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舍的早饭很是丰富,天南海北的食物应有尽有,想来是为了方便各地前来求学的学子。 不同地方的美食有不同的味道,只要做得好吃就行,顾池不挑。 于是她要了一碗面,马文才则点了主食。 顾池吃得很香,她抬头看向马文才,却发现他神色有些恍惚,而且他眼下还有一丝不太明显的青黑。 顾池有些郁闷,莫不是她昨晚睡姿不好,打扰到他了? “文才兄?” 马文才疑惑的看向她。 顾池斟酌了下,“昨晚你睡得好吗?我有没有什么额不雅举动?” 马文才幽深冷冽黑眸看进她的眼底,突然就想起了昨晚搂着她的触感,耳朵微微发烫。 他眸子微闪,似乎很是淡定,“你的睡姿确实不雅” 顾池一怔,连忙保证自己下次会注意的。 待吃好早饭后,两人结伴走到了学堂。 顾池和马文才说了一声,然后径直坐到了旁边靠墙的位置。 马文才见顾池坐到墙边,他正准备坐到她身边,才刚抬步,他就连忙把自己这想法丢出去,他捏紧手心,他想,他得自己冷静冷静了。 于是他的脚步硬生生的转了个弯,坐到了正中间梁山伯与祝英台之黄良玉8 祝英台见梁山伯道歉,她心中本就有愧,如果不是她昨晚睡觉时总是找理由远离梁山伯,两人最后怎么会都睡不好,又怎么会在今日课上打瞌睡。 她连忙道:“夫子,是学生昨日一直不得安眠,连累了梁山伯,都是学生的不是” 梁山伯摇头,“不,是我,是我打扰到了英台贤弟” 陈夫子冷笑,“有道是无规矩不成方圆,既然你们都认错了,那今日你们俩就一起到食舍替学生打饭,你们服不服?” 两人心知自己有错,自然没有不服的道理。 而很快,一堂课就结束了。 祝英台本想来找顾池聊聊,奈何她一会儿还要和梁山伯一起去替学生打饭,所以只能把这想法先放下了。 顾池收好书,再抬眼时发现教室里已经没有多少人了,她向马文才座位看过去,发现他还在座位上坐着,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顾池拿着书走到马文才面前,“走啦文才兄” 马文才眸子微晃,他骨节分明的手摸着桌上还没有合上的书,眸子微垂,“我再看看,你先走” 顾池“哦”了一声,道:“那我就先走了” 马文才点头。 走远的顾池还在想,她怎么感觉马文才在疏远她?对于顾池来说,作为室友自然得关系和睦一点要么互不干扰也好,要不然整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话如果有矛盾就难受了。 而马文才,他眸光看着越走越远的背影,不知为何心里有些难受。 他眸光一厉,拿起桌上的书本转身就回了屋舍。很明显顾池并不在屋里,马文才想估计是去吃饭了。 他心里有些堵,以至于眉眼间都带了阴鸷。 马统见马文才回来,连忙迎上前,笑得特别狗腿,“公子您回来了”他伸长脖子往马文才身后看过去,有些奇怪,“黄公子怎么没和公子回来?” 马文才心情本来就不好,听到马统这话,眉头一皱,眼里带着冷光,手中的书就被他甩到了马统怀里,“他回不回来关本公子什么事!” 马统心里一凝。糟糕,公子生气了。他连忙打哈哈,“是是是,自然不关公子的事…” 马文才冷眼撇了眼马统,突然大跨步上前,一把拿下挂在墙上的弓箭,转身竟是毫不犹豫的离开了屋舍。 马统一愣,连忙追上前,“公子,公子你去哪啊?” 马文才冷冷看了他一眼,马统直接怂了,愣愣的站在原地目送着马文才离开。 却说这边食舍,吃好饭后的顾池还不见马文才的身影,她怀疑他莫不是忘了时间? 想着好歹是室友,昨晚睡觉时她还委屈了他,于是顾池又上前打了一份午饭准备一会儿给他带回去。 打饭的自然还是梁山伯和祝英台,好在现在时间也不早了,食舍里已经没有多少学生了。 替顾池装好饭后,祝英台盯着顾池那张脸,“兄台与我一位故人有些相似”什么有些相似,明显是一模一样。 顾池笑,她一袭浅色系书生服着身,长身玉立,如沐春风,“噢?当真如此相似?那真是在下的荣幸” 她对着祝英台梁山伯做了个书生礼,“在下上虞黄良轻” 梁山伯与祝英台之黄良玉9(点亮会员) 梁山伯有些吃惊,“黄兄也是上虞的!”他看向祝英台,“英台贤弟也是上虞的!” 顾池详装吃惊,“祝兄也是上虞的?那感情好,以后休沐我们可以结伴回去” 祝英台心里一跳,一同回去?那如果有一天还上门拜访的话,那她的身份暴露了怎么办?她勉强笑道:“黄兄可唤我英台就好,结伴同行确实是个不错的主意” 顾池笑,“那英台也唤我良轻就好” 三人又说了会儿话,顾池就提出要回去了。 目送着顾池离去的背影,祝英台心里有些奇怪,为何黄良轻与玉姐姐面容如此相似,而且他还是上虞的可为何她没见过他? 却说这边,刚走到自己屋舍门口,顾池就看到了坐在地上一脸纠结的马统。 顾池有些好笑,“马统,你坐这干嘛呢?” 马统抬头看向顾池,“黄公子,小的在这晒太阳呢” 顾池有些惊讶,这大中午的晒什么太阳?她无言,推开屋门,扫了下房间,发现没有马文才的身影,她又问道:“你家公子呢?” “我家公子出去练箭了” 顾池点头,把饭盒放到桌上,就在这时,屋门外传来了一阵轻盈的脚步声。 马文才进门,他眸色冷淡的把弓箭挂回原来的位置。 顾池看向他,指着桌上的食盒,“文才兄你回来了,我刚才没在食舍看到你,想着一会儿食舍就到点关门了,我就帮你带回来了一份” 马文才点头,心里却划过了抹暖流,可他这人高傲惯了,实在说不出什么谢谢。 虽然才相处了短短一日时间,不过顾池还算了解马文才的性子,她拿起手帕擦了擦手,非常自然,“不用谢我” 马文才神色微囧,不过眼里的阴鸷冷意少了些许。 “文才兄,你快来吃吧,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见马文才似乎又在走神,顾池把手帕放到一旁,她走过来,拉过他,然后直接把他按在了椅子上,“快吃吧,吃完再消化,一会儿我还得午睡” 几乎在顾池靠近他的瞬间,马文才的身子就僵了,昨晚那股若有似无的香味似乎又萦绕鼻尖。 他深色莫名的打开食盒,然后抬头对着顾池笑了。 他五官本就俊郎,可不知为何眉眼处总像含着冰霜阴鸷,全身上下更是散发着一股高傲无人可近的漠然,可这一笑,就像是阳光透过重重乌云,暖暖的撒向大地。 顾池想,她这室友笑得还真好看。 …… 时间一晃,转眼匆匆一月就过去了,而品状表也排出了成绩。 第一名赫然就是马文才,不过让人吃惊的是,王蓝田也得了第一。 马文才的实力有目共睹,可王蓝田是什么货色,就他也能拿第一,莫不得笑掉大牙。不过众人也知王蓝田这第一是怎么得的,无非就是用家室和钱财给了陈夫子好处。 顾池觉得王蓝田很碍眼,这一月来他可是使劲的拍马文才马屁,而且他还时不时的找祝英台梁山伯的麻烦,原主和祝英台是好友,顾池怎么能放任王蓝田欺负人,于是她手指一动直接给了他一张霉运符,接下来的日子希望他自求多福吧。