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合上后,青知走到床边。
床单上那片湿痕已经凉了,洇开的地方颜色发深。
她弯下腰,把床单从床上扯下,动作利落,可就在布料翻起的一瞬,那股气味扑面而来:微腥的,带着一点甜,一丝若有若无的奶香,还裹着未散尽的热气。
是童谣留下的味道。
青知的动作停住了。
她本该把它团起来丢进洗衣篮,本该转身去拿拖把。可她站在原地,把床单捧在手里,鬼使神差地低下头,把脸埋了进去。
“呼——”
一口气吸进去,那股腥甜便不管不顾地占满了她的鼻腔、喉咙,她的整个胸腔。
奶香、汗意,还有最底下那一缕温热的、黏腻的、独属于童谣的气息,全都贴上来,缠得她一时有些发晕。
下面也沾染了一丝湿意。
“童谣啊,童谣。”
她低低地念着。
“三年了……你这只母狗,一天天的,变着法子勾我。真想把你弄坏啊。”
…………
晨光照在厨房里。
童谣矮小的个子够不着灶台,只能搬了只小板凳垫在脚下。
她整个人站上去,也才堪堪能看清锅里翻着的东西。
围裙松松垮垮地系在身上,带子在腰后绕了两圈也没系紧,随着她一颠一颠地翻炒,一晃一晃。
可她的心思没在锅里。
青知为什么会生气呢?
以往,就算工作再累,她也总会把温柔留给自己。
回家先摸摸她的头,问一句吃了没有。
可今天不一样,从睁眼到现在,童谣能真切地感觉到青知不高兴。
是工作上遇到了麻烦吗?
还是……太久没能好好发泄了?
童谣翻来覆去,也只想到这两个可能。
她本来就不擅长猜这些弯弯绕绕的东西,但有一件事她很确定:老婆不高兴,自己心里也闷闷的。
既然想不清,那就别想了。
锅铲在锅里顿了顿。她盯着蒸腾的热气,耳根慢慢红了,心里悄悄打定了一个主意。
那自己可得想个法子,让老婆把火气都撒出来才好。
她别的不会,能让老婆松快些的事,她总会一点。哪怕被骂两句、被弄疼一点,只要能换回老婆一个笑,那就可以了。
“呜……”可还是好害羞啊!
她慌慌忙忙低下头,把注意力往锅里压,可铲子在手上胡乱划了两下,才反应过来自己翻来覆去翻的是同一块菜。
她又偷眼往门口瞧了瞧,门口空着,可她到底还是心虚地缩了缩脖子,站直了些,像是怕刚才那些念头会从脸上漏出去。
不要想了,不要想了。
过了一会儿,菜终于好了。
童谣把盘子一个一个端上桌,摆得格外仔细。做完这些,她退后半步看了看,觉得满意了,才啪嗒啪嗒地跑向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