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来,走到木榻边。
少女重新转回背对他的姿势,又往床里挪了挪,为他让出位置。
贺山缘脱鞋躺下。
少女随即拉过他的一条手臂,让那只手从后方环在自己身前。
熟悉的温暖很快从背后传来。
就像三个月前那个二人共同哭泣的夜晚。
少女轻轻闭上双眼,原本有些紧绷的身体也渐渐放松下来。
贺山缘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抱着她。
过了一会,他终究还是有些担心,忍不住低声问道:
“你系咪真系病咗啊?”
“有啲乜唔怕?,同我讲喎。”
(你是不是真的病了?有什么事情不用害怕,可以跟我说。)
少女嘴角轻轻扬起。
“畀你抱住,摆明益你啦,仲讲咁多嘢。”
(让你抱着,摆明是在便宜你,还说那么多话。)
贺山缘一脸鄙视。
“系啊系啊,真系益到我啊,男人婆。”
(是啊是啊,真是便宜我了,男人婆。)
少女听见“男人婆”三个字,这一次竟没有生气。
她只是露出一个恶作剧般的笑容,故意扭动腰身,让背对着贺山缘的臀部在他“老弟”位置轻轻磨了几下。
贺山缘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男仔头,唔好咁搞啦,等阵搞醒细佬就麻烦。”
(男仔头,不要这样弄,等一会把我下面弄醒便麻烦了。)
少女轻哼一声。
“我就要,唔得咩?”
(我偏要,不行吗?)
贺山缘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幸好“老弟”此时的反应并不强烈,暂时还在能够控制的范围内。
少女像是觉得这样还不够,又拉起贺山缘环在自己身前的手,直接按到自己胸口。
贺山缘的手掌隔着衣物,清楚感受到了一片柔软。
他的手指几乎本能地收拢,在少女胸前轻轻抓了几下。
可刚刚抓完,贺山缘本人便先被自己的本能动作吓了一跳,立即停了下来。
少女显然也没料到他真的会动手。
一层红晕迅爬上她的脸颊,身体也微微僵住。
可她没有把贺山缘的手推开。
只是说话声音变得比刚才小了许多,甚至连这些日子已经说得极其熟练的粤语也忘记使用。
“你记住了。”
“你动了老娘,以后便要负责任,知道吗?”
贺山缘心中顿时觉得十分奇怪。
‘只是隔着衣服摸了几下,没到这种地步吧?’
‘而且不是你自己把我的手拉过去的吗?’
当然,这些话他绝不会傻到说出口。
贺山缘只是笑了笑,顺着她的话回答道:
“男仔头,你说怎样便怎样,好吗?”
少女轻轻哼了一声。
两人就这样有一句、没一句地继续聊着。
谁也没有再做其他事情。
直到少女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彻底沉入梦乡,贺山缘依旧保持着从背后抱住她的姿势。
不久以后,他也闭上双眼,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