看着也没那么显眼了。 反正巫怀给做什么他吃什么。 砚青说不挑那是真的不挑。 巫怀估算着砚青的饭量给准备的菜,但是看桌上轻易就光盘知道还是自己草率了。 砚青是故意的。 那双细看带着星芒的眸子有些担忧地看着认真干饭的军雌。 “军队是会饿着你们吗……还是我用了什么有成瘾性的食材?” 巫怀是真的有些怀疑了。 他刚刚在准备食材的时候明明已经用灵力剔除过食材里的杂质了。 砚青慢条斯理吃完第五碗饭,抽了张纸巾优雅擦嘴。 “都不是,只是三天没有正常进食,阁下也没给营养剂,所以才吃得多了点。” 意料之外,但好像确实是情理之中。 军雌的身体构造让他们每天都需要摄入大量的能量。 要是纯粹吃正常食物能吃饱,为什么会很少有军雌放弃营养剂? 还不是需要吃的实在是太多了。 “而且目前也只是半饱而已。” 说来也奇怪。 中午吃的那些虽然不多,但却是很顶饱。 巫怀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 砚青不打算全盘告知,也就没和巫怀说已经吃掉的食物他觉得和平常不同的事情。 也没说午饭。 他也该把要走的事情提上日程了。 “那我再去做一点。”巫怀是舍不得让砚青饿肚子的。 吃得多点而已,他又不是养不起。 “不用了,不是都已经用完了吗?先这样吧不碍事。” 以前也不是没有需要连着好几天没有补给的情况,加上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还算可以,半饱根本不是什么问题。 两人谁也说服不了谁,还是砚青先将吃完的碗筷拿到厨房塞进洗碗机,才打破了这一僵局。 巫怀是真的有些于心不安了。 养老婆这么久,把老婆给饿着了还是破天荒头一回。 本身就得努力刷好感不被列进暗杀名单了,结果人家刚醒第一天就出了这种纰漏。 “巫怀阁下?”砚青打断了巫怀的继续沉浸式焦虑。 “啊?” “你先前不是说,我可以随便走走吗,请问我能不能去外面看看?” 屋内的情况在刚刚晚饭前就已经被砚青摸清楚了。 该说是这位雄虫阁下防范意识弱呢还是对自己过于自信,整个房子里竟然找不到一个摄像头和保险柜。 唯一被挂了个没什么用的古老锁的,还是一个乱糟糟画室。 无非是一些没有公开的珠宝设计纹样。 砚青很久没有和纯粹的军队外的虫打过交道了,也不是很清楚这些纹样到底处于一个怎样的阶段,所以将画室恢复原状后就出来了。 除了那个画室,巫怀家中的一切都不符合一个雄虫应该有的生活水平和生活质量。 但要说巫怀穷吧,这个屋子本身就值不少星币。 而且刚刚他吃掉的那顿饭也绝对价值不菲。 本身就很矛盾。 砚青告诉自己不应该去深究这些事情。 只有一种情况他会去细查巫怀身上异常: ——巫怀威胁到他的计划的那时。 现在说这个还早了些。 “可以啊,就是晚上风大,你稍微等下我拿件外套。” 砚青点头,雄虫多少都有些身娇体弱的,晚上见风得套外套他也能理解。 结果巫怀没一会儿拿来的外套被披在了他身上。 砚青:? 他是被误解了吗? 这位雄虫阁下到底对自己有什么误解? 他有病弱到晚上出个门都得披外套的程度吗? 巫怀还有些奇怪,为什么他给砚青披完衣服后继续往前走,砚青却不动了。 转头看见自家漂亮得跟顶奢珠宝一样的老婆正神色复杂地看着自己。 都给巫怀看毛了。 “怎,怎么了吗?我身上有什么东西吗?” 砚青也是明白过来。 眼前这位雄虫对于一些常识的认知也有不小的问题。 巫怀能好好自己一个虫生活到现在,他的星币和屋里头那个喜欢数地砖的机器虫功不可没。 也没必要因为什么面子的事情跟眼前的雄虫多生事端。 所以砚青只是平静摇头。 “没事,刚刚忽然好像想起了一些事情,现在又记不清了,先出去吧。” 巫怀也没怀疑,只当是新伤叠旧伤在恢复过程中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 想不起来也不是什么坏事。 若是砚青全都记得,这会儿估计也不会这么和颜悦色对着自己了。 巫怀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仅靠脸,不够。 “好。” 原主这个宅子落点不算是很繁华的区域。 只是胜在离山区比较近,地段规划本身就是针对需要安保等级高还不怎么想被打扰的虫。 砚青成功看到了自己想看到的东西。 外面花园里还有没有处理干净的痕迹。 方形的,那一块区域的草皮也是不完整的。 如果他没记错,雄保会常用的运输有罪军雌的装置,就是类似的形状。 天色比较暗,巫怀并不能第一时间察觉砚青的注视落点。 只当是闷了一天的虫想出来透透气。 小八很有眼色地搬出来两张折叠躺椅。 今晚天气不错,头顶的星空清晰可见。 屋外只点了门口一盏暖黄色的小灯。 还被人为调弱了光线。 砚青没有拒绝,躺在和巫怀的那张躺椅并排的另一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